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沒帶多少東西，劉浩打了個電話給酒店，讓服務人員將東西拎到樓下，省得面對面互看不順眼，火星撞地球打起來。

陸傑推開老板辦公室的門，進去第一句話：“完完的！”都他媽什麽破事，操蛋的很！

“什麽事？”楚絡擡頭瞥了一眼要死不活的陸傑。

“劉浩傷心了！”陸傑不帶任何個人因素，講述整個事件的始末。

“查迪斯？”意大利老牌家族，在政界擁有絕對話語權，卻極少參合進去，專註奢侈品、服裝行業。

“把人叫回來。”丟人丟到國外去了，看來捧得太高膨脹了。

陸傑搞不明白：“淩淵？”怎麽會這麽巧，好死不死撞到一塊。

“叮囑蕭玉，避開查迪斯的人，故意找事從哪來滾回哪去。”楚絡問，“劉浩有淩淵的手機號？”

“我問問。”陸傑拿出手機打電話，聊了兩三句掛斷。

“以前的號是用劉浩身份證辦的，已經註銷了，沒有淩淵的新號。”找人解釋都不給機會，真愁人！

劉浩拿走行李，不聲不響離開酒店的行為，徹底激怒了火氣高漲的蕭玉。

“迫不及待劃清界限。”蕭玉惡毒道，“以為認識那家夥就了不起了，誰知道是不是私底下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經濟人氣的罵娘，“當初就不該聽從公司安排，找這麽個不識好歹的人當助理。”

“蕭姐。”女助理帶了飯來，站在門外，屋裏的氣氛讓人望而卻步。

“你要是不想幹了，可以滾！”蕭玉借題發揮，厭惡走後門不經同意塞進來的人。

女助理一句辯解沒有，放下東西離開，身後還能聽到蕭玉大叫。

“看看她是個什麽德性，一個打雜的裝鬼的大小姐派頭。”蕭玉受夠了，已經是影後的自己，地位明明提升了，為什麽依舊擺脫不了被肆意安排的命運！

本身其實舍不得盛世的資源與地位，一但跳槽，其他娛樂公司比不上前者，烏七八糟的事只會更多。

經濟人接了個電話：“公司讓盡快回去。”

回去可以，蕭玉難免打起小心思，公司塞進來的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補償方面……

經濟人是盛世的經濟人，可以和手裏大牌藝人同仇敵愾對付競爭者，可以為藝人搶奪公司資源，但是，絕不會縱容藝人對公司頤指氣使。

影後是國內封的，不是國際上大眾公認的，翅膀硬了就想更改合同條款，美得肝疼。

經濟人安撫好蕭玉：“回去看看有什麽資源。”

蕭玉露出笑模樣，收拾東西回國。

經濟人避開蕭玉，打電話告訴陸特助一聲，可不是自己攛掇的向公司獅子大開口。

劉浩接到回國通知，剛掛了電話，一個陌生號碼打入。

“餵？”腦海裏正盤算著會是誰？

“缺一個球童，來沃克。”半邀請的口吻道明來意。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膜，劉浩鬼使神差答應：“好的。”

劉浩把淩淵的新號保存到通訊錄中，然後打給陸特助。

“不回去了，有點事。”劉浩沒說太多。

“很重要？”陸傑納悶，之前才同意回國，不到十分鐘變卦，鬧得哪門子景？

“對，實在抱歉。”劉浩不在乎回去之後公司給出的處分，本就是掛靠，出了事自己擔責，並未對公司寄以厚望，一個是公司的影後加金牌經濟人，一個是不相幹的外人，護誰顯而易見。

“回去後我會離職。”也就是說，所簽合同作廢，劉浩不是一時沖動做出的選擇。

陸傑沒同意：“回來再說。”扭頭匯報給老板。

楚絡大致猜到：“劉浩對盛世毫無歸屬感，淩淵更重要。”

陸傑恍然大悟：“難怪變卦，要我我也選擇見淩淵一面。”

劉浩打車去沃克高爾夫球場。

在國外，球童是一項非常正式的工作，不是國內酒吧服務生，讓人浮想聯翩的那種類型，更不是汙辱人的代名詞。

球童是高爾夫球場上的精靈，是風雨無阻的勞作者，擁有超常的體力和意志，是可愛的人。

擔當著球員擊球的戰術軍師、觀光向導、安全監督員、心理安慰師、設施維護員、技術指導、球場的名片和形象代言人。

劉浩沒玩過高爾夫這類高級運動，自然不可能成為優秀的球童，已經做好出醜的心裏建設。

下了車，走到門口，進去。

“您是劉浩先生？”服務生打量客人一眼，外國面孔無疑。

“查迪斯先生的朋友在等您，請跟我來。”服務生帶著人坐上觀光車到達目的地。

劉浩心裏緊張，安慰自己，怎麽說也是當過老板的人，底氣拿出來，不能在外國人面前丟臉。

戴著墨鏡的淩淵在打球，優雅的揮桿，擊出一球。

老查迪斯向球運動的方向瞭望，笑著說：“就不能讓讓我？”

“怎麽讓，打空桿？”淩淵笑看老查迪斯。

“桿桿都贏，不覺得特別無趣？”老查迪斯揮出一桿，不用看也知道結果。

“獨孤求敗。”將球桿遞給一旁的球童，淩淵招手讓一旁的劉浩過來。

“查迪斯先生您好。”劉浩伸出手。

老查迪斯伸手回握，用英語說道：“淩的朋友。”

劉浩松了口氣，擔心高高在上的查迪斯先生不會伸手，連個眼神都吝嗇。

“會玩嗎？”淩淵擡下巴，示意球童去拿另一副球桿。

劉浩小尷尬：“沒玩過。”

淩淵和老查迪斯用的球桿是自己的，一直存放在俱樂部，交養護費。

用慣了的東西更順手，球場提供一般球桿，可以算租，也可以買下。

“讓球童教你，技多不壓身。”淩淵指派的是老查迪斯慣用的球童。

幸虧來之前換了一套運動服，穿西裝打球施展不開。

老查迪斯待人走遠，好奇道：“這樣的小人物，有什麽特別之處能入你的眼？”

“他啊，為了夢想努力奮鬥的勇士，挑戰不可能。”淩淵給出令人意外的答案。

老查迪斯追問：“原來是幹什麽的？”球場上笨拙的身影，實在有礙觀瞻。

“公司不大的小老板，在往經濟人的方向努力。”這麽說沒錯。

老查迪斯一語道破其中玄機：“公司破產了，另謀出路？”

淩淵笑而不答，聰明人說話不費事。

老查迪斯驚訝：“你怎麽不註資？”

“扔出去的錢總要聽個響。”淩淵極少感情用事，“起死回生困難。”

沒人會做賠本的買賣，老查迪斯理解 。

“皮格特家前段時間好像丟了東西，差點和一艘游輪的主人打官司，最後卻不了了之。”老查迪斯說不出的幸災樂禍。

“什麽樣的東西？”淩淵來了興趣，聯想到自己醒來出現的地方……

“小道消息。”老查迪斯神神秘秘壓低聲音道，“說是中世紀保存完好的屍體，媲美木乃伊。”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留在米蘭意外驚喜。

“哪來的？”淩淵深度挖掘。

老查迪斯搖頭：“那只老狐貍對外說是無意間得到，明眼人信才有鬼，東西都到手了，又是怎麽出現在海外游輪上？”脫褲子放屁的事，裏面的貓膩顯見不小。

劉浩一邊打球，一邊向後看，球童說的是英語，好在溝通上沒問題，就是聽不懂意大利語。

是不是該回去報個班學一學？劉浩一分心，打出一記空桿，丟死人了！

老查迪斯皺眉：“他幹嘛總是回頭看你？”

淩淵調侃：“大概怕你吃了我。”

“可別，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老查迪斯嚇一激靈，“我還想多活幾年。”

長得好看的大多數以/色/侍人，唯獨亞伯德林家族的人不可能，天生的王者，別人提鞋都不配。

“他不適合娛樂圈。”老查迪斯眼睛很利，中肯評價道，“換作別人，只會想著利用你攀上我，即便發生什麽，最好的選擇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所以說是真的勇士。”淩淵笑，“人的底線是會隨著利益擴大而顛覆。”

“惡劣的本質也遺傳？”老查迪斯不無感慨，曾被上一位亞伯德林繼承人戲耍過。

“人生如戲，每一次選擇都是一場豪賭，輸贏並不重要。”淩淵朝看過來的劉浩招手。

劉浩遞還球桿謝過球童，朝淩淵走去。

三人坐上小車到達用餐地點，上了二樓。

劉浩跟著淩淵坐一排，對面是查迪斯先生。

老查迪斯點了不同口味的果汁，喝了一口葡萄汁，勾起家中藏酒的興頭，腆著臉開口：“今年酒莊的新酒釀好了？”

淩淵一睡三十年，哪裏知道這些事。

“你不是有？”淩淵理解不了老查迪斯藏酒的愛好，“不喝留著傳給下一代？”

老查迪斯臉皮一緊：“等不到那個時候，臭小子整天挖空心思惦記，遲早被霍霍光。”

兩人說的是意大利語，劉浩幹坐著插不上話。

老查迪斯說到走秀：“邀請函明天發出去。”似在詢問淩，有要請的人嗎？

“不用寫我的名字，主場是米爾的。”淩淵只是客串。

老查迪斯點頭表示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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