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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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辛苦啦!”

“謝謝。”

烏天想,其實跟她聊天比早上第一節有課還辛苦。

到了學校,新的一周正式開始。

生活還是老樣子,學生們依舊活蹦亂跳,PPT依舊讓烏天眼花繚亂,徐老師依舊冷嘲熱諷……唯一不同的是,烏天竟然有點期盼周末。

周末他要去見聶原。

烏天承認,和聶原重逢的那天晚上,他就有點想法了。

所以才會覺得自己挺賤——以前,聶原可是明明白白地說過“我看不起你”——但是忍不住。

反正,聶原混得也不好。

烏天亂七八糟地走神兒被手機鈴聲倏然打斷。

“晚上出來吃飯?”周賀問。

“今晚?不行,我明天還上班。”

“你周六好有課?”

周賀這麽一問,烏天才想起來今天已經是周五了。

“……過暈了,這周末沒排我的課。”

“那來不來?”

“來吧,在哪?”

……

飯桌上,烏天說起了上周偶然碰見聶原的事情。

周賀挑眉:“你說把錢轉支付寶給他,他就同意了?”

“嗯,他不知道是我的錢,他以為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賀打斷烏天。

“那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周賀搖搖頭:“你都回來這麽久了,你爸沒提過讓你跟他一起做你家的生意?”

烏天幹脆地回答:“我不想摻和他的生意,我這人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周賀意味深長:“學一點總是有用的。”

烏天沒顧得上思考周賀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因為剛剛,聶原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明天晚上我七點下班,然後請你吃飯,你想吃什麽?”

“什麽都行。”烏天迅速回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多更!

☆、喝酒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一道細長的褐色疤痕延伸到眉尾。烏天對著鏡子猶豫了半天“摳掉痂會不會流血”,還是沒敢上手,算了,醜點就醜點吧。

甘城的夏天,要到晚上八點多天才會徹底黑下去。

現在是六點二十,烏天穿了件耐克的黑T恤,寬松的牛仔短褲,腳上一雙昨天剛買的白板鞋,對著鏡子十分滿意地暗想,這麽一穿,我還是挺青春年少的麽……

然後他揣上手機錢包,出門打了個的。

“師傅,正倉北路。”

“正倉北路哪兒?您給說個地方,正倉北路長著呢。”出租車司機說。

“啊?”烏天對正倉北路這地方沒什麽印象:“那您先開著,我問問。”

“好嘞。”

烏天直接給聶原打了電話,響了幾下就通了。

“正倉北路哪裏?給我個具體地方吧,師傅說正倉北路挺長的。”

聶原沈默片刻:“路邊有個家家樂超市,你就在那兒下吧,我在那兒等你。”

烏天聽見“我在那兒等你”,心情莫名地往上飄,嘴角勾起來:“行。”

掛了電話,“師傅,正倉北路上有個家家樂超市,就跟那兒停吧。”

“家家樂?”司機搖頭:“沒聽說過這超市,新開的?一會兒開到路上了你看著點啊。”

“嗯,好。”

等紅燈的空當,司機和烏天閑聊,問道:“這個點兒,你去正倉北路吃飯?”

“嗯,是——之前沒去過那邊兒。”

“正倉北路,”司機語氣疑惑:“沒聽說過那片兒有什麽吃飯的地方啊,都是工地。”

“嗯?”

“正倉路就夠偏的了,還是正倉北路,我上次走正倉北路,路都沒通,好像是有個工地施工把地下水管道給挖漏了。”

“哦……我朋友在那邊上班兒。”

直到七點五分,烏天才終於借著黯淡的路燈找著那塊兒寫著“家家樂”的小牌子。

到正倉北路有一會兒了,只是一直沒看見家家樂超市,烏天讓司機師傅來回倒了好幾趟車,才終於找著它。

司機抱怨:“您朋友也不說個顯眼的地方!”

烏天只得賠笑,心想,這路上除了家家樂小賣部,也沒其他能作路標的地方了吧。

正倉北路,聽著正兒八經的,原來就是條窄窄的小馬路。司機說的沒錯,全是建築工地,不少工地都還在叮叮當當地施工,入眼全是綠色的安全網和高大的吊車。街兩邊倒是有不少——能吃飯的地方,全是小攤兒,一桌桌坐滿了建築工人,打著赤膊,有些還戴著安全帽。密密麻麻的小攤兒把本就狹窄的馬路擠得水洩不通。

出租車計價器上顯示43,烏天給了50,擺擺手示意不用找零,語氣很不好意思:“這趟麻煩您了。”估計司機把車開出這條路還得費一番功夫。

關上車門,一轉身,烏天就看見了聶原。

他和其他正在吃飯的工人一樣打著赤膊,穿著一看就很厚重的工褲。他左手拎著個安全帽,右手夾著煙。

烏天楞了一下,走到他身前:“一開始沒找著家家樂超市,來晚了,不好意思啊。”

聶原上下打量烏天,笑了:“沒事兒,這會兒人多,是不好找。跟我來吧。”

烏天跟在聶原身後,踩著一地一次性塑料盒、一次性筷子。

“就這兒。”聶原在一張塑料卓前坐下。

烏天見那塑料椅子油膩膩的,桌子上還有未收拾的啤酒瓶和盤子,但還是坐下了。

“這地兒不好,不是你該來的。”聶原笑著說。

他這話烏天聽著別扭:“沒什麽,上大學的時候也經常在這些小攤上吃飯。”

“主要是我一會兒吃完飯還得上夜班,所以今天得讓你將就一下了。”

“上夜班?”

“嗯,就在旁邊的工地。”

“……哦,你在工地上幹什麽?”

“綁鋼筋,你知道嗎?算了,你怎麽會知道——腌臜活。”

烏天還真不知道,只好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來,你點菜吧。”聶原把菜單遞給烏天。

上面都是家常菜,沒什麽烏天想吃的,這地方又臟得讓人胃口全無,烏天便把菜單遞回去:“我沒來過,你點你想吃的吧,不是一會兒還要上夜班嗎。”

聶原卻硬是把菜單推回去,高聲說:“我請客當然該你點,跟我還客氣什麽啊!看不起這地方麽?”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攤兒上的人都打著赤膊,只有烏天一個穿得板正——跟他們一比簡直算得上光鮮了,這讓烏天有點尷尬,聶原這一喊,更讓烏天感覺芒刺在背。

烏天只好迅速點了幾個菜。服務員剛要走,聶原喊住她:“再來六瓶青島。”

“六瓶青島,好。”

“等等,”烏天問聶原:“你不是一會兒要上晚班?”

聶原把煙叼在嘴裏,漫不經心地說:“這點兒醉不了。”

“還是別喝了,”烏天扭頭對服務員說:“酒不——”

“哪有請吃飯還不喝酒的!”聶原截住烏天的話:“酒都不和我喝,太不給面子了吧?”

烏天還沒張嘴辯解,聶原就已經沖服務員揮揮手,示意點完菜了。

“這才多點兒啊,醉不了。”聶原笑笑。

“……”

等上菜的間隙,烏天想和聶原聊聊天,又不知該說什麽——好像夠明顯了,他的職業,他這幾年的情況。

烏天對著比高中時高了瘦了的聶原,有點兒恍惚:怎麽變化這麽大,大得讓他陌生。

他想起高一的時候,聶原第一次和烏天一起吃飯,當時周賀也在,還有幾個哥們。聶原喝了一瓶啤酒就醉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清炒土豆絲,西紅柿雞蛋,小炒肉,涼拌牛肉,酒馬上拿來。”服務員來上菜了。

“來來來,嘗嘗,我覺得這家的菜最好吃。”聶原說著,掰開雙一次性筷子。

“啊,好。”烏天也掰開一雙,夾了塊兒牛肉。

沒一會兒酒也上來了,聶原直接開了兩瓶,遞給烏天一瓶。

“真是好幾年沒見了。”然後聶原直接把自己的酒瓶撞上了烏天的。

清脆的一聲“嘭”過後,烏天見聶原仰頭咕嘟咕嘟地把酒往嘴裏灌。

他這一口就下去了半瓶。

“你——稍慢點,我跟不上你這速度。”烏天盡力把持著微笑說。

“噢,你們文雅人肯定不像我們這樣,”聶原放下酒瓶:“讓你看笑話了啊。”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烏天更覺尷尬。

“嗨,混了這麽久,我其實早明白了,”聶原吸了口煙,“說了你別生氣——我覺得大家都是掙錢嘛,就是你們掙得體面點兒,哦,面兒上體面,你們當老師的背地裏外快可多了去了,是吧。”

“呃,這……”

“你別裝啊,”聶原露出一副暧昧的表情:“我聽工友說過,現在的老師,隨隨便便給學生補一個小時個課,都頂上我們一天的工錢了。”

“……”烏天不知該說什麽。

“來,我把這瓶幹了,你自己看著辦。”聶原舉起酒瓶在烏天面前頓了一下,然後仰頭將剩下半瓶一飲而盡。

烏天到家的時候,剛剛九點。

老媽給他開門:“這麽快就吃完了——哎!怎麽這麽大酒味兒?”

烏天忍著惡心,搖搖頭,直接走進了廁所。

然後他“哇”地一聲,對著馬桶吐了。

聶原喝酒太猛了,他們飯沒吃幾口,聶原就開始灌他的酒。

烏天不好拒絕,只能由著他灌,冰涼的啤酒刺激著空蕩蕩的胃,讓他一陣陣泛惡心。

最後就是酒喝了一肚子,再吃菜的時候,菜已經涼透了。

烏天上一次喝這麽多酒,還是大學畢業的時候班級聚餐——即便那會兒也沒吐。

倒不是醉了,就是惡心,胃裏翻江倒海。

“烏天!你怎麽喝這麽多?!”老媽站在廁所門口吼道。

“……我沒事兒。”烏天對著水龍頭漱了漱口:“媽,我洗個澡,您幫我關上門。”

溫水從頭頂落下,溫柔地淌過皮膚,洗去了身上的粘膩和酒臭。

烏天站在花灑下,長長嘆了口氣。

換上幹凈的睡衣睡褲,身上都是薄荷的清香,躺在涼爽的空調房裏,烏天總算舒服了點。雖然胃還是疼。

爸媽在客廳看電視,烏天知道這會兒出去肯定要挨罵,只好做賊似的在自己臥室躺著。

“學長,我更新啦!!!”微信上收到一條消息,是鄭嫣。

她是烏天的學妹,比烏天小一級,也是中文系的。兩人大學時都在學生會,一來二去就認識了,有一次烏天無意看見鄭嫣在刷微博,便問她微博名是什麽,去關註一下。

鄭嫣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表情大變,一臉凝重:“學長,要不是因為你帥,我肯定不告訴你這個秘密!這是個關乎我名譽的秘密!”

“啊?”一個微博名怎麽還關乎名譽了。

關註她微博“嫣嫣然”之後才知道,她在滄江文學城寫小說,言情小說,內容之狗血黃.暴完全與她溫婉的外表不符。

“好,我去看看。”烏天回鄭嫣。

鄭嫣現在在寫的是一部武俠小說,烏天覺得這題材挺對自己胃口,就一直追著看了。

她行文流暢,再加上是武俠題材,快意江湖,烏天看完今天的更新,有點意猶未盡。

但再往後翻,就只有“作者的話”了。

“啊啊啊啊啊啊!!!同志們!!!今天沒有二更了別等了!!!因為我要去看廢物大大的文!!!我都攢了一個禮拜了!!!《黑夜》太他媽好看了!!!拜拜各位我去抱大腿了!!!”

烏天笑笑,鄭嫣現在也在武漢一所初中當老師了,不知她的學生要是看到她這樣一面,得是什麽反應。

烏天打算退出APP,手一滑,又點開了評論。

“我去大大你竟然也追《黑夜》!!!”

“和大大一起抱緊廢物男神!(廢物男神- - 好奇怪~)”

“哈哈哈哈哈我耽美區馬上就要一統滄江了!!!”

“為了看廢物大大的文偷懶,好吧,原諒你了→_→”

“耽美區到此打卡,慶祝我廢物大大再下言情區一城,滴。”

……

耽美區?男神?

烏天知道耽美——他剛下載滄江文學城的APP的時候,看見了“純愛”“言情”兩種分類,覺得意思都差不多,便去查了下“純愛”。

一查驚人。

後來也聽鄭嫣科普過,耽美小說在滄江文學城裏占了相當一部分比重,甚至現在總收益排在第一名的小說,就是耽美小說。鄭嫣還說過,寫耽美的作者,絕大部分都是女人。

所以烏天才會疑惑,耽美區?男神?

烏天搜了“廢物”。

性別確實是“男”,作品有三部,《明天不再來》、《沈默的我》和現在正在連載的《黑夜》。

烏天順手點了個“收藏作者”,有點困了,便沒點開他的作品看。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還是免不了被老媽罵了一頓。

“同學?這是什麽人!把你灌成那樣!以後別和他吃飯!”

“是是是。”烏天點頭。

“你這幫初中同學以後少聯系,沒一個靠譜的,比七中的孩子差遠了——就上禮拜堵在你大舅家門口那個,當時不是答應你不再去要錢了?這不現在又去堵著了!昨晚這個又……”

“你說什麽?”烏天猛地擡起頭:“他又回去要錢了?!”

“是啊!你也沒想到吧,這人就這麽出爾反爾!昨天你大舅媽和我一起打麻將,剛說的。”老媽怒道。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多更了一點哦…… 微博@晉江大風不是木偶

☆、失落

“還真是這樣啊。”周賀的聲音十分平淡。

“你什麽意思?”烏天一怔。

周賀嘆了口氣:“雖然真是隔行如隔山,但基本常識還是該有吧——你不知道這種款子必須走公司賬戶嗎?就是說,必須是你大舅公司的賬戶,把錢轉到聶原他們施工方的賬戶,才作數。”

“……但他當時沒跟我說。”

“廢話麽這不是,他當然不跟你說,要不然他現在怎麽再跑去管你大舅要錢?”

“……”

“烏天,我說句實話,”手機那頭周賀的聲音嚴肅起來:“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你不能還是拿高中時候的印象看現在的他。”

“會不會是有誤會……就三千都塊錢,他至於做成這樣?”烏天擠出最後一絲希望。

“三千多塊錢對你不是個事兒,對他就不一定了,而且,你把自己當什麽?你對他來說基本上就是個陌生人,他在一陌生人那兒騙了三千塊錢,他肯定無所謂嘍。”

烏天昨晚剛和聶原見了面,不得不承認,聶原的變化太大了,聶原對他的態度,也變化太大了。

烏天煩躁地抓抓頭發:“……我還是去問他吧。”

“嘖”,烏天能感受到周賀的不滿:“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烏天掛了電話,卻沒撥聶原的。

聶原的變化是很大,但——上升到關於品質的事兒,烏天就覺得聶原不會像周賀說得那樣。

他是個給他買頓飯都要急著還飯錢的人。

……好吧,這句話前面得加個狀語,“高中那會兒”。

烏天盯著通訊錄裏“聶原”那一欄猶豫了幾秒,點了呼叫。

不多久就接通了。

“聶原,是我。”

“哦,有事嗎?”

“我聽我媽說……你又去我大舅家要錢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

烏天無端覺得自己的心被高高吊起來。

怕什麽,烏天安慰自己,也就是三千多塊錢而已。

“烏天大少爺哎,”聶原開口了,語氣油滑:“你不是明白什麽意思嗎?還非得來挑明了問我?”

“我——”

“這麽說吧,”聶原竟然輕笑了一聲:“三千五,也就是你買雙鞋的事兒,你就當送我雙鞋,行不行?我長這麽大還沒穿過三千五的鞋呢,咱倆同學一場,讓我跟著沾個光唄。”

烏天艱澀地開口:“……你很缺錢?”

“操,”聶原再度笑了:“烏少爺,你們文化人真是……我缺不缺錢?缺啊,怎麽不缺,現在縣城沒套房子怎麽娶媳婦,你知道縣城一套房子多少錢麽,還有,我也想開寶馬奔馳啊,這不都是錢?”

話至此,烏天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

“我知道你們文化人看不起我幹這事兒——我也不膈應你了,烏少爺,我還是那句話,你那三千五就當買了雙鞋讓我沾沾光吧。”

烏天沒再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昨晚喝酒的時候一口一個“不喝不是朋友”,今天一翻臉就成“烏少爺”了,烏天幾乎想要冷笑,周賀說得對,這麽多年了,他不能還拿高中時的印象看待現在的聶原。

“嗡——”

倒扣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烏天心一跳,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

是鄭嫣。

剎那的心跳又跌回去。

“餵?”

“學長,呃,是我啊。”

“我知道是你啊。”

“噢,我……怎麽感覺你這兒嚴肅。”

“沒有啊,”烏天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剛睡醒。”

“我靠靠靠,你竟然睡到現在——十一點了都!”

“嗯,今天周日,沒課。”

“唉,真羨慕你,我們這破學校,每周末都要補課——我都沒時間更文了。”

“你是因為上課沒時間更文?”烏天笑笑:“昨晚還看見你在新更的那章裏寫你要去追廢物大大的文,所以不更了。”

“等等!”鄭嫣尖叫:“你說什麽?廢物大大?學長你也在追他的文啊?你你你開始看耽美了?!”

“並沒有啊,”烏天把手機遠離了耳朵一些:“就是看見你說去追他的文,我才去搜了一下,也沒看。”

“啊啊啊我強烈推薦他的文,昨晚都給我看哭了,可是很多年沒有耽美能把我看哭了……”

“……耽美。”

“你們這些直男啊!”鄭嫣語氣沈痛:“錯過了多少精彩的耽美!”

“……”

兩人又閑扯了一堆有的沒的,直到烏天聽見老媽在餐廳喊吃飯,才和鄭嫣道了有空再聯系。

飯桌上,老媽問起上次相親的事兒,這段時間柳葉一直斷斷續續地在微信上和烏天說話,只不過都被烏天客氣地敷衍過去了。

“不怎麽樣……沒可能。”

“怎麽就沒可能啊?”老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王阿姨可跟我說了,人家姑娘挺願意的,還誇你學識好呢!”

“感覺不對吧。”烏天只好這麽說。

“什麽感覺不感覺的,這種沒譜的東西!人家姑娘長得不錯,工作好,家庭也好,你不和她處處,怎麽知道沒感覺?”

“媽,”烏天沖她笑了:“你看,你一會兒說感覺這東西沒譜,一會兒又說不處處怎麽知道沒感覺。”

“你少跟我繞!烏天,你今年25了,你王阿姨家兒子比你還小一歲,媳婦今年都懷孕了。”

“媽,才25,又不是52……好吧,就算是52,那我也得找個我喜歡的,是吧,要不然我天天對人家姑娘面無表情,也是禍害人家啊?”

“你就會轉移話題,”老媽瞪烏天一眼:“別扯那麽遠,反正我話跟你放這兒,那姑娘你不能就這麽回了!”

“那你要我怎麽樣,跟她上了床之後再跟她說咱倆沒戲?!”烏天一陣心煩。

“烏天!反了你了是吧!”老媽怒目圓睜。

“媽,”烏天疲憊地搖搖頭:“這事兒還是讓我自己來處理吧,我的日子是我來過。”

老媽碗一推,氣呼呼地走了。

一頓飯就這麽不歡而散。烏天幹脆回屋收拾了幾件衣服,打了個車回七中了。

晚上躺在床上,烏天在朋友圈裏看見了一個大學同學曬出來的結婚證。

真的到年齡了嗎?同齡人裏,周賀雖然女朋友一直換,但也有那麽一兩個是提到過結婚。鄭嫣,好像上個月還聽她抱怨過婆婆不太好哄吧?越來越多的同學在朋友圈曬出結婚照甚至是孩子的滿月照……對,聶原說,要在縣城買套房子才娶得著媳婦。

聶原也在準備結婚了。

想起聶原,又是一陣煩躁。烏天有點後悔今天上午起得太晚,搞得現在睡意全無。

翻了個身,烏天幹脆點開滄江文學城的APP。鄭嫣今天又沒更新,倒是在自己的專欄裏掛了一句話:“等我追完廢物大大的文再來更新。”

評論區一片哀嚎:“WTF!廢物大大猴年馬月才能更完啊?!?!?!”

“爹!你是在逼我們給廢物大大寄刀片嗎!”

“我曾經以為粉上一個日更2k的大大是最悲哀的事,現在我才知道,日更2k的大大粉上另一個周更的大大,才是最悲哀的事,手動再見!”

又是去追廢物的文了。烏天心裏好奇,點開了廢物正在連載的《黑夜》。

章節列表裏,第一章是今年2月開始發的,到現在七月份了,一共才24章。有時候是連著兩天都更新,有時候隔一個月才更新。字數也不穩定,多了一次更六千多字,少了就只有一千字出頭。

烏天更好奇了,這樣的更新頻率和更新量,也能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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