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完結了的短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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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象。蔣封想著，他絕對不能在這種關頭馬虎。
洛川收回了目光，猶豫了片刻，“長官想聽實話嗎？”
他的手緊緊扣著制服上的袖扣，像是要說出什麽難為情的事情。而這些小動作蔣封並沒有看到，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灰暗的長廊，似乎這是一條永遠不會有盡頭的路。
“嗯。”蔣封做好了冷靜判斷的準備，他絕對不是那種懷疑對象說什麽就信什麽的人。
“長官夜盲？”洛川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蔣封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並不，而且，這和我的問題並沒有什麽關系。”雖然他因為這個弱點被揭穿而有一絲慌亂，可表面上偽裝得滴水不漏。
洛川又恢覆了微微膽怯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抱歉長官。”
“你的回答呢？”
“我是聽了中轉人的話，才找到這裏的。”
“中轉人？那是什麽？是異能者？”
洛川搖了搖頭，說：“不，不是的長官。中轉人就像是人間的中介，他們是妖，但因為也做人的生意，所以才給自己起了這麽個聽起來想那麽回事的名字。”
蔣封聲音沈了沈，說：“也就是說，你找到的那位中轉人，知道PAAW總部的位置？”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PAAW的總部，儲存有整個大陸最重要的信息，這裏辦公的人也是整個大陸不管是哪方面最重要的指揮人員。
洛川沒有被直接拷走，完全是因為有蔣封在他的身邊。這個被PAAW整個組織認為能力最強的男人，是有膽魄和能力將敵人隨時處死的。
而蔣封並沒有這麽做，至少他現在並沒有，他想要知道這一切的關聯。
“其實長官，我想您一直以來都搞錯了一件事。”洛川把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唇，歪著頭想了想，回答道，“我要找的，其實是……呃……就是……”
“總裁？”蔣封的聲音帶上了懷疑，“你認為我會相信？”
洛川卻是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是的，長官，我需要一位總裁。”
“為什麽？”
“因為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洛川這次沒有再不好意思，他接著說，“我們貓妖不管是在城市系統還是異能系統裏，都處於最底層，我雖然可以變成人形，但隨處可見有很多流浪貓……”
說道這兒，洛川緩緩低下了頭，長長的睫羽蓋住那雙原本明亮的眸子，投下一片狹長的陰影。
“它們很可憐，我需要有足夠的錢去給它們看病，餵養它們，然後幫助它們活下去。所以我找到中轉人，向他買了一條總裁的地址，所以我就到了這裏。”
蔣封聽得依舊將信將疑，卻被一旁的洛川看穿了心思，“長官，我知道我的出現會帶來麻煩，所以我明天白天就會離開。”
像是要討好蔣封一般，洛川接著說：“長官可以用異能消除我的記憶，這樣……”
“好。”蔣封回答道，直接加快了步子，向著長廊深處走去，空蕩蕩的長廊裏，洛川那只虛擡起的手還懸在半空。
腳步聲一下一下，咚咚咚咚，就像是心跳聲。而這心跳的主人是誰，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洛川：嚶QAQ
蔣封：長官我要再不走我它喵就要心軟了！
（長官內心：OMG這該死的可愛）
好叭，這個內心獨白是暮卿自己猜的=w=《$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Luv Letter
蔣封的住所與總部大樓幾乎是連接在一起的，因此穿過長長的走廊就可以找到入口。
木質的門上掛著一張小小的銅黃色門牌，上面用花式英語寫著——Pluto.
洛川只掃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觸碰這幾個英文，卻被走在前面的蔣封冷不丁地阻止了這一行為，“你最好不要輕易觸碰這裏的東西。”
他連忙收了手，再次低著頭跟上了蔣封。
這是一所十分普通的公寓，卻格外整潔而幹凈。木質的地板看起來有了一定的年歲，室內除了簡單的桌椅、沙發等普通家具外，幾乎沒有沒有什麽裝飾。
灰白色調的屋子，卻沒有給人帶來壓抑的感受，這令洛川感到意外。
晚來的風吹起窗簾，連帶著月光都變得生動起來。
由於沒有電，所以只能借著月光來向裏走。蔣封停在了一間次臥門前，說：“今晚你就先睡這間，晚飯會有人送進來。”
洛川乖巧地點了點頭，說：“謝謝你。”
蔣封依舊是沒有去看洛川的臉，只側過身向對門的一間臥室走去，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來敲門。”
這次洛川並沒有直接應下，而是伸出手輕輕拽住了蔣封的衣角，有些猶豫地說道：“長官，其實，我可以不用睡在這裏。”
“什麽？”蔣封一時間沒有理解這軟噠噠少年的意思。
洛川像是怕蔣封誤解什麽一樣，慌忙解釋道：“長官，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睡在地上。”
“因為你的本體是只貓？”
“是的，長官。”洛川頓了頓，“我們從來沒有在床上睡過。”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把這個“我們”咬得格外重，眼睛卻一如既往得幹凈得要命，倒映著漏進來的月光，讓人看著就會著迷。
蔣封神色倒是變得柔和了一些，他微微擡起手，想要摸摸這少年軟軟的毛發，卻在對上洛川視線的一瞬間變得清醒了。
他壓制住了內心的沖動，手指微微蜷起，像是長輩對晚輩說話一樣，“明天我會給你足夠的錢，你們拿上這筆錢的同時，也要記住去找一份正規的職業，現在有不少地方的職業對妖同樣是開放的，人和妖是平等的……”
洛川突然小聲說：“平等是什麽……”
一閃而過的陰翳沒有逃過蔣封的眼睛，但他只把這歸結於少年的遭遇，因為他看起來確實比較缺錢，又有那麽多需要照顧的流浪貓，他一定受過很多苦……
這樣想著，他就更加心軟了。
“今晚你就睡在床上吧，不用擔心。”蔣封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拿著那個一路上不曾松手的牛皮紙檔案袋離開了。
主臥的門被輕輕扣上，洛川站在原地歪了歪頭，手握住側臥的門把手，卻是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麽，最後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少年在關上門的一瞬間，身後的門上很快浮起了一個泛著白光的符印，是妖族特有的結界印。
聲音和景象被隔斷，洛川這才打了個響指，整個房間瞬間亮了起來，他抱著雙臂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張看起來像是為誰量身定做的學習桌上。
實木的桌面上擺放了幾本厚薄不一的書，看起來像是曾有一個學生在這裏生活過。他伸手去觸碰桌面，卻感受到了巨大的異能波動，然而這並沒有使他露出多麽驚訝的神情。
洛川收了手，肩上還披著蔣封那件制服外套，徑自坐到了床上。
很軟。這是洛川心中下意識蹦出的真實感受。
可他只走神了片刻，那雙澄澈的眼鏡此刻倒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暗。由於碰觸桌面而產生的異能波動，很快得到了整個房間的響應。
洛川不由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他伸手又打了個響指，周遭的光亮更加刺眼了。
在淺藍色的異能波動弧光之中，一絲絲白色的亮線先是四處穿過，接著又是一聲響指響，藍光被絞得粉碎，甚至還發出了如同玻璃墜地而產生的清脆聲響。
像是被包在糖紙裏的糖果，在外一層遮蓋物被外力破壞後，本來的面目也就暴露了出來。
洛川站起身，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願意離開那柔軟的床鋪。
室內的一切都變成了白色，連帶著最初被洛川觸碰過的那張學習桌，也突然變成了一張鐵質的高桌。
書籍被層層落葉取代，洛川走近，伸手拿起了一片。
他在桌子上藏這麽多落葉幹什麽？
這些落葉都已變得幹枯，脈絡和紋理就像是老者皮膚上突出的經絡，一道一道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洛川十分有耐心地去看每一片。這些葉子被異能保護著，才不至於被觸碰一下就碎成粉末。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一個硬物。洛川瞇起眼睛，用食指輕輕掃開蓋在上面的落葉，一只石膏做的小貓模型出現在眼前。
看起來像是人類街邊的玩具，可這一只做得格外粗糙，又是小小一只，放在掌心都能微微握起。
洛川仔細地觀察著這只小貓，通體白色的石膏面，還沒有上顏色。他手指輕輕觸碰了那對石膏耳朵，並沒有任何異能的波動。
這確實只是一個人類的小玩意。
那又是為什麽會被放在這裏呢？雖然這東西普通的不行，可還是引起了他的興趣。洛川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只一模一樣的石膏小貓就出現在了原處。
他把那只贗品用樹葉再次埋好，然後去看房間的其他地方。
·
主臥內，蔣封剛一進門，就反手結印，將門封住。
這間臥室相比於客廳還有那間被他刻意用異能掩飾過的次臥更具有生活氣息，也許是因為這裏是他除了總部辦公室呆過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地點。
蔣封沒有費時間去用異能點燈，而是直接一拉座椅，將那份數據再次從檔案袋中取了出來。
厚厚一疊特殊加密的白紙上，除了頁眉處用花體英文印著“Luv Letter”外，內容都是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落在頁眉處，剛剛還保持的冷靜的神情，一瞬間變得有些疲憊。
“Luv Letter”來自審判者的情書，在那天他例行前往監察部的時候，就收到了一封這樣的情書，接著他就在大白天被人無聲無息地抓走，然後帶到了那個距離總部城市有上萬公裏的海島上。
在關押時期，他嘗試給那封“情書”回信，卻是再也沒有收到回覆。
他扭動襯衫衣領上的標志扣，那封Luv Letter就出現在了正前方的桌上，花體的英文寫的大致內容直指那個令整個PAAW為之神經緊張的計劃——規則審判。
所謂規則審判，無非是指對現行的異能、妖族以及人之間平衡相處的規則進行再次商討，上一次這樣的商討，至少於今天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世紀，PAAW作為三個世紀前就被定下來的維護之間和平的機構，無非就是這些關系與制度的權威所在。
那這封來自審判者的Luv Letter又是怎麽回事？審判者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對PAAW機制的懷疑？
蔣封十指交叉著支在桌上，眼神再次掃過那厚厚一沓數據文件，這是來自其他三位長官——徐奕、跡花、單琮，以及其他精英分析人員結合大陸各個地區的實時信息進行分析而得出的數據信息。
其中也包括對審判者的介紹與傳說，只是可信度難以估計，而且最終匯總的信息也只能得出他或者他們是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
如果審判者在規則審判之時與PAAW發生矛盾，他們完全可以直接摧毀整個總部，然後按照自己的意向來建立新的齒輪、新的規則。
而最核心的問題就是這樣的審判者，究竟是正是邪，沒有人可以得出結論。
就在蔣封準備再一次解開那沓數據文件時，一個傳輸界面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蔣封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服裝，意識到自己的制服外套應該是落到了洛川那裏，卻也沒有時間再去顧慮，直接接通了視頻通話。
透明的藍色光屏懸浮在他的正面前，屏幕上出現了西月，也就是總部副部長。
她坐得格外筆直，雙肩穩穩平放著，在畫面展開時，西月不忘對著蔣封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長官。”
蔣封點了點頭，示意她直接進入正題，
西月說：“長官，很是抱歉，由於今天的停電事故，導致部分異能功能受到了某種因素的影響，再短時間內無法使用。”
“原因？”蔣封伸手拿過桌上的數據報告，沒有繼續盯著藍色光屏。
“還在排查。”
蔣封手上的動作一頓，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西月接著說，“這次不同的異能受到的影響程度不同，這其中直接癱瘓的是消除記憶的M異能，所以我們暫時沒有把握可以完全消除洛川的記憶。”
“PAAW不能承擔這種風險……那其他方案呢？”
“這一點就直接導致很多種方案直接被否決，所以我們還剩下一種可能，就是在兩個月後的總部遷移活動中，直接將他留下。”
蔣封擡頭看了看西月，似乎還在考慮什麽。將一只妖留在總部兩個月，這聽起來會是一件風險不可能為零的行為。
“屬下知道長官在考慮什麽，但我們只有這一種可以完全擺脫外來幹擾的選擇，而且據預測，消除記憶的異能也會在兩個月後得到基本恢覆……”
將他留下來嗎？也不過就兩個月而已。蔣封快速進行了各種估量，最後點了點頭。
“那其他三位長官也需要通知，就麻煩西月副部安排一次會議了。”
西月行了個禮，“是，長官。”
電子光屏消失，蔣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輕輕的敲門聲，接著一個軟糯糯的聲音說道：“長官，我可以進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叭，蔣長官也就是個軟心腸的人QAQ《$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Luv Letter
蔣封起身向門走去，不動聲色地將桌上的數據和報告都再次用異能加密，然後消除結印，將門輕輕扭開。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瘦瘦小小仍然穿著那身Lolita裙子的身影，洛川兩只手交疊著，懷裏抱著的是蔣封的那件制服外套。
“長官。”洛川開了口，“我可以，在這裏休息嗎？”
見蔣封臉上的表情凝滯，洛川趕忙解釋道：“我自己一個睡，很害怕。”
說著他仰臉直視著蔣封，一雙眼睛不知怎的真的蒙上了一層水霧，就像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蔣封說：“是那件屋子裏有什麽嗎？”
“沒有什麽，長官。我只是覺得太黑了，我……”洛川手把那件制服抱得更緊了。
“進來吧。”蔣封側過身，將剛剛被擋住的入口敞開。再怎麽說這只妖還是個少年，將他安排在那間屋子裏，確實也會讓蔣封產生顧慮，不並不能確定裏面的異能對這只看起來比較弱小的妖物是否會產生不良影響。
洛川聞言，臉上的喜悅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笑著說道：“謝謝長官！”
他輕輕走進這間屋子，像是害怕驚醒裏面沈睡的生物一般，這讓站在身後的蔣封忍不住對這個少年多了幾分憐惜。
能夠成為PAAW的四長官之一，除了自身出色的條件外，必然少不了後天的各種訓練與培養。一切就像是刻在石頭上的咒文一樣，他的出生，早已被打上了PAAW長官的印記。
這種印記，讓他不斷浴火重生，使他即使在這樣異能、妖族混雜的世界系統中仍然能夠出類拔萃、獨當一面，卻同時也註定了蔣封的一生軌跡——做一只籠中雀。
然而這在他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麽值得反抗的，因為正如蔣封的父親，也就是上任PAAW的四長官之一所說的，總要有人去承擔，而這個人必定身披金甲，身上滿是鞭痕。
他沒有經歷過洛川口中的流浪生活，卻在從小樹立的真、善、美中自發地感到同情，他的內心絕不是像表面上的“萬年冰山”，而是柔軟地很，以至於到現在他看到這少年依舊覺得自己應該為他做些什麽。
“你們……”蔣封又坐回到了辦公桌旁，回頭看了看呆呆站在屋子裏的洛川，忍不住想要問些什麽。
“什麽？長官？”洛川顯得有些拘謹。
“你可以先坐在這兒。”蔣封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個軟座，上面還鋪了一層絨毯，是他工作疲累時暫時放松的座位。
洛川這次雖然還想拒絕，但仍是慢慢走了過來。
他擡眼看著只穿了一件襯衣、衣領松垮的長官，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於是幹脆又低下了頭。
蔣封只當他仍是膽怯，便將聲音放得更加柔和了，“你們除了錢，還需要什麽嗎？”
洛川聽到長官主動提起，雙眼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卻一時間沒有開口。對啊，他們還缺什麽？缺的東西應該找長官要嗎？
忽然，屋內暖色的燈光亮了起來，是蔣封的異能作用。
燈光照在兩人身上，頗有一種類似親人之間的和睦溫馨的感覺。
“長官。”洛川歪了歪頭，說，“其實我們想要一個平衡的生活。哦，這裏的平衡，也許就是長官曾經說過的——平等。”
蔣封被這突然嚴肅的話題拉回了神經，洛川雖然只是個少年，可是講起話來卻並不只有從表面透露出的幼稚。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伸手摸了摸洛川的頭，說：“會有的。”
洛川沒有回覆，沈默了起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處，正是蔣封的心口。那裏，只隔著一層布料，下面就是滾燙的肌膚，接著就是那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他的目光像極了暴露出貪婪的野獸。或許只是因為這個人，令他感到意外得好心，意外的善良，意外的溫和。
只是蔣封只能看到一個垂下的腦勺，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
“審判者將會對這片大陸的規則進行重新制定嗎？”洛川收了收目光，擡起頭問道。
蔣封下意識想要回絕，卻被洛川搶了話機。
“審判者已經遞出了Luv Letter，對嗎長官？”洛川臉上浮起了純真的笑，可在蔣封此刻看來，怎麽也感覺有些不自然。
“他們沒有給出時間。”蔣封洩了氣，他意識到或許是中轉人的消息，想洛川這樣希望制度更為合理的妖物，一定會詢問相關的消息的。
可中轉人又是怎麽知道這樣機密的消息？
“哦，或許是他們忘記寫了。”洛川淡淡地說道。
蔣封問道：“你怎麽知道？”
“是中轉人告訴我的，這消息在妖族裏面似乎已經不是什麽大的秘密了。”洛川臉色很平靜，倒是蔣封整張臉有些發白。
妖族已經幾乎不成秘密的消息，在PAAW才剛剛得知一個月半，他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有註意到洛川觀察的眼神。
“這是審判者的情書嗎？”洛川看著只有頁眉沒有內容的紙，回過頭問道。
蔣封回答道：“是的，他們可真是一群浪漫的家夥。”
洛川抿了抿嘴，鼓囊了鼓囊嘴，“長官覺得他們浪漫？他們是好人嗎？”
真還是個孩子，蔣封心道。臉上卻依舊是一本正經，因為這個問題本身也很嚴肅，他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該告訴一個孩子，他們對這個或者這些未來規則的制定者幾乎一無所知這個真相嗎？
“是的，我想他們應該是的。”蔣封勾了勾嘴角，“因為現行的制度就是他們制定的。”
洛川沒有再去糾結，只點了點頭。
蔣封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明天你可以先留在這裏，因為今晚的事故導致異能源受到了影響……”
“真的嗎？”洛川明顯很高興，可是轉而又想到了什麽，“可是……”
“你在擔心那些流浪貓？”蔣封像是能夠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洛川點了點頭，如果他不能隨時回去的話，那些流浪貓不知道會怎樣，萬一想他怎麽辦？
蔣封沈思片刻，說：“這你不用擔心，每月PAAW都會派人離開總部到各基層視察，到時候你跟著我一起離開再同時回來就可以了。”
“這……謝謝長官！”洛川兩眼像要流出眼淚一般，他滿臉感激地看著蔣封，直到發現對方有了些許不好意思。
蔣封起身，看了看桌上的時鐘，說：“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洛川困了嗎？”
“嗯，有一些啦。”洛川說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那你先去休息，這裏還有些事等著處理。”最近被審判者的規則重新制定的“情書”攪得有些暈頭轉向，以至於很多工作都有些拖欠的跡象，蔣封自然需要盡快把它們解決。
洛川乖巧地點了點頭，在蔣封的簡單介紹與指引下洗完澡後，又穿上了一件蔣封從前的小碼的睡衣，躺到了被窩裏。
相比於那件次臥的床，這裏似乎要硬一些，洛川抱著被子的一角，看了看蔣封在辦公桌旁的背影，忍不住偷偷深吸了一口氣。
不同於在總部洛川無意撞到蔣封身上聞到的氣味，這枕頭上、被子上乃至他現在身上穿著的睡衣上，都是滿滿的清香，他忍不住又深吸了幾口。
原本妖族的嗅覺就有些敏感，這一吸，倒像是把氣味吸得他整個身體裏都是。洛川輕輕打了個嗝，像是吃飽了般。這輕輕的小動作並沒有引起蔣封的註意。
桌上的時鐘一圈一圈地轉動著，半睡半醒之中，洛川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桌邊站起，接著響起了水花聲。
不知道是哪種心理作祟，洛川在水花聲響起的一瞬間，腦海變得清明了不少，他雖然是個少年身，卻已經算是活了很長很長時間的妖。
多好的人啊。洛川不由地在心裏感嘆道。
人好、脾氣好、長得好，連身材——也真它喵的好！
洛川不知何時已經下意識使用了異能，這異能使用得格外巧妙，並不能引起人的註意，但是卻使得那原本可以起到遮擋作用的毛面玻璃門一下子變得形同虛設起來。
他就像個癡漢一樣，側臥著，懷裏還抱著滿是眼前人氣息的被子，看著正在沖洗的、沒有布料遮擋的蔣封。
滿是荷爾蒙氣息的肌肉在褪去頗有禁欲氣息的制服後，盡數展現在洛川的眼前，他澄澈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染上了其他滿含色|欲的水汽。
這時水花聲停了，洛川喉嚨一緊，趕忙躺正，擺出一副“我已經睡著很久了”的姿勢。
穿好睡衣的蔣封從洗漱間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床上裹成一個小山包的洛川，眼神十分覆雜。他緩緩走近，即使在剛剛應當放松的時刻，他也在懷疑這個少年的本來面目是什麽。
有著最天真無邪的臉頰和眼睛，卻可以說出足以牽動整個PAAW的審判者情書的消息。
蔣封伸出手懸在“小山包”的上方，悄悄檢測著他的妖力。
很微弱。依舊是這樣，蔣封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是有些疑心過重了。
他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以防吵醒洛川，然後躺在了一邊。
被子中的另一人，此時已經面紅耳赤，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領，強行壓制住自己沈重的喘息聲。
這種感受從“偷窺”開始，到蔣封安穩穩躺到身邊，變得愈演愈烈，似乎有一種欲望正在播種，或者早已抽芽生長。
月色沈靜如海水將人的夢鄉籠罩，睡夢中的蔣封從未感受到這樣輕松，自己仿佛置身於雲朵之上，柔軟香甜的暖風將他包圍，沒有了從前的的昏暗與冰冷。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夢境中支起了一個小火爐，暖烘烘的，讓人忍不住牽起嘴角。
夢境外，躺在被窩的另一人不知什麽時候身形已經變了另一幅模樣。除了眸色和五官未發生變化外，整個人都透露出青年人的氣息。
他側臥著看著睡著後露出笑臉的蔣封，一雙漂亮的眸子有些昏沈，像是被什麽不好的東西附著在了表面。
洛川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層結界籠罩了下來，他緩緩湊近，像是急不可耐一般，在蔣封眼下的淚痣上落下一吻，還不忘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匆忙從對方的臉上移開。
那雙桃花眼即使是在沈睡時，在洛川眼中也分外迷人。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伸出雙手一把將人環在了他的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大嘎麽得看錯，正人君子——蔣長官；表裏不一——洛貓咪=w=
蔣封：我把你當個孩子，沒想到你×≮∥＃＆
洛川：沒想到吧～
（暮卿：其實叭，啥也麽得發生叭=-=）《$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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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v Letter
陽光灑落在洛川的臉上，早早醒來的蔣封看了看環在自己腰間那細瘦的手臂，這個少年此時還睡得香甜。
軟軟的甚至還帶著些奶膘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昨晚明明還有些寬松的睡衣，此時在洛川的身上倒是崩了線，露在被子外的圓領看起來像是被誰撕裂了一樣。
是做噩夢了嗎？蔣封想著，心中有些心疼。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揉一揉洛川的腦袋，手卻在半空中再次懸住。
這動作是不是太親密了？蔣封是蔣家的單傳，沒有什麽兄弟姐妹，從小又在到處都是PAAW標志的地方長大，他實在是沒有什麽所謂的可以算得上是弟弟的人存在。
這樣想著，他突然發現，雖然加上在海島關押室隔著電子屏的那一面，兩人不過是見過兩次，卻意外地感覺很熟悉，對洛川這個名字，對他的本體——那只白貓。
他最終還是輕輕把洛川的手拿開，又格外溫柔地壓了壓被角，防止吵醒他。
洛川究竟為什會在海島上出現？這恐怕得等洛川自己願意講出來的時候再問了，蔣封此時此刻倒是不急於去盤問一只妖力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本體時連人話都不會講的少年。
蔣封收拾妥當，出門時還不忘給洛川用自助系統定下了一份早餐，在他醒來隨時可以吃上熱氣騰騰的早飯。
今天是格外平靜的一天。至少蔣封是這麽認為的，可當他來到他位於總部頂層的辦公室時，就改變了這個想法。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深色盒子，頂端暴露著幾個小孔，再仔細觀察，也會認為這不過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小裝飾品，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麽門道。
蔣封眼皮突突地跳了幾下，把那個小盒子用兩根手指拈了起來。這時玻璃門外突然響起了前門聲。
“進來。”蔣封沒有回頭，只沈聲回答道。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林巖站得筆直，行了個軍禮，說：“長官！”
這聲音格外響亮，把蔣封早起的散勁都給趕走了，他轉過身來，“怎麽？”
“報告長官，警衛處今天發現有不明人員混入了總部。”
“嗯？”蔣封眉頭微微皺起，PAAW有警衛處、異能結界加上這麽多精英，怎麽會三天兩頭地讓不明人員進入？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洛川那張仰起的純真無邪的臉，卻又很快回過神來。
“結果呢？”蔣封想知道這次的不明人員的動向，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在不能出什麽亂子。
林巖的眼神向四處掃了掃，雖然只是細微的動作，但還是沒有逃過蔣封的眼睛。
蔣封問道：“你不會想說‘它’又跑到了這裏？”
“是的，長官。”林巖這次沒有猶豫。
倒是令蔣封神色一滯，他很快反應過來，將拈在手指間的那一個深色的盒子擡了起來，道：“是這個？”
林巖湊了上來，仔細看看，眉頭卻是鎖在了一起。
突然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一群穿著統一整齊制服的警衛手上端著直應武器，神色緊張地沖了進來。
從軍隊的後方匆匆走出一個穿著高筒皮靴的卷發女子，似乎是因為步子格外緊急，導致那張好看而白皙的臉上染上了重重的緋色。
“西月？”蔣封知道西月作為副部，是怎樣的負責而嚴謹，這樣略像魯莽的行為，西月是絕對不會輕易做出的。
泛著金屬暗光的直應武器齊齊瞄準著蔣封擡高的那只小小的盒子，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十二分精氣神。
西月不忘行了個格外規範的軍禮，“長官，請立即放下那個盒子，退到我們身後來。”
蔣封聞言喉嚨倏地一緊，他突然印證了自己剛剛的推斷，這個盒子絕對沒有它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林巖在一旁心也像是要揪起來一樣，他伸出手想要替蔣封接住那只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盒子，卻受到了蔣封的拒絕。
他做了一個後退的手勢，這只盒子在他的手上，並沒有異能波動，也不算多種，是什麽類型的破壞武器暫且未知，他不願讓自己部下任何一個人冒險。
持著直應武器的警衛在長官的手勢指令下微微後退，而西月站在中間，一雙秀眉緊縮，腳下絲毫未動。
這時那只盒子也許是意識到蔣封要做出行動，突然散發出了白色的光澤，亮晃晃的，卻只是將這不及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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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收回了目光，猶豫了片刻，“長官想聽實話嗎？”
他的手緊緊扣著制服上的袖扣，像是要說出什麽難為情的事情。而這些小動作蔣封並沒有看到，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灰暗的長廊，似乎這是一條永遠不會有盡頭的路。
“嗯。”蔣封做好了冷靜判斷的準備，他絕對不是那種懷疑對象說什麽就信什麽的人。
“長官夜盲？”洛川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蔣封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回答道：“並不，而且，這和我的問題並沒有什麽關系。”雖然他因為這個弱點被揭穿而有一絲慌亂，可表面上偽裝得滴水不漏。
洛川又恢覆了微微膽怯的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抱歉長官。”
“你的回答呢？”
“我是聽了中轉人的話，才找到這裏的。”
“中轉人？那是什麽？是異能者？”
洛川搖了搖頭，說：“不，不是的長官。中轉人就像是人間的中介，他們是妖，但因為也做人的生意，所以才給自己起了這麽個聽起來想那麽回事的名字。”
蔣封聲音沈了沈，說：“也就是說，你找到的那位中轉人，知道PAAW總部的位置？”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PAAW的總部，儲存有整個大陸最重要的信息，這裏辦公的人也是整個大陸不管是哪方面最重要的指揮人員。
洛川沒有被直接拷走，完全是因為有蔣封在他的身邊。這個被PAAW整個組織認為能力最強的男人，是有膽魄和能力將敵人隨時處死的。
而蔣封並沒有這麽做，至少他現在並沒有，他想要知道這一切的關聯。
“其實長官，我想您一直以來都搞錯了一件事。”洛川把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唇，歪著頭想了想，回答道，“我要找的，其實是……呃……就是……”
“總裁？”蔣封的聲音帶上了懷疑，“你認為我會相信？”
洛川卻是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是的，長官，我需要一位總裁。”
“為什麽？”
“因為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洛川這次沒有再不好意思，他接著說，“我們貓妖不管是在城市系統還是異能系統裏，都處於最底層，我雖然可以變成人形，但隨處可見有很多流浪貓……”
說道這兒，洛川緩緩低下了頭，長長的睫羽蓋住那雙原本明亮的眸子，投下一片狹長的陰影。
“它們很可憐，我需要有足夠的錢去給它們看病，餵養它們，然後幫助它們活下去。所以我找到中轉人，向他買了一條總裁的地址，所以我就到了這裏。”
蔣封聽得依舊將信將疑，卻被一旁的洛川看穿了心思，“長官，我知道我的出現會帶來麻煩，所以我明天白天就會離開。”
像是要討好蔣封一般，洛川接著說：“長官可以用異能消除我的記憶，這樣……”
“好。”蔣封回答道，直接加快了步子，向著長廊深處走去，空蕩蕩的長廊裏，洛川那只虛擡起的手還懸在半空。
腳步聲一下一下，咚咚咚咚，就像是心跳聲。而這心跳的主人是誰，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洛川：嚶QAQ
蔣封：長官我要再不走我它喵就要心軟了！
（長官內心：OMG這該死的可愛）
好叭，這個內心獨白是暮卿自己猜的=w=《$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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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v Letter
蔣封的住所與總部大樓幾乎是連接在一起的，因此穿過長長的走廊就可以找到入口。
木質的門上掛著一張小小的銅黃色門牌，上面用花式英語寫著——Pluto.
洛川只掃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觸碰這幾個英文，卻被走在前面的蔣封冷不丁地阻止了這一行為，“你最好不要輕易觸碰這裏的東西。”
他連忙收了手，再次低著頭跟上了蔣封。
這是一所十分普通的公寓，卻格外整潔而幹凈。木質的地板看起來有了一定的年歲，室內除了簡單的桌椅、沙發等普通家具外，幾乎沒有沒有什麽裝飾。
灰白色調的屋子，卻沒有給人帶來壓抑的感受，這令洛川感到意外。
晚來的風吹起窗簾，連帶著月光都變得生動起來。
由於沒有電，所以只能借著月光來向裏走。蔣封停在了一間次臥門前，說：“今晚你就先睡這間，晚飯會有人送進來。”
洛川乖巧地點了點頭，說：“謝謝你。”
蔣封依舊是沒有去看洛川的臉，只側過身向對門的一間臥室走去，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有什麽需要可以直接來敲門。”
這次洛川並沒有直接應下，而是伸出手輕輕拽住了蔣封的衣角，有些猶豫地說道：“長官，其實，我可以不用睡在這裏。”
“什麽？”蔣封一時間沒有理解這軟噠噠少年的意思。
洛川像是怕蔣封誤解什麽一樣，慌忙解釋道：“長官，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睡在地上。”
“因為你的本體是只貓？”
“是的，長官。”洛川頓了頓，“我們從來沒有在床上睡過。”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把這個“我們”咬得格外重，眼睛卻一如既往得幹凈得要命，倒映著漏進來的月光，讓人看著就會著迷。
蔣封神色倒是變得柔和了一些，他微微擡起手，想要摸摸這少年軟軟的毛發，卻在對上洛川視線的一瞬間變得清醒了。
他壓制住了內心的沖動，手指微微蜷起，像是長輩對晚輩說話一樣，“明天我會給你足夠的錢，你們拿上這筆錢的同時，也要記住去找一份正規的職業，現在有不少地方的職業對妖同樣是開放的，人和妖是平等的……”
洛川突然小聲說：“平等是什麽……”
一閃而過的陰翳沒有逃過蔣封的眼睛，但他只把這歸結於少年的遭遇，因為他看起來確實比較缺錢，又有那麽多需要照顧的流浪貓，他一定受過很多苦……
這樣想著，他就更加心軟了。
“今晚你就睡在床上吧，不用擔心。”蔣封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拿著那個一路上不曾松手的牛皮紙檔案袋離開了。
主臥的門被輕輕扣上，洛川站在原地歪了歪頭，手握住側臥的門把手，卻是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麽，最後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少年在關上門的一瞬間，身後的門上很快浮起了一個泛著白光的符印，是妖族特有的結界印。
聲音和景象被隔斷，洛川這才打了個響指，整個房間瞬間亮了起來，他抱著雙臂環視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張看起來像是為誰量身定做的學習桌上。
實木的桌面上擺放了幾本厚薄不一的書，看起來像是曾有一個學生在這裏生活過。他伸手去觸碰桌面，卻感受到了巨大的異能波動，然而這並沒有使他露出多麽驚訝的神情。
洛川收了手，肩上還披著蔣封那件制服外套，徑自坐到了床上。
很軟。這是洛川心中下意識蹦出的真實感受。
可他只走神了片刻，那雙澄澈的眼鏡此刻倒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暗。由於碰觸桌面而產生的異能波動，很快得到了整個房間的響應。
洛川不由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他伸手又打了個響指，周遭的光亮更加刺眼了。
在淺藍色的異能波動弧光之中，一絲絲白色的亮線先是四處穿過，接著又是一聲響指響，藍光被絞得粉碎，甚至還發出了如同玻璃墜地而產生的清脆聲響。
像是被包在糖紙裏的糖果，在外一層遮蓋物被外力破壞後，本來的面目也就暴露了出來。
洛川站起身，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願意離開那柔軟的床鋪。
室內的一切都變成了白色，連帶著最初被洛川觸碰過的那張學習桌，也突然變成了一張鐵質的高桌。
書籍被層層落葉取代，洛川走近，伸手拿起了一片。
他在桌子上藏這麽多落葉幹什麽？
這些落葉都已變得幹枯，脈絡和紋理就像是老者皮膚上突出的經絡，一道一道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洛川十分有耐心地去看每一片。這些葉子被異能保護著，才不至於被觸碰一下就碎成粉末。
突然，他的手觸碰到一個硬物。洛川瞇起眼睛，用食指輕輕掃開蓋在上面的落葉，一只石膏做的小貓模型出現在眼前。
看起來像是人類街邊的玩具，可這一只做得格外粗糙，又是小小一只，放在掌心都能微微握起。
洛川仔細地觀察著這只小貓，通體白色的石膏面，還沒有上顏色。他手指輕輕觸碰了那對石膏耳朵，並沒有任何異能的波動。
這確實只是一個人類的小玩意。
那又是為什麽會被放在這裏呢？雖然這東西普通的不行，可還是引起了他的興趣。洛川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只一模一樣的石膏小貓就出現在了原處。
他把那只贗品用樹葉再次埋好，然後去看房間的其他地方。
·
主臥內，蔣封剛一進門，就反手結印，將門封住。
這間臥室相比於客廳還有那間被他刻意用異能掩飾過的次臥更具有生活氣息，也許是因為這裏是他除了總部辦公室呆過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地點。
蔣封沒有費時間去用異能點燈，而是直接一拉座椅，將那份數據再次從檔案袋中取了出來。
厚厚一疊特殊加密的白紙上，除了頁眉處用花體英文印著“Luv Letter”外，內容都是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落在頁眉處，剛剛還保持的冷靜的神情，一瞬間變得有些疲憊。
“Luv Letter”來自審判者的情書，在那天他例行前往監察部的時候，就收到了一封這樣的情書，接著他就在大白天被人無聲無息地抓走，然後帶到了那個距離總部城市有上萬公裏的海島上。
在關押時期，他嘗試給那封“情書”回信，卻是再也沒有收到回覆。
他扭動襯衫衣領上的標志扣，那封Luv Letter就出現在了正前方的桌上，花體的英文寫的大致內容直指那個令整個PAAW為之神經緊張的計劃——規則審判。
所謂規則審判，無非是指對現行的異能、妖族以及人之間平衡相處的規則進行再次商討，上一次這樣的商討，至少於今天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世紀，PAAW作為三個世紀前就被定下來的維護之間和平的機構，無非就是這些關系與制度的權威所在。
那這封來自審判者的Luv Letter又是怎麽回事？審判者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對PAAW機制的懷疑？
蔣封十指交叉著支在桌上，眼神再次掃過那厚厚一沓數據文件，這是來自其他三位長官——徐奕、跡花、單琮，以及其他精英分析人員結合大陸各個地區的實時信息進行分析而得出的數據信息。
其中也包括對審判者的介紹與傳說，只是可信度難以估計，而且最終匯總的信息也只能得出他或者他們是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存在。
如果審判者在規則審判之時與PAAW發生矛盾，他們完全可以直接摧毀整個總部，然後按照自己的意向來建立新的齒輪、新的規則。
而最核心的問題就是這樣的審判者，究竟是正是邪，沒有人可以得出結論。
就在蔣封準備再一次解開那沓數據文件時，一個傳輸界面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蔣封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服裝，意識到自己的制服外套應該是落到了洛川那裏，卻也沒有時間再去顧慮，直接接通了視頻通話。
透明的藍色光屏懸浮在他的正面前，屏幕上出現了西月，也就是總部副部長。
她坐得格外筆直，雙肩穩穩平放著，在畫面展開時，西月不忘對著蔣封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長官。”
蔣封點了點頭，示意她直接進入正題，
西月說：“長官，很是抱歉，由於今天的停電事故，導致部分異能功能受到了某種因素的影響，再短時間內無法使用。”
“原因？”蔣封伸手拿過桌上的數據報告，沒有繼續盯著藍色光屏。
“還在排查。”
蔣封手上的動作一頓，卻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西月接著說，“這次不同的異能受到的影響程度不同，這其中直接癱瘓的是消除記憶的M異能，所以我們暫時沒有把握可以完全消除洛川的記憶。”
“PAAW不能承擔這種風險……那其他方案呢？”
“這一點就直接導致很多種方案直接被否決，所以我們還剩下一種可能，就是在兩個月後的總部遷移活動中，直接將他留下。”
蔣封擡頭看了看西月，似乎還在考慮什麽。將一只妖留在總部兩個月，這聽起來會是一件風險不可能為零的行為。
“屬下知道長官在考慮什麽，但我們只有這一種可以完全擺脫外來幹擾的選擇，而且據預測，消除記憶的異能也會在兩個月後得到基本恢覆……”
將他留下來嗎？也不過就兩個月而已。蔣封快速進行了各種估量，最後點了點頭。
“那其他三位長官也需要通知，就麻煩西月副部安排一次會議了。”
西月行了個禮，“是，長官。”
電子光屏消失，蔣封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輕輕的敲門聲，接著一個軟糯糯的聲音說道：“長官，我可以進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叭，蔣長官也就是個軟心腸的人QAQ《$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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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v Letter
蔣封起身向門走去，不動聲色地將桌上的數據和報告都再次用異能加密，然後消除結印，將門輕輕扭開。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瘦瘦小小仍然穿著那身Lolita裙子的身影，洛川兩只手交疊著，懷裏抱著的是蔣封的那件制服外套。
“長官。”洛川開了口，“我可以，在這裏休息嗎？”
見蔣封臉上的表情凝滯，洛川趕忙解釋道：“我自己一個睡，很害怕。”
說著他仰臉直視著蔣封，一雙眼睛不知怎的真的蒙上了一層水霧，就像是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
蔣封說：“是那件屋子裏有什麽嗎？”
“沒有什麽，長官。我只是覺得太黑了，我……”洛川手把那件制服抱得更緊了。
“進來吧。”蔣封側過身，將剛剛被擋住的入口敞開。再怎麽說這只妖還是個少年，將他安排在那間屋子裏，確實也會讓蔣封產生顧慮，不並不能確定裏面的異能對這只看起來比較弱小的妖物是否會產生不良影響。
洛川聞言，臉上的喜悅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笑著說道：“謝謝長官！”
他輕輕走進這間屋子，像是害怕驚醒裏面沈睡的生物一般，這讓站在身後的蔣封忍不住對這個少年多了幾分憐惜。
能夠成為PAAW的四長官之一，除了自身出色的條件外，必然少不了後天的各種訓練與培養。一切就像是刻在石頭上的咒文一樣，他的出生，早已被打上了PAAW長官的印記。
這種印記，讓他不斷浴火重生，使他即使在這樣異能、妖族混雜的世界系統中仍然能夠出類拔萃、獨當一面，卻同時也註定了蔣封的一生軌跡——做一只籠中雀。
然而這在他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麽值得反抗的，因為正如蔣封的父親，也就是上任PAAW的四長官之一所說的，總要有人去承擔，而這個人必定身披金甲，身上滿是鞭痕。
他沒有經歷過洛川口中的流浪生活，卻在從小樹立的真、善、美中自發地感到同情，他的內心絕不是像表面上的“萬年冰山”，而是柔軟地很，以至於到現在他看到這少年依舊覺得自己應該為他做些什麽。
“你們……”蔣封又坐回到了辦公桌旁，回頭看了看呆呆站在屋子裏的洛川，忍不住想要問些什麽。
“什麽？長官？”洛川顯得有些拘謹。
“你可以先坐在這兒。”蔣封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個軟座，上面還鋪了一層絨毯，是他工作疲累時暫時放松的座位。
洛川這次雖然還想拒絕，但仍是慢慢走了過來。
他擡眼看著只穿了一件襯衣、衣領松垮的長官，覺得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於是幹脆又低下了頭。
蔣封只當他仍是膽怯，便將聲音放得更加柔和了，“你們除了錢，還需要什麽嗎？”
洛川聽到長官主動提起，雙眼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卻一時間沒有開口。對啊，他們還缺什麽？缺的東西應該找長官要嗎？
忽然，屋內暖色的燈光亮了起來，是蔣封的異能作用。
燈光照在兩人身上，頗有一種類似親人之間的和睦溫馨的感覺。
“長官。”洛川歪了歪頭，說，“其實我們想要一個平衡的生活。哦，這裏的平衡，也許就是長官曾經說過的——平等。”
蔣封被這突然嚴肅的話題拉回了神經，洛川雖然只是個少年，可是講起話來卻並不只有從表面透露出的幼稚。
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伸手摸了摸洛川的頭，說：“會有的。”
洛川沒有回覆，沈默了起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處，正是蔣封的心口。那裏，只隔著一層布料，下面就是滾燙的肌膚，接著就是那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刻他的目光像極了暴露出貪婪的野獸。或許只是因為這個人，令他感到意外得好心，意外的善良，意外的溫和。
只是蔣封只能看到一個垂下的腦勺，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
“審判者將會對這片大陸的規則進行重新制定嗎？”洛川收了收目光，擡起頭問道。
蔣封下意識想要回絕，卻被洛川搶了話機。
“審判者已經遞出了Luv Letter，對嗎長官？”洛川臉上浮起了純真的笑，可在蔣封此刻看來，怎麽也感覺有些不自然。
“他們沒有給出時間。”蔣封洩了氣，他意識到或許是中轉人的消息，想洛川這樣希望制度更為合理的妖物，一定會詢問相關的消息的。
可中轉人又是怎麽知道這樣機密的消息？
“哦，或許是他們忘記寫了。”洛川淡淡地說道。
蔣封問道：“你怎麽知道？”
“是中轉人告訴我的，這消息在妖族裏面似乎已經不是什麽大的秘密了。”洛川臉色很平靜，倒是蔣封整張臉有些發白。
妖族已經幾乎不成秘密的消息，在PAAW才剛剛得知一個月半，他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有註意到洛川觀察的眼神。
“這是審判者的情書嗎？”洛川看著只有頁眉沒有內容的紙，回過頭問道。
蔣封回答道：“是的，他們可真是一群浪漫的家夥。”
洛川抿了抿嘴，鼓囊了鼓囊嘴，“長官覺得他們浪漫？他們是好人嗎？”
真還是個孩子，蔣封心道。臉上卻依舊是一本正經，因為這個問題本身也很嚴肅，他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該告訴一個孩子，他們對這個或者這些未來規則的制定者幾乎一無所知這個真相嗎？
“是的，我想他們應該是的。”蔣封勾了勾嘴角，“因為現行的制度就是他們制定的。”
洛川沒有再去糾結，只點了點頭。
蔣封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明天你可以先留在這裏，因為今晚的事故導致異能源受到了影響……”
“真的嗎？”洛川明顯很高興，可是轉而又想到了什麽，“可是……”
“你在擔心那些流浪貓？”蔣封像是能夠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洛川點了點頭，如果他不能隨時回去的話，那些流浪貓不知道會怎樣，萬一想他怎麽辦？
蔣封沈思片刻，說：“這你不用擔心，每月PAAW都會派人離開總部到各基層視察，到時候你跟著我一起離開再同時回來就可以了。”
“這……謝謝長官！”洛川兩眼像要流出眼淚一般，他滿臉感激地看著蔣封，直到發現對方有了些許不好意思。
蔣封起身，看了看桌上的時鐘，說：“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洛川困了嗎？”
“嗯，有一些啦。”洛川說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那你先去休息，這裏還有些事等著處理。”最近被審判者的規則重新制定的“情書”攪得有些暈頭轉向，以至於很多工作都有些拖欠的跡象，蔣封自然需要盡快把它們解決。
洛川乖巧地點了點頭，在蔣封的簡單介紹與指引下洗完澡後，又穿上了一件蔣封從前的小碼的睡衣，躺到了被窩裏。
相比於那件次臥的床，這裏似乎要硬一些，洛川抱著被子的一角，看了看蔣封在辦公桌旁的背影，忍不住偷偷深吸了一口氣。
不同於在總部洛川無意撞到蔣封身上聞到的氣味，這枕頭上、被子上乃至他現在身上穿著的睡衣上，都是滿滿的清香，他忍不住又深吸了幾口。
原本妖族的嗅覺就有些敏感，這一吸，倒像是把氣味吸得他整個身體裏都是。洛川輕輕打了個嗝，像是吃飽了般。這輕輕的小動作並沒有引起蔣封的註意。
桌上的時鐘一圈一圈地轉動著，半睡半醒之中，洛川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桌邊站起，接著響起了水花聲。
不知道是哪種心理作祟，洛川在水花聲響起的一瞬間，腦海變得清明了不少，他雖然是個少年身，卻已經算是活了很長很長時間的妖。
多好的人啊。洛川不由地在心裏感嘆道。
人好、脾氣好、長得好，連身材——也真它喵的好！
洛川不知何時已經下意識使用了異能，這異能使用得格外巧妙，並不能引起人的註意，但是卻使得那原本可以起到遮擋作用的毛面玻璃門一下子變得形同虛設起來。
他就像個癡漢一樣，側臥著，懷裏還抱著滿是眼前人氣息的被子，看著正在沖洗的、沒有布料遮擋的蔣封。
滿是荷爾蒙氣息的肌肉在褪去頗有禁欲氣息的制服後，盡數展現在洛川的眼前，他澄澈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染上了其他滿含色|欲的水汽。
這時水花聲停了，洛川喉嚨一緊，趕忙躺正，擺出一副“我已經睡著很久了”的姿勢。
穿好睡衣的蔣封從洗漱間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床上裹成一個小山包的洛川，眼神十分覆雜。他緩緩走近，即使在剛剛應當放松的時刻，他也在懷疑這個少年的本來面目是什麽。
有著最天真無邪的臉頰和眼睛，卻可以說出足以牽動整個PAAW的審判者情書的消息。
蔣封伸出手懸在“小山包”的上方，悄悄檢測著他的妖力。
很微弱。依舊是這樣，蔣封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是有些疑心過重了。
他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以防吵醒洛川，然後躺在了一邊。
被子中的另一人，此時已經面紅耳赤，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衣領，強行壓制住自己沈重的喘息聲。
這種感受從“偷窺”開始，到蔣封安穩穩躺到身邊，變得愈演愈烈，似乎有一種欲望正在播種，或者早已抽芽生長。
月色沈靜如海水將人的夢鄉籠罩，睡夢中的蔣封從未感受到這樣輕松，自己仿佛置身於雲朵之上，柔軟香甜的暖風將他包圍，沒有了從前的的昏暗與冰冷。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夢境中支起了一個小火爐，暖烘烘的，讓人忍不住牽起嘴角。
夢境外，躺在被窩的另一人不知什麽時候身形已經變了另一幅模樣。除了眸色和五官未發生變化外，整個人都透露出青年人的氣息。
他側臥著看著睡著後露出笑臉的蔣封，一雙漂亮的眸子有些昏沈，像是被什麽不好的東西附著在了表面。
洛川輕輕打了個響指，一層結界籠罩了下來，他緩緩湊近，像是急不可耐一般，在蔣封眼下的淚痣上落下一吻，還不忘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匆忙從對方的臉上移開。
那雙桃花眼即使是在沈睡時，在洛川眼中也分外迷人。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伸出雙手一把將人環在了他的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大嘎麽得看錯，正人君子——蔣長官；表裏不一——洛貓咪=w=
蔣封：我把你當個孩子，沒想到你×≮∥＃＆
洛川：沒想到吧～
（暮卿：其實叭，啥也麽得發生叭=-=）《$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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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v Letter
陽光灑落在洛川的臉上，早早醒來的蔣封看了看環在自己腰間那細瘦的手臂，這個少年此時還睡得香甜。
軟軟的甚至還帶著些奶膘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昨晚明明還有些寬松的睡衣，此時在洛川的身上倒是崩了線，露在被子外的圓領看起來像是被誰撕裂了一樣。
是做噩夢了嗎？蔣封想著，心中有些心疼。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揉一揉洛川的腦袋，手卻在半空中再次懸住。
這動作是不是太親密了？蔣封是蔣家的單傳，沒有什麽兄弟姐妹，從小又在到處都是PAAW標志的地方長大，他實在是沒有什麽所謂的可以算得上是弟弟的人存在。
這樣想著，他突然發現，雖然加上在海島關押室隔著電子屏的那一面，兩人不過是見過兩次，卻意外地感覺很熟悉，對洛川這個名字，對他的本體——那只白貓。
他最終還是輕輕把洛川的手拿開，又格外溫柔地壓了壓被角，防止吵醒他。
洛川究竟為什會在海島上出現？這恐怕得等洛川自己願意講出來的時候再問了，蔣封此時此刻倒是不急於去盤問一只妖力低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本體時連人話都不會講的少年。
蔣封收拾妥當，出門時還不忘給洛川用自助系統定下了一份早餐，在他醒來隨時可以吃上熱氣騰騰的早飯。
今天是格外平靜的一天。至少蔣封是這麽認為的，可當他來到他位於總部頂層的辦公室時，就改變了這個想法。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深色盒子，頂端暴露著幾個小孔，再仔細觀察，也會認為這不過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小裝飾品，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麽門道。
蔣封眼皮突突地跳了幾下，把那個小盒子用兩根手指拈了起來。這時玻璃門外突然響起了前門聲。
“進來。”蔣封沒有回頭，只沈聲回答道。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林巖站得筆直，行了個軍禮，說：“長官！”
這聲音格外響亮，把蔣封早起的散勁都給趕走了，他轉過身來，“怎麽？”
“報告長官，警衛處今天發現有不明人員混入了總部。”
“嗯？”蔣封眉頭微微皺起，PAAW有警衛處、異能結界加上這麽多精英，怎麽會三天兩頭地讓不明人員進入？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洛川那張仰起的純真無邪的臉，卻又很快回過神來。
“結果呢？”蔣封想知道這次的不明人員的動向，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在不能出什麽亂子。
林巖的眼神向四處掃了掃，雖然只是細微的動作，但還是沒有逃過蔣封的眼睛。
蔣封問道：“你不會想說‘它’又跑到了這裏？”
“是的，長官。”林巖這次沒有猶豫。
倒是令蔣封神色一滯，他很快反應過來，將拈在手指間的那一個深色的盒子擡了起來，道：“是這個？”
林巖湊了上來，仔細看看，眉頭卻是鎖在了一起。
突然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一群穿著統一整齊制服的警衛手上端著直應武器，神色緊張地沖了進來。
從軍隊的後方匆匆走出一個穿著高筒皮靴的卷發女子，似乎是因為步子格外緊急，導致那張好看而白皙的臉上染上了重重的緋色。
“西月？”蔣封知道西月作為副部，是怎樣的負責而嚴謹，這樣略像魯莽的行為，西月是絕對不會輕易做出的。
泛著金屬暗光的直應武器齊齊瞄準著蔣封擡高的那只小小的盒子，每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十二分精氣神。
西月不忘行了個格外規範的軍禮，“長官，請立即放下那個盒子，退到我們身後來。”
蔣封聞言喉嚨倏地一緊，他突然印證了自己剛剛的推斷，這個盒子絕對沒有它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林巖在一旁心也像是要揪起來一樣，他伸出手想要替蔣封接住那只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盒子，卻受到了蔣封的拒絕。
他做了一個後退的手勢，這只盒子在他的手上，並沒有異能波動，也不算多種，是什麽類型的破壞武器暫且未知，他不願讓自己部下任何一個人冒險。
持著直應武器的警衛在長官的手勢指令下微微後退，而西月站在中間，一雙秀眉緊縮，腳下絲毫未動。
這時那只盒子也許是意識到蔣封要做出行動，突然散發出了白色的光澤，亮晃晃的，卻只是將這不及巴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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