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關燈
大魔教教主有大魔教教主的難處,大反派有大反派的難處,誰還沒點身不由己?但是聞祭不在乎這麽多,他向來是站在頂端的,誰敢招惹他,死就一個字。

話是這麽說了,當那位坑了他一把的司南再次出現時,聞祭還是沒殺了他,只因為那一句:“你也被柯靖坑了啊。”

提起那個名字,聞祭就青筋直跳,簡直要生生捏碎手下的扶手。

司南看了看聞祭身邊的衛梓諸,粲然一笑,稚嫩的臉露出一口小白牙,要多純真有多純真。

一開口,讓人想打他,“小鬼,挺有長進啊,吃了我的藥是不是感覺疏經通絡再世為人了呢!”

聞祭心裏一直清楚有人在使壞,但是司南這麽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還是讓他不痛快,面色冷峻沈了下去。衛梓諸不搭理司南,看見聞祭臉色不好看,連忙握住他的手,問道,“教主不願見他,我趕他走好嗎?”

聞祭心裏不爽利,但是也沒失了理智,他總覺得司南知道的比他多,還有話要問他,便搖搖頭,說道,“我還有話要和他說,你先出去,不要讓別人進來。”

衛梓諸看了司南一眼,還是退了出去。

司南拍拍手,坐到了聞祭旁邊,一臉老朋友拉家常的自然,“你不是問我從哪裏來嗎?我便告訴你,我就是被你們時空屬穿越組扔來的。”

“我在原先的世界算是王者,沒想到有一個自稱柯靖的人找到了我,想讓我自動退下高位,我當然不肯,於是就被送到了這裏。”

司南一定還隱瞞了什麽,聞祭沒說話,心裏很清楚,他省略了的一段一定是被打不死的蟑螂挑釁然後打了起來,他們的心路歷程是一樣一樣的。

“但是你以為就只有我被送到了這個世界嗎?”司南湊近了,面上帶著陰測測的笑,“我隨著喀蘇南征北戰,才不是為了所謂的開拓疆土,而是因為我發現有其他人抵達了這個世界。”

聞祭略一想,說道,“你所說的,是從且末神木上掉落的那人嗎?”

“當然不止有他。當年大漠狼煞令人聞風喪膽,商隊不敢獨行,卻突然之間極少出沒,我費盡心思才查出狼煞中出現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這些人都有可能是時空屬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聞祭忍不住想為他鼓掌,到底是他是修覆組派來的,還是司南是?怎麽司南比他都還上心?

司南臉色陰沈,“時空屬的人,我見一個殺一個。”

“哦,那我呢?”聞祭覺得自己心平氣和坐在這裏和他講話真是奇跡。

“你不一樣,”司南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你啊,不過也是個被坑的可憐人罷了啊。”

聞祭冷淡地拂開他的手,“可是,一個世界只會有一個修覆組成員在,這裏的是我,那其他人……豈不是被殃及的池魚?”

司南無辜地攤攤手,“誰是不是,我又能從何判定?再者說,被我殺了,也只能怪技不如人,有本事,自然不會被殺了。”

好一句歪理。

聞祭點點頭,這人已經完全沒有愧疚心了。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想要毀掉這個世界的修覆者,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司南有些好奇,畢竟如他所言,修覆者抹殺錯誤,扶持氣運之子,可從未見到過把氣運之子逼上絕路還各種破壞世界的修覆者。

“你覺得依靠氣運之子自己便能踏上高處嗎?誠然,如若不是我們,他定然能一步步登頂,但時空屬有了穿越組和重生組,這世界一切平衡都被打破,外界幹涉逐漸增多,這才產生填補不盡的漏洞。先產生漏洞,才會有修覆組產生。這個世界已經千瘡百孔,倒不如一並毀了,再由氣運之子創立新的秩序,我這哪裏是毀滅,是……先破後立啊。”聞祭語重心長地解釋了,看著司南的表情像是看著一個無知的孩子,然後心安理得地頂著司南震驚欽佩的目光。

嗯,其實這是他瞎掰的。他就是想要破壞這個世界,但是又礙於不能做得太絕,還是得將氣運之子捧上高位。對於那些氣運相護的氣運之子,他只留一線生機,反倒事半功倍。

司南陷入了沈思,忍不住感慨,教主在下好大一盤棋!他是不甘寂寞才會跑來找聞祭,卻聽到了如此了不得的東西,真是世事無常。聞祭敏銳地從他的話裏嗅出了點什麽,有些事,好像牽扯到了他家的小東西啊。

“你方才說,狼煞出現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你是做了些什麽呢?”聞祭像是漫不經心隨口一問。

司南笑眼彎彎眸光流轉,也像是隨口一說毫無防備,“自然是把那個人揪出來,趕盡殺絕啊。”

“他的名字是?”聞祭又問道。

“寧深啊。”司南默契十足地接了話。

二人靜默相視,笑而不語,各懷鬼胎。

果然是司南幹的。四年前若羌軍隊圍剿狼煞,寧深與衛楚葬身於天澗,留下衛梓諸一個孤子,吃了不少苦頭。聞祭瞥了司南一眼,他不是個能安分的,現如今還是阿衛的殺父仇人,果然還是留不得麽。

司南細想四年前,打擊狼煞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寧深不是個好招惹的,他也吃了不少虧,這才讓他以為寧深是時空屬的人。按聞祭的話來看,寧深應該不是,但是肯定和聞祭關系匪淺,清理戰場之時,並沒有找到寧深的屍首,就連衛楚的屍首都沒有找到,當時思及必成隱患,果真。

不過司南不怕招惹麻煩,山不來就我,我還要去就山,他這好鬥的性子是改不了了,麻煩?寧死在爭鬥裏,也不願活在無趣中。

如今的局勢,錯綜覆雜,紅蓮教與中原武林水火不容,武林中人與朝廷鋒芒相對,朝廷抵禦若羌進攻,紅蓮教與若羌又是夥伴,在抵禦外敵的立場上,武林又與朝廷同仇敵愾。互成威脅,又互為牽制,這正是聞祭所求。誰強過誰都不好,鬥得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的人才更容易。

“你怎麽這麽沒用,”聞祭突然又說話了,“你進程極緩,吞並大慶要等到什麽時候去?”

司南覺得自己氣得頭皮一跳一跳的,“既然我沒用,那不是應該你紅蓮教幫我麽。”

“哦?是嗎……我以為你應當一路暢通無阻才對,畢竟你占據著那麽大的優勢。”

“優勢?”司南怪笑一聲,“你自己不是領教過了嗎,天道維護著這世間的人,我都被禁錮得只能跟著個小鬼跑了!”司南視線在聞祭身上上下掃了幾遍,“不過,對你們這些人還是有用的,要試試?”

“你試試?”聞祭淡淡回了一句,司南暗搓搓地收回蠢蠢欲動的手,哼哼幾聲不說話了。

“按理來說,你是嗅到了什麽才會對大慶動手吧?”

“聰明!”司南拍著手,笑道,“大慶是個好地方,聽聞那位皇帝大病一場,醒來之後就隱居深宮,極少露面。我只是好奇罷了,什麽病能讓一個肆意張揚的皇帝轉性。”

聞祭點點頭,“是可疑。”

“再說了,我這麽唯恐天下不亂,若羌要和大慶打起來,我哪有不來湊熱鬧的道理!”

“你倒是把自己看得通透。”聞祭難得對他高看一眼,這人挺有自知之明,“那麽問題又回來了,若羌在邊疆毫無進展,你為什麽這麽沒用?”

“……”司南憤憤拂袖,走了,太傷自尊了!

“是因為那位穆將軍嗎?”聞祭語氣隨意,半點挽留的意思也沒有。

已經踏出幾步的司南又折回來,坐回了凳子上,一雙秀氣的手不大,捧著茶盞看著他,有點乖乖的,“你說,我聽著。”

“沒出息。”聞祭瞥他一眼,語氣冷硬刻薄。司南微笑著,後槽牙咬得咯咯響,心裏開始各種慰問。

“聽聞……穆將軍忠於皇帝,若是皇帝遇了危機,他能不回來嗎?”聞祭輕聲提點。

“你這意思是,讓我直接動皇帝?”司南看著他,聞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也看不出旁的來,眼神清澈見底,就像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逢人話只說三分,聞祭只順口提一句,怎麽理解是他的事。

司南一臉得了真諦,讚嘆萬分地說道,“原以為我也算是陰險,沒想到比起奸猾我還是遜你三分。”

“哪裏哪裏,還是不及你的,你謙虛了。”聞祭把話還了回去,他可不想被司南“誇獎”。

“一個月後是皇帝生辰,三十歲的生辰算是要事,京都戒嚴一定會比往日重,勸你年後再動手,我可不想在新歲見了血,不吉利。”

“你還信這個?”司南有些奇怪,但是他說的話還是聽了進去,喜慶日子確實不該作孽,回去跟喀蘇說了,不如年末歇戰,過了年再打。

“沒什麽信不信的。什麽都不信的時候,也就什麽都信點,不然這人還有什麽好盼的呢?你說是不是?”聞祭再看他的時候眼睛裏漾著柔光,讓司南不由自主地點點頭,覺得說的有道理。

轉眼被聞祭命令衛梓諸把他踢出客棧的時候,司南憤憤地把袖子甩出風來。他倆真的不適合和平共處,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才能罷休!走了,太傷自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業繁重,國慶七天日更,不日更就自割小嘰嘰!雖然我並沒有_(:зゝ∠)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