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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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南一眼就在考場門口發現了謝然,急忙大喊說“謝然!”謝然微微偏過頭來,朝著蘇南所在的方向輕輕笑了一下。

突然,有只手拍了拍蘇南的肩膀說:“那個,你是蘇南嗎?”蘇南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急忙轉過頭來說:“別打我!”

那個女生微微楞了一下,接著微笑著說:“我沒有惡意的,是嚇到你了嗎?”只見面前的男孩緩緩睜開了緊閉著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應該是嚇到你了才對。”

那個女生搖了搖頭,接著溫柔地說:“對了,我是蔡思妍的姐姐蔡依桐,我知道她對你造成了傷害,我替她向你道歉。”說完,便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蘇南感到有些意外,連忙說:“那個,沒事的,已經過去了大家都是同學。”蔡依桐直起身子,頭發隨風飄動著,只見她開口說:“那就好,我是高三部的,有什麽問題可以來問我。”

蘇南張了張嘴,說:“好。”蔡依桐白皙的手掌揮了揮,笑著說:“下次見。”蘇南也跟著揮了揮手,蘇南看著蔡依桐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著說:“她好溫柔啊,和蔡思妍完全不一樣。”

蘇南一轉身,正好湊上謝然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謝然就站在他身後了,蘇南用力的拍了拍謝然的背,說:“哎呀,你嚇死我了。”說完,又咧開嘴笑了起來。

謝然覺得,這個時候的蘇南應該是他整段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刻了。

“放學了,我送你回家。”謝然轉過頭說。蘇南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學生的書包早在下午考試前就收拾好了,這樣考完就可以直接回家,蘇南跟著謝然走到校門口,熟練的打開車門。

蘇南看著移動的花草樹木,緩緩說:“為什麽我們不住校?”謝然想了想,說:“高一不用住校,高二高三要住校,為什麽要問這個?”蘇南緩緩回答說:“只是很想住校……”

“是家裏出什麽事了嗎?”謝然意識到了有些不多,問。蘇南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媽媽她……病了。”說到著,蘇南的眼淚再也崩不住了,“她……生了很嚴重的病。”蘇南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瞞我這麽久……,她明明就很難受,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

謝然挪動著身體,輕輕抱住他說:“先別哭,阿姨生得什麽病?”蘇南小聲抽泣著,說:“胃癌,晚期……”“她每次胃疼都偷偷吃止疼藥,我從來沒看到……。”蘇南趴在謝然的懷裏說:“已經住院了,昨天媽媽在家忽然暈倒,送去醫院才知道。”

“我根本沒照顧好她我就是個累贅……”蘇南無聲的哭泣著,他的每個音,都落在謝然的心上,錐心的痛。

謝然摸了摸蘇南的頭,輕聲說:“阿姨會沒事的,你放心,我們等下去醫院看看。”蘇南把身子直起來,擦了擦眼淚說:“不行,我還得在家照顧甜甜。”

“甜甜?甜甜是誰?”謝然突然問道。“我妹妹蘇甜,上次你喝醉的時候我帶她來過你家,當時是陸青安置的她。”蘇南一字一句解釋道。

謝然看著蘇南那雙幹凈的眼睛,視線逐漸轉移到那粉紅的唇,謝然向前傾了點,低頭吻住了蘇南。

千言萬語都包含在這個吻裏,謝然不說話,蘇南也能明白。

很快,一吻結束,蘇南看向謝然的眼睛,黑乎乎的,讓人琢磨不透。

突然,車子停了下來,蘇南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那我走啦,拜拜。”“拜拜”謝然回應。

蘇南走進家門,只看見燈光下正在奮筆疾書的蘇甜,她寫的很認真,以至於蘇南開門進來都沒發現。

蘇南忍住想哭的沖動,無法抑制地喊了聲:“蘇甜。”只見蘇甜擡頭停了幾秒,然後轉過身,臉上滿是淚痕。

蘇南緩緩張開懷抱,蘇甜就像小時候那樣躲進他的懷裏,緊緊抱著他,蘇南擡手,替蘇甜擦去了他臉上的淚痕,溫聲說:“哭什麽,有哥在,不用怕。”

蘇甜擡起頭說:“那媽媽會好起來嗎?”“會的,一定會的。”蘇南擡頭,望向不遠處的餐桌,那是一家人相處時間最多的地方。

“好了不哭了,快去做作業吧。”蘇南摸著蘇甜的頭說,蘇甜走到剛剛坐的地方,拿起了作業本,說:“對了,哥,我這次考試又拿了年級第一。”“甜甜真棒。”“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也是年級第一不是嗎?”

蘇南瞳孔縮了縮,聲音顫抖著說:“你怎麽知道的?”“我今天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的,媽媽讓我帶些衣服,明天去照顧她,結果就看見你以前的那些獎狀。”

“你不也曾是各科老師的心頭肉嗎,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我以前一直都沒有問你,但現在我想知道了,為了讓媽媽開心一點,我做了多少努力,可你呢?自從上了初三,你的成績一路下滑,後來就再也沒進前三百過,這些我都知道,你到底怎麽了,媽媽一直在為你的成績擔心你知道嗎?她怕你考不上大學!”

“你多讓媽媽失望知道嗎!媽媽一個人照顧我們不容易,難道你就這樣回報她嗎?媽媽現在生病住院更沒有人管你了知道嗎!”

“哥,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想批評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說完,就大步走上了樓梯。

蘇南停在原地,他腦子裏現在很混亂,他的記憶好像丟失了一部分,他不知道自己的成績為什麽一落千丈,他甚至連自己拿了年級第一都不知道,可多多少少有點印象。

蘇南不知道的是,蘇甜還看見了他之前在心理醫生那裏的病歷本和賬單,蘇甜其實心裏很不好受,她原本是想告訴蘇南的,可最後卻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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