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絡看到成排的書架上滿是書籍，地方比自己家寬敞，有種窗明幾凈的舒適。

找了個地方坐下，楚絡說出想法：“軍用民用都不錯。”盯上了淩淵看不上的低配版外骨骼。

淩淵坐在書桌後，聽出對方摳門挖窗的語意，“研究不一定出售。”

楚絡似懂非懂：“研發費用不少，時間與精力全搭進去，做出來的成品不為賺錢為了什麽？”單純的好玩？化想象為現實？尋找成就感？

“錢只是一串數字，沒有比轉換成超前技術成果更令人滿足。”研究員的追求，就是攻克一個個不可能。

淩淵很少要求產出必須大於支出，破壞研究人員的創作熱情。

好有道理，楚絡無言以對。

淩淵打開電腦寫劇本，當楚絡是透明人不存在。

楚絡自覺的把好奇心掩埋，走到書架前，挑了一本書看。

室內只聞鍵盤敲擊聲和翻書聲。

中午訂的餐到了，吃過飯接著繼續做上午未做完的事。

楚絡看完一本書，站起來伸了伸腰，活動活動頸部，到樓下廚房榨了兩杯西瓜汁，一杯放到淩淵手邊。

站在椅子背後，楚絡一手搭在淩淵肩膀上，另一只手撐著桌子，低頭湊近對方一側臉頰蹭了蹭。

“這部小說的來源是真實改編？”楚絡掃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內容。

淩淵在結尾處修了修，保存起來，端起桌上的西瓜汁喝，“小說而已。”

“真打算寫一千座城？”光是想想止不住腦殼發脹，有生之年系列。

“為什麽不？”小短文而已，對於淩淵來講十分容易完成。

楚絡話音一轉：“成年了？”問的相當暧昧。

“成年了。”淩淵猜到楚絡又要作死。

楚絡：“能……”後面幾個字來不及吐口，就被無情的打斷。

“不能！”堅決不容置疑的醜拒，淩淵不給對方得寸進尺的機會。

楚絡信奉機會是創造出來的，利用全身的重量，把人壓在椅子裏，在臉頰處啾了一口，很遺憾的錯位了。

淩淵出手快如閃電，登徒子自後向前轉了半個圈，整個上身緊貼著桌面。

“蹬鼻子上臉！”淩淵露出尖牙，貼近對方頸側皮膚。

楚絡感受到來自頸側的威脅，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銳利的牙尖刮擦著皮膚表層，讓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栗，好似眨眼間落入虎口的獵物。

楚絡深呼吸，盡量放松本能繃緊的肌肉。

“為什麽牙齒可以彈出，中空的？”沒話找話，楚絡試圖轉移註意力，驅散竄升的寒意。

淩淵瞳仁收縮，紫銀光圈乍現，收回尖牙，面對嘴邊的美味有點把持不住，又舔又扯，附贈一串草莓。

楚絡對上不再是嚇人的血紅瞳仁，被紫銀色的光圈迷的昏頭轉向，瞬間喪失語言能力。

胸前一陣涼風習習，拉回淩淵尚存的理智，低頭一瞧，身上的襯衣扣子悉數解開，一只手不安分的動來動去。

扯開到處煽風點火的爪子，淩淵閉了閉眼睛深呼吸，按耐住翻騰的念頭。

“你的眼睛像漩渦。”望不到底撥不出來，楚絡扒拉著頭發緩解剛剛的失神，從桌上下來，說不出興奮多一些，還是遺憾多一些。

“是你意志不堅，引誘在先。”淩淵不承認那一刻意亂情迷。

楚絡伸手把之前不知道怎麽解開的扣子，重新一顆顆扣好。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好奇寶寶楚絡上線。

“和貓爪子一樣，不用時收起來。”沒見過市面的眼神甩出，淩淵關上電腦下樓。

楚絡跟在後面：“該吃晚飯了。”又到時間了，過得可真快。

晚上各睡各的相安無事，第二天一早特助來接人。

淩淵把楚絡扔到酒店門口，揚長而去。

楚絡回去換身衣服，陸傑就在這個節骨眼敲門進來。

眼尖的陸傑，瞄到老板頸側點點殷紅，心道老板昨晚上得手了？

好快的行動力！不對，脖子上的痕跡應該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才對，又種在非常明顯的位置……

陸傑倏然萌生出大逆不道的揣測，難道老板是在下面的那一個？還是說為了以後發展，不惜降低底線，或者老板有特殊癖好，口味好重的說！

三觀盡碎重新組合的陸傑，眼神發直像個木頭樁子。

楚絡擡手曲指，彈了陸傑腦門一下：“收起你那空洞的腦回路。”瞎琢磨什麽，怪滲人的！

“疼！”不是矯情，是真的疼，陸傑揉了揉，嘀咕老板定是欲求不滿，找理由報覆在自己身上，下手可真黑！

“今天下午有一場咱們的電影放映。”陸傑過來問老板去不去？

“劇組的人走了？”進浴室照了照鏡子，頸間的草莓遮不住，除非穿高領衫，場合不對氣溫更不允許，就這樣吧。

“先走了。”陸傑回道，“一大早去看別的影片。”

“走。”楚絡穿上西裝外套出門。

放映廳內達不到人滿為患的程度，上座率比期待的多一些。

再看一遍，觀感又有新的不同。

四周觀景的人，談論最多的是‘用真人來演，後勁不足。’

漫畫版本發售，有人拿出來作對比，吹毛求疵雞蛋裏挑骨頭。

楚絡聽多了，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出了放映廳隨意走走。

“當初拍動畫電影，會不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說不後悔是假，淩淵的處女作讓自己給拍毀了，楚絡稍稍有點對不住。

陸傑實事求是道：“拍動畫電影，國內的技術完全扒瞎，毫無用武之地，合作的目的成了一方獨攬方方面面，這錢拿的心裏能踏實？”相當於變向不勞而獲。

“拍成現在這樣，淩淵找的後期技術團隊也占大頭，公司只負責出人來演。”陸傑替淩淵覺得虧。

“公司內部巴望著拍成電視劇。”陸傑沒法說，丟一次臉不嫌夠，還想來第二回 ，真真腦子有坑。

楚絡冷哼：“簡單的故事一擴容，整成狗血腦殘戀愛游戲？”拍出來賣不出去，費那功夫？

純粹是在汙辱觀眾的智商！楚絡不做明知鐵定賠本的買賣。

“卷二的歸屬問題，私下裏不少人議論紛紛。”電話都打到陸傑這裏來了，“還拿法務部的人說事。”

“來來回回就這點車軲轆事。”楚絡煩透了，“有本事告淩淵授權不清晰。”

陸傑當下樂了：“就怕告下來公司跟著破產。”重走天啟娛樂的老路，也是絕了！

楚絡一個眼神，陸傑意識到說錯話了，趕緊努力找補：“開玩笑的。”抹了一把冷汗，嚇死了！

一路走到海邊，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煩惱消減許多，突發奇想拿出手機發短信，約淩淵一起游泳、潛水。

淩淵看到信息，通常丟到一邊不回。

楚絡拍了許多照片，發給淩淵從旁引誘。

通過短信，淩淵仿佛看到欠欠的楚絡在朝自己招手，“來呀，來呀！”

不行，打住，畫面太美不忍目視。

動了動手指，拉黑！

發送中的短信駁回，楚絡大概猜到自己的地位。

陸傑立見老板由晴轉陰的變臉速度，本能的退避三舍。

“對什麽都不缺的人來說，送什麽都顯得多餘。”楚絡哄人不在行，自從小時候意識到自己的性向，對周邊的男男女女保持距離。

多年來忙於工作，看上眼的人極少，就在楚絡打算找個人將就一下，淩淵的出現打破死水般的平靜。

跨種族愛情會有結果嗎？難說！

楚絡一方面直覺牽引，一方面舍不得放手，矛盾心裏交織，就算是刻意去撩，分寸拿捏到位。

陸傑絞盡腦汁沒話找話：“淩淵身邊的緋聞幾乎為零。”很奇怪，若說坐懷不亂和潔身自好的人真不多。

楚絡的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哪裏去。

想的最多的無非是，情動之下正常人也會不自覺的互相啃兩口，淩淵要是身邊有伴，截胡的可能有待商榷。

楚絡在岸邊撿了幾個貝殼，扔著玩。

“晚飯你自己吃，約束一下劇組的人。”楚絡打車走了。

戀愛中的老板喜怒無常，可怕！

陸傑回去找劇組，十幾天的行程，忽然嘗到度日如年的趕腳，傷心。

小區沒有通行證進不去，楚絡就在外面等。

淩淵接到小區保安的電話，才知道有這麽個傻子打算守株待兔。

“讓他進去。”很快就會有一場大雨，病了更有理由賴著不走。

突然被保安叫住請進去，楚絡頓時受寵若驚。

淩淵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家夥，楚絡沾沾自喜，跟著來到家門口。

保安按照戶主的意思，輸入電子鎖密碼，電話通知戶主，人已經在屋裏，然後離開。

淩淵帶著晚飯回來，進屋見到楚絡規規矩矩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回來了？”楚絡很自然的上前，接過淩淵手上的袋子，拎到廚房把飯菜裝盤。

“給。”遞到淩淵手裏一杯西瓜汁，楚絡忙裏又忙外。

“太執著不見得能如願！”喝下西瓜汁，淩淵去洗手。

“人生能有幾回執拗？”楚絡反問，“要得就是這份隨心。”

洗過手坐到餐桌前，淩淵不鹹不淡道：“隨心未必順意，事實證明不會有好結果。”

“吃飯，不提掃興的事。”楚絡品嘗淩淵特意帶回來的美味。

劈裏啪啦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轉瞬大雨傾盆澆透了地面。

淩淵拿著西瓜汁走到窗前，黑壓壓的天空驟現電閃雷鳴。

楚絡收拾幹凈桌子，洗了手擦幹凈，打開冰箱找不到一瓶葡萄酒。

“下雨天正適合一起喝一杯。”邀請意味十足。

淩淵頭也不回，眼皮都不待擡的，舉了舉手中的杯子，“謝邀。”

無奈，楚絡拿了一瓶果汁走過去，面對面註視著淩淵。

“你在抗拒我的靠近。”全都表現在臉上，楚絡不明白，“明明吃虧的會是我，你在害怕什麽？”

淩淵丟給了楚絡一個正眼：“害怕未知。”

楚絡一副願聞其詳的眼神。

“你願意成為殘次品？”淩淵反問，“我要聽真話。”

楚絡很肯定的搖頭：“不願意。”心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謊話說一千遍也是假的。

“殘次品比想象中，更讓人求生不能求死無門，絕不是表面上人類所知的基因缺陷，所受到的痛苦，遠超人類自身癌癥晚期癥狀。”

“成功的機率有多大？”淩淵笑了笑，“連我都保證不了萬一，你敢說以自己的意志力堅持到最後？”

楚絡再次搖頭，憑心而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淩淵悵然：“我已經記不清多少年沒喝過人血，本身有別於其他純血同族對血液的正常需求，自認咬下去之後，害怕失控，不單單被私欲所困，還會連一點讓你由內而外轉化的機會也掐斷，直接吸成幹屍。”

楚絡伸出手，觸及淩淵微涼的臉頰“你很善良。”換作別人絕不會說這麽多，顧及所謂的後果。

“不，你會錯意了，我只是為了自己不變成怪物。”淩淵沒有那麽高尚，少有慈悲心。

“如果我們註定被彼此所吸引，我希望一同面對。”楚絡感覺得到，淩淵對自己不同。

“再說。”淩淵不會給出任何虛無飄渺的承諾。

楚絡恨恨的揪了淩淵耳垂一下，“真無情！”連句謊言都不說，好歹讓自己樂呵一下，哪怕是假的也行。

淩淵拿著空杯子進了廚房，洗幹凈放進消毒櫃，上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