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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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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慎笑嘻嘻地蹲在了衛梓諸旁邊,一開口就是讓衛梓諸想打他的賤兮兮的話,“說讓你教我武功,我拜你為師吧,你不肯。怎麽樣?錯失良機,沒了個徒弟多了個師弟,你說這是不是命?”

衛慎對著衛梓諸擠眉弄眼,十分滑稽,但是衛梓諸不覺得好笑,只覺得他這張笑臉礙眼極了。想了什麽就做,衛梓諸擡手,一掌把衛慎拍下地。他可不會為了別的什麽人克制自己,寧深就沒有教他這些。

寧深教他的是為著自己想要的可以不擇手段,只要強,便什麽都可以不在意,隨心所欲。

但是寧深教他的時候還說過,對著某些人,卻是斷然不能使手段的,需要的是獻出一片真心,認定的一個人,即便是滿途荊棘,亦不能退。寧深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看著衛梓諸的父親,眼中卻是與他說的話相去甚遠的獨占欲與幾近癲狂的熱烈。

衛梓諸不懂寧深的矛盾,他甚至不知道寧深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可他現在懂了。眼中還有著整個狼煞的父親,只為一個人傾其所有的寧深,無法對等的付出看似完全不能理解,可最終陪父親到最後的還是寧深,只有寧深,即便是死亡。

那個人需要有用的人,那他就成為一把鋒利的刀,現在的他,遠遠不夠。衛梓諸黑沈的眼愈發深沈,在演武場練習已經沒多大用處,是磨練的時候了。

見衛梓諸服了藥就好好休息,而衛慎還在旁邊各種嘚瑟,天瀾謹遵教主的意思,讓小公子好好調養身體,怎麽能讓衛慎在此胡鬧?柔柔弱弱的侍女緩步上前,身姿款款,伸出手來,一拿一放,衛慎瞪著眼還未反應過來,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衛慎眨眨眼,看著一截兒下裙,再往上,最上面是天瀾那張純良恭謹的溫柔臉,“呵呵,你瞧這、這……一不小心就跌了一跤!”衛慎沒事人似的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樂呵呵地又往前湊。天瀾玉手一拎,就提溜住了衛慎的後領,手再一擡,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就這麽被拎了起來。

腳尖碰不著地,一臉驚恐,衛慎差點就扯開嗓門喊了,但一想這地方偏,人少得很,來的也是侍衛,哪裏敢管天瀾?便歇了喊人的心思,懨懨地任憑侍女拎出了房門。

“沒想到,天瀾姐姐這麽漂亮,這力氣也是舉世無雙!”衛慎一臉討好的笑,然後被同樣笑著的天瀾放在了梅花樁旁。

“上去吧。”天瀾笑著,伸手摸摸衛慎的臉,“就你一張小嘴甜,可這練武不是光靠說的,嘴上功夫你是展示了,腳上功夫也得練練。木圖左使過來了,我便會告訴他,今後你與公子一起習武,若是他見你現在就開始練了,說不準還能少讓你吃點苦頭。”

衛慎笑嘻嘻地爬上梅花樁,蹲著跟天瀾說道,“那不怕,我吃得了苦!”

“哦。”天瀾展顏一笑,像是信了,衛慎也笑。天瀾面色一轉,就是一指頭戳向了衛慎的腰眼,“那你還不站好?”

衛慎表情一整,擺了個標準的姿勢,“怎麽樣,天瀾姐姐,是不是這樣?我站得可還瀟灑帥氣?”

“貧!”天瀾好氣又好笑,青弦使素爾向來沈穩,平日也嚴肅,怎麽這傳說中的風流債是這麽個性子?隨了母親?那倒也不像啊,瑯嬛居的那位雖然極少見,但每每看見,都必是一張冷若寒霜的臉,似乎張嘴就能吐出冰渣子。

天瀾把衛慎扔在了這裏,又回到了房內,公子還病著呢,她得小心照料。

蘇二思前想後了好幾天,吃飯的時候都沒心思,那天在驚鴻殿,教主說的話可是認真的?可他到底是在想著什麽樣的事情,血染寒山,怎樣的場景需要用上這樣的形容?

“叩叩、叩叩。”

敲門聲傳來,蘇二擡眼看見半敞的門邊站著多日不見的清屏,面上清減了些許,一雙杏眼沈靜,還是有幾分精神的。

“清屏姑娘。”

“玄蛛大人。”清屏聲音依舊清亮,“家師已回到納主,聽聞天瀾姐姐在藥堂取走了一些藥,按方子看,治的是風寒之癥,家師讓我來問問,是不是主上身體又不好了?”

蘇二站起身來,把清屏迎進來,“沒有的事,教主好得很!是衛小公子生病了。”

“衛小公子?”清屏更疑惑了,麟趾宮有兩個衛公子,他說的是哪個?

蘇二聽出她的不解來,解釋道,“是教主身邊那個。”

“你都好久沒去教主那邊了,教主好幾次問起你,我都不知該如何作答。教主跟我說,吃了好些糕點,還是清屏做的糕點最合心意呢。”

蘇二笑著說道,言辭間表達的意思讓清屏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自作主張殺了花間酒,主上不會怪她嗎?

“主上是想吃糕點了嗎?那我現在馬上去做。”清屏滿眼恍惚轉身就走,這樣的反應讓蘇二想起了阿阮。

一年之前,剛從中原來到這裏,半路上被人擺了一道,最後只能騎馬回來,他把教主買的禮物送到阿阮手中的時候,那個女人便是歡喜難抑,轉身就走。這兩人的反應如出一轍,蘇二搖搖頭,那個冷情的人,不會在意這些的吧。

清屏一走,蘇二猛地想起剛才她說的話來,清屏說的是,主上身體又不好,這個又字是說之前教主身體不好過嗎?可他這裏沒有半點消息啊。

“來人。”蘇二坐回自己的桌前,對著進來的屬下說道,“將這一年藥堂取藥的記錄抄送一份到我這裏來。”

“是。”

蘇二又攔住他,“等等,此事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了。”

“是。”暗探恭敬行了禮,便退下了。

另一廂,萬長青撚著胡須端坐在桌前,眼皮聳搭下來,沒精神的樣子,主位上坐著聞祭,難得情緒外露的一臉不耐。聞祭轉動著手上的白玉扳指,看都不想看萬長青一眼,直到萬長青慢條斯理開口,“教主,今日脈象平穩,並無不妥,教主若是覺得放不下心,屬下便寫個調養方子,慢慢溫養。”

“本尊不需要調養,神醫可是閑得慌?山下劍莊的人少不得有些小病小痛,萬神醫屈尊,他們必定感恩戴德。”萬長青最喜四處搜尋藥草,除了待在麟趾宮,其他時間都在外,這一回來就到他這裏給他把脈,不請自來,又沒什麽實際用處,聞祭嫌棄的不行。

萬長青依舊一只手撚著胡須,點點頭,“教主說的也是,那屬下便去山腳住上幾日,這幾日若是教主有什麽不妥,一定要叫屬下。”

“嗯,你去吧。”聞祭終於打起幾分精神看他一眼。

“教主好生休息。”萬長青站起身往外走了兩步,又走了回來,坐在了聞祭不遠處,嘆了口氣,“教主再把手伸出來吧。”

聞祭挑眉看他,把手伸了出去,萬長青捏著他的手腕,專心把脈。良久,萬長青的眉頭逐漸向內聚攏,最終還是搖頭,“教主脈象無異,卻日漸衰落,身體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長久了。”

“哦。”聞祭點點頭,說道,“神醫不是說去劍莊嗎?早些去吧,夜裏山路不好走。”

“無妨,”萬長青不在意地擺擺手,“反正,就算是白天也不好走。”

“……”聞祭無法反駁,畢竟人家說的是事實。

“吱——”

窗戶邊傳來幾聲叫,夾雜著尖銳的物體刮撓的聲音,聞祭擡眼看去,有人把微啟的軒窗合上了,某個小東西想進來進不來,在窗戶外面著急呢。聲音響了沒多久,就聽吱的一聲,又安靜了下來。

“阿阮,把它放進來吧。”聞祭朗聲對外面守著的阿阮說道。

門開了,阿阮站在門口還未動,肩上趴著的雪貂就迅速從她身上躥下來,鉆進了聞祭的袖子裏,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驚呆了一旁的萬長青。雪貂進來了,阿阮並不打算進來,依舊守在門外,合上了門。

“這小家夥倒是機靈。”萬長青摸著胡子,不知道打著什麽小算盤。

聞祭瞟他一眼,袖子裏的雪貂開始往上鉆,從肩頭窩到了胸口,探出一個小腦袋,一雙黑豆眼盯著萬長青,不動了。聞祭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小腦袋上揉了揉,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別打它的主意。”

萬長青面目嚴肅,不似玩笑,“屬下記得一本古籍記載,靈貂血,可解百毒,將死之人,一滴精血便可續命百日,以靈貂肉為食,更可延年益壽。若是吃了這一整只,教主可……”

胸口的雪貂嗖地縮回了聞祭衣服裏,在狹窄的空間裏瑟瑟發抖。聞祭淩厲的一眼掃過去,責怪的意味毫不遮掩,就算對方是為他好,他也不願聽見這樣的話。

萬長青嘆了口氣,“也罷,也罷,也罷。”他連嘆三聲,站起身來向外走去,聞祭也不攔他,隨他去了。

胸前的小東西聽見外面的動靜,連忙探出頭來,黑豆眼看著萬長青遠去的背影,然後轉頭看著自家主人的下巴,身子靈活地一扭,又從衣服裏鉆了出來,圈在了主人的脖子上。

暖和的皮毛貼緊皮膚,身子柔軟的雪貂安靜地圈在聞祭脖子上充當圍脖,除了黑豆眼偶爾眨一眨,和一條皮毛領子沒什麽區別。聞祭順了順它的毛,頂著偽皮毛領子回房間休息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呵……我斷網了,學校的什麽鬼網卡斷貨,手機也沒流量,已經彈盡糧絕好幾天了_(:з」∠)_總覺得這樣的艱難日子很難過。

安利一部電影,《□□者》,胸脯碎大磚終於找到了出處,那個G杯的胸無比堅硬,讓我等小平胸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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