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淵帶飯回到家，洗手坐在餐桌前享用。

“餌料已經拋出去了，你那邊也該動一動。”楚絡邊吃邊說自己做的局設的套。

“可以。”只要欠的債到位，淩淵陪著作戲無可無不可。

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陌生號碼接二連三打進來，楚絡視而不見。

收拾完桌子，回房間刷了個牙，這才悠哉游哉接電話，只要聽到一個不好的字眼，掛斷拉黑如此反覆。

不怕對方強勢接手工廠，核心系統不在工廠裏，主動權在楚絡手中，笑到最後才是贏家。

貓戲老鼠逗了一個晚上，對方筋疲力盡，楚絡卻是意猶未盡玩美了。

學乖了的對方，再換號打電話客氣不少，怒氣全藏在咬牙切齒中。

楚絡心道，怎麽不再堅持久一些，好讓自己一次玩個夠。

陸傑最近忙得不可開交，應對各種攔截問話，頭快禿了，嘴皮子也快磨薄了，一句話來回來去重覆百八十遍，不是人幹的事！

靈機一動，直接把問題集中羅列出來，往官網上一掛，省時省力省心。

終於能夠心平氣和的談一談，楚絡開門見山直入正題，擺事實講條件上，沒給對方反駁哭窮的時間，說完關機。

鬧了一個晚上，天都亮了，被子往頭上一蒙，補一覺再說。

餓的肚子咕咕叫，迷蒙的眼神，半睜著進了廚房。

“桌上有熱的飯菜。”淩淵剛準備上樓，聽到動靜又坐下。

“還是你好。”上前蹭了蹭淩淵的臉頰，坐下來吃飯。

填飽了五臟廟，楚絡喝了一杯果汁，“錢轉你賬戶裏了，記得查。”

“大額資金最快兩天到賬。”銀行的章程如此，淩淵不急。

“哦，好像是。”楚絡睡糊塗了，把這一茬給忘了。

“錢一時半會湊不齊，可能會用股份抵押。”楚絡有自己的考量，“先給你一部分？”

“不用，如果是盛世的股份，轉我名下，不參合你管理公司。”分紅錢足夠了。

“要是其他公司的股份，能賣出去錢轉給你。”楚絡在商言商，賬得算清楚。

“可以。”淩淵沒什麽意見。

國內，股東找到自認為信譽十足的合作夥伴，私下口頭協議，談好了利益分配，沒等著高興幾天，幾乎身邊的人都知道，有這麽件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狼多肉少，樂極生悲的股東，沖進公司辦公室找上陸傑，上來就是一通破口大罵。

說好的等一等的，怎麽就公布出去了，蛋糕本就不大，讓人怎麽分！

陸傑向後退了兩步，避開肉眼可見，噴濺出來的唾沫星子，假模假樣道：“這不是還沒決定出售章程，老板提前支會了公司股東，是你們太慢，再說紙裏包不住火啊！”能怪誰。

氣大發的股東，梗得臉紅脖子粗，質問什麽時候開賣，以什麽樣的方式出售？

“這我可不知道，核心技術向來燙手，不是一家兩家單打獨鬥能夠成事。”陸傑裝老好人，“老板大概在等背景硬的人接盤，少些這樣那樣的麻煩。”

一口老血差點沒忍住噴出來，分明意指他們這些‘小股東’不夠資格分一杯羹，真要是大靠山接手，想喝湯未必能撈到舔一口的機會。

“行，你狠！”夠絕的，股東怒氣沖天離開。

聯合來聯合去，最大背景的人一露面，再多的暢想瞬間灰飛煙滅，人幹事！

就在這些人垂頭喪氣，決定忍痛放手之時，風回路轉柳暗花明，品出分一杯羹的另一種合作模式，眼巴巴聽下文。

“股份！”那可是自己的老本，股東們立馬翻臉，“不行，錢不夠可以一起湊。”留著手裏的股份，就還有一定的退路，在場的人已非楞頭青，輕易讓對方忽悠牽著鼻子走。

用股份換股份的巨雷扔下去，瞬間滿地深坑，驚得所有人眼珠子掉一地，下意識掏了掏耳朵，沒聽錯吧？還能這麽玩？

“我在這裏只強調這一次，同意合作方式的人，明天就能兌換，有疑慮的不再強求。”說來說去一句話，機會只有一次，過時不候看著辦吧。

“詳細兌換章程是什麽？”僅憑紅口白牙上嘴皮碰下嘴皮，誰不會瞎咧咧，看不到真正落在實處的東西，腦子進水才會答應。

律師擬定的合約裏照樣有坑，況且，擺在眾人面前這麽大一個餡餅，不砸死也會被噎死，慎之又慎是對自己負責，萬一一頭紮進去，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找誰說理去。

“手裏有多少股份折合成市值，兌換成核心系統再建公司股份，公開公正透明。”要不是急需用錢，哪用得上這樣的招數。

“也就是說和原來一樣，坐著就能把錢賺了？”擺明了用不著他們這些門外漢指點江山？

“有什麽不對？”理所當然的態度，顯然沒把對面的小團體放在眼裏。

什麽意思？還能是什麽意思！接觸不到核心東西，他們這些人的股份相當於左手倒右手，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好意思問有什麽不對？哪哪都不對！

接觸不到核心內容，極有可能被對方一腳踢開，畢竟東西賺錢眾所周知。

賺多少完全是由對方說了算，他們這些人絲毫插不上手，估計連見都未必見得著成品，比楚絡心黑的不是一點半點！

“當我們是提款機，用得著時好聲好氣，用不著時擱置一邊，沒門！”站起來擡腳就走，走前不忘給某些人敲敲警鐘。

“三十年研究不出來的義肢，股份擱手裏就是個笑話。”人生在世能有幾個三十年，三十年憑借手裏盛世的股份，賺再少也是賺，總比一毛錢進不了賬，幹熬著強。

“說的在理，年紀大了，別說三十年，十年未必等得起。”理智的一部分人細思恐極，就知道裏面摻了多少水份，買賣不成仁義在，提早撤了。

擔心因這麽一句挑撥的話，從眾心裏作祟人都走光了，不得不加了一重籌碼，“人走的越多，分到的蛋糕越大。”

極立誘惑猶豫不決的人，話不必說太多，由著對方自行腦補。

動起了心思的人，剛擡起一寸屁股，又坐了回去，心道：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也可以不必拿出全部的股份用作註資，留條後路以防萬一。

越琢磨越覺得可行，走了的人虧大發了，美滋滋的暗地裏嘲諷。

當然，有些利益必須白紙黑字落實到紙上，受法律保護。

沾沾自喜的某些人，簽了自以為能賺到無數利益的合約，到處顯擺自己有多聰明，善於抓住機遇。

沒參合進去的股東們坐到一起，有人恨的牙根癢癢，氣的罵罵咧咧。

“本身楚絡突然賣工廠就很奇怪。”雖然給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仍就覺得這裏面藏著事。

“仔仔細細一琢磨，為什麽不賣給國外，不香嗎？在國內使什麽勁？”很令人費解。

“釣魚或者甩包袱？”

“看著吧，總有哭不出來的時候。”坐等看好戲。

“我相信楚絡能拿下三十年未果的項目，賣了這個還會有別的。”關系人脈在，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新項目落成。

“說的太對了。”正是自己心中所想。

“陸傑回來時臉都花了，肯定在國外出了大事，楚絡視屏會議所在地不像是酒店。”

“那樣的沙發，我查了一下，高端訂制款，限量。”

“身上穿的衣服也很隨意。”幾個人老成精的家夥火眼金睛，發現好多耐人尋味的地方。

“如果是在別人家裏，一切謎團迎刃而解。”

“等著吧，這個大餅吃進去容易，咽下去難。”

“哈哈哈哈……”眾人會心一笑。

“能一下子撂倒兩家上市集團的合作人，實力可見一斑。”

“王家的風凡，加上個元氣大傷的天啟，事實擺在眼前不信不行。”

飯桌上，楚絡突發奇想，“以後會研發出，動畫片裏出現過的機甲、戰艦一類的東西？”

“動畫片看多了？”淩淵也想造，硬件條件不允許，軟件再努力沒有用。

楚絡跳轉話題：“晚上變成毛團抱著睡。”手感老好了，垂涎中……

“我咬了你也沒感覺。”淩淵看似一句調侃的話，實則已然實現。

“要咬早咬了，哪還等到這時候。”楚絡一副滿不在乎的樣，“渴了？我可以貢獻出一滴。”

“不需要。”一滴塞牙縫都不夠，淩淵不稀罕。

楚絡求知欲旺盛，“沒人的時候張開翅膀能飛？”

“不能長它幹嘛？”問的都是些廢話。

楚絡心血來潮：“那你帶我飛一次。”

“不。”淩淵斷然拒絕，給出的理由是，“天上的衛星比地上的監控更精準。”

楚絡提議：“晚上伸手不見五指也不行？”

淩淵不搭理好奇分子。

“翅膀收在什麽地方，異次元？”現實中看不到，真神奇，楚絡有擼一把的沖動。

“長時間不用會不會發黴生銹，飛行的時候不協調？”楚絡想問，背著巨大的翅膀重不重？

“洗洗睡吧，夢裏你要的答案都有。”淩淵胡亂搪塞。

楚絡：“你變一回，讓我過過眼癮也行。”

淩淵不上套：“不是已經見過了！”

“那次才看到一半，雙翅展開更像天使對嗎？”楚絡不願錯過，淩淵每一分每一秒精彩瞬間。

淩淵沒必要滿足楚絡得寸進尺的要求，“時間不早了。”

楚絡死皮賴臉，沒能進到淩淵的臥室，差點後頸再挨一下。

“我是傷患，你不能這麽對我。”控訴淩淵不懂得憐香惜玉。

淩淵冷臉：“再鬧，私人飛機了解一下。”分分鐘送姓楚的回國。

楚絡剎那消聲，收起故意撩閑的爪子，諂媚道：“傷筋動骨一百天。”

“國外不興這一套。”淩淵無情的冷水兜頭澆下。

“我的血對你的吸引力減弱了？”楚絡失魂落魄的裝起小可憐，“你說過會養我的。”

淩淵似笑非笑，目光停留在某個部位，“當血庫養。”

楚絡下意識夾緊雙腿，仿佛感受到一陣蛋碎的傷痛，楚絡止不住瑟瑟發抖。

“去睡，少折騰。”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楚絡吃了次閉門羹，拄著拐回房間，革命尚未成功，仍需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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