早上，淩淵把門打開，揪楚絡起床。

“有事？”這麽早叫自己，破天荒一回。

“私人飛機航道已經批覆，吃完早餐送你去機場。”淩淵不可能天天在家守著楚絡。

“理由？”早不送晚不送偏偏……

不對，私人飛機升空需要審批航道，淩淵早就有送自己走的打算，藏的好深！

楚絡沒有反抗的資格，起來洗臉刷牙。

“出差。”淩淵的‘狂躁’癥愈演愈烈，楚絡這塊眼皮底下的肥肉，遲早得生吞嚼碎了，為了各自安全起見，避開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不是家屬不能隨行，楚絡悶悶不樂，早餐更是食不知味。

淩淵開車送楚絡到達機場。

“飛機能隨時待命來回飛？”楚絡抱著異想天開的心態求證。

“不能！”淩淵掐斷楚絡不切實際的癡心妄想，“國內航道不容易審批。”

也對，楚絡在國內就沒買私人飛機的打算，撐場面的玩意，飛不了幾回忒麻煩，養護費用不光包括飛機本身，還有負責駕駛飛機的機組人員，這筆不菲的支出用在哪不行。

“每天視頻通話？”楚絡爭取最後的福利。

“有聊的話題？”淩淵是真沒有共同語言。

楚絡：“……”膝蓋中一箭不算，萬箭穿心躺平！

“你就不能關心關心我的腿？”楚絡來氣，“或者你需要我。”

淩淵極其理智：“飲鴆止渴不是好事，勸你也戒掉。”身體上出現的癥狀再細微，足夠重視起來。

“用過即丟。”楚絡走前在淩淵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個短時間內消不掉的牙印。

“你的理智呢！”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真夠可以的。

“見到你之前是有的。”楚絡攬著淩淵的脖子，“見到你之後全部餵了狗。”

淩淵：“狗也冤。”

“呵呵呵。”楚絡悶笑出聲。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是真實性格暴露，楚絡也挺屈。

“兩個人如果做不到保持理智，危險系數高漲，後果不是你或者我能夠承擔得起。”淩淵扯開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藥。

楚絡張嘴就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淩淵眉頭打結：“死不可怕，並死不活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連鬼都作不了。”

楚絡悶笑不止，淩淵真是耿直的可愛，有種想拼命揉進骨血中的沖動。

“下次見。”楚絡抱了抱淩淵，拒絕說再見，這個詞包含另一種程度，再也不見的意思，不吉利。

淩淵送楚絡上飛機：“到了打電話。”

“你走吧，傷心。”楚絡推了推淩淵。

飛機起飛，淩淵上了車，突然感覺心裏莫名其妙空了一塊，不禁搖頭失笑。

開車去公司，最近因技術共享的事，另一個郵箱天天爆滿。

談合作的一率刪除，都已經開放系統原代碼，還等著坐享其成，把成果餵進嘴裏去，白日夢做多了！

特助進來，看到老板在寫寫畫畫，一張草圖出爐，下意識開口問了一句：“要做新式的輪椅？”

淩淵恍然回神，再看紙上的東西，感覺被楚絡帶歪了。

“隨手畫的。”淩淵覺得魔怔了。

特助遞上今天需要批覆的文件。

淩淵翻了翻，沒問題後簽上大名，盯著桌上的草稿看半天，“做了也用不上。”到時候送過去，楚絡的腿早好了。

飛機上，楚絡打了個噴嚏，心道：一想二罵三感冒，肯定是有人想自己，希望是淩淵。

私人飛機造價高，舒適度成正比，像住星級酒店一樣，全方面服務到位，漫長的飛行終於落地，到家了。

陸傑提前開車來接，來回看了一圈私人飛機內部，感慨有錢就是任性。

剛上車，楚絡就給淩淵打電話：“我到了，在陸傑的車上，準備去公司一趟。”

開車的陸傑用耳朵聽著，多餘的話一句沒說，下個路口調頭，本來打算送老板回家休息一兩天，腿上還打著石膏，沒想到老板是個拼命三郞，今天這班是加定了。

公司是真得去，並非嘴上花花兩句博取淩淵關心，楚絡曠工半個多月，老板不幹活，底下的員工就得喝西北風。

淩淵剛想把打好的莫名草稿撕碎了扔紙簍裏，楚絡一個電話打過來，收住拋出的動作。

“哦。”淩淵應著，手裏團成球的碎紙展開，擱桌上，一點點抹平，原封不動拼回去，神來一語，“輪椅還要？”

輪椅？楚絡一個楞神，淩淵還記得這件事，不容易!

“你親手做？”楚絡笑出一臉褶子，“再不好用我也會用。”

淩淵沈默片刻：“我怕你坐不了幾天，又被人打成半殘。”

楚絡危機意識秒上線：“輪椅不用多高級。”為了個金屬疙瘩，填進去半條命不值當。

“還是別要了，去哪不是買。”淩淵盯著一桌子碎紙猶豫再三。

“不一樣。”楚絡哄道，“要不你買一個寄給我？”

淩淵預估了一下：“寄件費能再買一輛好的，錢打給你，自己去買。”

楚絡笑了：“把你的黑卡寄給我刷怎麽樣？”

淩淵很實在的回道：“國內用不了。”

“誰說的！”楚絡就想知道淩淵會不會給，“國際聯鎖的地方通用。”

淩淵問了句尖刻的問題：“你要把戶口轉我名下？”

開玩笑，楚絡說：“我不當你兒子。”故意避重就輕。

陸傑心裏嘖嘖半天，瞧兩人這膩乎勁，簡直了！

“掛了。”淩淵有事需要處理。

“別忘了寄卡。”楚絡這才戀戀不舍的掛斷。

陸傑很是好奇，脫口問出：“會寄？”沒毛病吧？

“不知道。”楚絡原本說的就是句玩笑話。

到了公司，員工目睹大老板拄著拐打著石膏來上班，驚訝之餘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先是陸特助，頂著一張差點毀容的臉回來，再是大老板半殘現身，國外什麽時候這麽危險？沒聽說，新聞上也沒報？

跟著一塊去參加電影節的劇組平安歸來，怎麽就老板和特助受了傷？

私下通過群聊，挖掘更深層次真相。

有心人更是將這一詭異消息偷偷賣給了娛樂媒體，賺一筆小錢錢。

公司大部分事務，陸傑做的可圈可點，楚絡無可挑剔。

幾個新劇的立項，楚絡翻了翻劇本，決定撤消。

關於網絡劇，要麽不做，要麽出精品，一季一季拍，造星也好賺錢也罷，拿神劇腦殘片去試探觀眾的承受力，腦殼絕對有坑。

“有幾位股東遞了辭呈。”陸傑一直壓著沒批，借老板未歸為由，讓先等等，做足留人的態度。

“查一下公司財務狀況，能結算的立刻結算清楚，大家好聚好散。”人心飛了，留個殼子還沒擺件有用，楚絡巴不得少幾個吃幹飯不做事的人。

“已經在結算。”陸傑提前在做，“明天通知開個會？”老板回來了，於情於理該見一面。

“上午十點。”楚絡定了時間。

陸傑出去通知秘書處的人，安排明天的行程表。

楚絡喝著咖啡，在看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

下了班，陸傑開車送老板回家。

打開冰箱，拿出淩淵之前寄給自己的葡萄酒，倒了一杯，站在窗前細品，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淩淵收到楚絡喝酒的自拍照，本不打算回信息，手機扔向床頭的剎那，瞬移過去接住。

“少喝酒，對神經不好。”點擊發送。

桌上的碎紙片還在，淩淵叫來特助：“研發部門的人要是不忙，就把輪椅做出來。”

“按草稿設計制作？”特助對桌上的碎紙不忍目視。

淩淵照著之前的草圖，重新畫了一張，“大致是這個樣子，以輕便防護為主，其他不作要求，盡快完成。”

“好的。”特助拿著新草稿圖去了研發部。

淩淵下班前，接到研發部主管打來的電話。

“可以，我一會就到。”淩淵掛上電話去研發部。

研發部主管恭候大駕，帶著老板到展示廳，介紹前年出品的，類輪椅輔助型機器人。

“折疊後是一個直徑六十厘米的立方體，成年人一只手就可以輕松拎起來，合金架構系統支配，做輪椅搓搓有餘，外部特征可以更換，不影響整體效果。”

“又是件雞肋？”見多了研發部主管諂媚的臉，淩淵大致一猜即知。

“呃，呵呵，那什麽……”研發部主管撓著稀松的發頂尷尬道，“研究員總是站著，或是維持同一個姿勢，腰酸背痛腿抽筋，就想著方便大家，省了出去找人按摩的時間。”

淩淵坐上去試了試，像按摩椅一樣，很舒服。

“系統用的哪個部分？”創造就是為了服務自身，淩淵從來不阻止。

“不是最新的。”系統程序不需要太好，能完成簡單操作就行。

“拿個測試過的，關閉不需要的功能，重新檢查安全性，外觀再美化一下，不用太繁瑣。”

“老板放心。”知道怎麽做隱藏好超前技術。

回了家，一進臥室到處是楚絡留下的味道，淩淵糾結換不換新？

從拒絕到習慣，不知不覺蠶食著標記的領地。

淩淵進浴室沖了個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機一瞧，楚絡回覆了個動態文字圖。

刪掉，手機扔一邊，關燈閉眼。

收到淩淵回覆的信息，楚絡開心的冒泡，一步步套牢對方並不難。

陸傑一大早帶著飯到老板家，日常接送老板上下班。

十點鐘的股東大會，有人遲到了，有人壓根沒來。

辭呈沒批就開始我行我素，不怕站的太高，掉下來摔個好歹，陸傑腹誹。

等了約五分鐘，還有三個人沒到，不等了。

楚絡示意關門，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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