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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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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鈺是什麽人,京都第一冷面煞星,連當朝左相的轎子都敢掀的,這裏不過是一群外族人,就算現在是居人檐下,惹惱了,路小公爺還是得攪他個天翻地覆不得安寧。

自然,要不是這個吃不得虧的性子,他也不至於落到要流離塞外,免遭左相毒手。冷哼一聲,路鈺暗啐一口,早晚掀了左相府!

素爾一時反應不過來,面色嚴肅,思索良久,體會不到他的意思。想著,這漢女的胸挺小啊,那張冷著的臉倒是清秀,雖不及教主那張臉,放在人堆裏也是一眼出挑的,不至於急著求嫁啊。

素爾不解路鈺何意,路鈺惱他遲鈍異常,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著,聞祭咳嗽一聲,示意:摸胸口的手可以放下來了啊,漢人你也別一直抓著別人手腕了,豆腐還沒吃夠啊?

聞祭今日心情還算好,也就不追究路鈺失禮之處了,放在平日,早就殺了一了百了。素爾也是聽了聞祭的命令,暫時不動這些人,不然,憑今日之事,就該拖下去打殺,哪有他耍威風的時候。

聞祭牽了牽衛梓諸,對素爾說了句:“別隨便什麽人都能亂走,到了不該去的地方,後果自負。”便不再理會素爾,往劍廬走去。

素爾恭敬送走聞祭,仔細看了路鈺幾眼,皺著眉頭,突然猛地睜大眼,“你是男的!”

路鈺雖然聽不懂他說什麽,但是憑這震驚的模樣大抵也猜出來了,瞥他一眼,轉頭往回走。素爾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招來了護衛,吩咐了幾句也匆匆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這個漢人的事先放在一邊,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決。

靠近劍廬的地方相較於他處溫暖了不少,地上的積雪不過淺淺一層,延伸至大門的青磚長道經人清掃,露出了原本的模樣。聞祭也曾想象,有朝一日,雪融冰消之時,此地又是怎樣一番風景,大抵,也是失了皚皚白雪鋪就的韻味吧。

無人知曉,江湖上尋不到出處的名劍,至少半數出自紅蓮教。納主山腳的山莊出產兵刃,卻只是尋常兵器,真正的好劍,都是麟趾宮的劍廬所鍛造。話是如此說了,但聞祭是從未見過比勾陳更為脆弱的兵器,各種意義上。

負責劍廬的是塔達,他站在門口恭敬迎進聞祭和衛梓諸,領著他們避開了人多的地方,通過一條小道到了一間石室,聞祭對他揮揮手,他便自覺退下了,從始至終都不發一言。

聞祭松開衛梓諸,走上前去,看著陳列的刀劍,說道,“開刃的刀劍都是利器,卻各有各的優劣。柳葉刀、雁翎刀、彎刀,軟劍、輕劍、重劍,各式皆有不同。兵刃總要選趁手的,你……”聞祭回頭看他,卻看見衛梓諸看著自己的手,突然回神一般擡頭看他,眼神依舊真誠無比。聞祭隨手取過一柄重劍,遞給衛梓諸,“試試這個。”

“好。”衛梓諸接過重劍,背過身子,舞了個劍勢,轉身搖頭說道,“不太趁手。”

聞祭又拿過一柄刀,“這個呢?”

木圖擅使刀,聞祭以為他教的也應該是刀法,可衛梓諸卻還是搖頭,說道,“不用換了,這柄劍是木圖師傅給我的,還能用,教主不必擔心。”

聞祭看他一眼,半晌,點點頭,“也好,待你他日武功精進,再來挑也不遲。”

“嗯。”衛梓諸迎上來,握住他的手,有些冰涼的手與溫熱的相貼,又驚覺這樣會冷到聞祭,連忙又松開了手。聞祭反手抓住他,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回去吧。”

“好。”

雖然並沒有得到什麽收獲,但衛梓諸還是覺得有所得,心滿意足了。

午間用過膳,聞祭轉頭看向衛梓諸,“阿衛可要隨本尊再待一會兒?”

衛梓諸看他良久,緩緩搖頭,“不了,木圖師傅還在等我回去練武,我得……先去了。”

“也好,阿衛勤於習武也是好事,去吧。”聞祭笑著說道,便讓衛梓諸先走了。

聞祭看他走後,向站在身後沈默不語的阿阮詢問道,“阿衛最近如何?”

“衛公子早上起得極早,這月以來都是早起練劍,半個時辰之後木圖左使才至演武場。夜裏,也是木圖左使走後一個時辰才回的房。”

好用功,倒是不錯的好苗子。下得苦功夫,才能得回報,如今看來,足見此子日後武功造詣不會低於木圖。他上進,聞祭自然高興,多一條左臂右膀當然是好。

阿阮在一旁伺候著,說了這幾日的瑣事。聽聞山下來了不速之客,聞祭還以為又是什麽中原武林豪傑要來替天行道了,卻不成想只是個老和尚。

“主上,那老和尚在山下駐留多日了,驅逐不去。他武功極高,三五個常人輕易不能近身。他說,他要見主上。”

“老和尚?是個什麽身份?”聞祭思量,他並不曾與佛門牽扯上關系,也並未招惹佛門中人,就是去中原了,也不過解決一個蒼山派,與佛門八竿子打不著。不過話說回來了,想見他的人多了去了,來到納主的卻少之又少,這老和尚不遠千裏來西域,圖的什麽?

阿阮思索一陣,說道,“聽聞,是廣法寺的思宏法師。”

聞祭聽過思宏法師的名號,中原武林人士對其的評價是德高望重,佛法精深,慈悲為懷。這樣一個正派人士,來到中原人眼中的魔教之地,是要以身闡釋何為“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嗎?聞祭只覺得蒼蠅多了,會很煩人。

“思宏法師在山下誦經三日了,他說,一日不見主上,便一日不離納主,若是主上一直不見他,他便在山腳住下了。”

聞祭微楞,“住下?”

“是,思宏法師自行搭了草廬,來之前還帶了棉被。”

所以這還是有備而來?聞祭半晌無話,只嘆這無賴的手段,中原人的臉皮一日更比一日厚了。

“不必管他。”聞祭端起茶來,啜了一口,“隨他去吧。”

“是。”阿阮行了禮,取過煮沸的水,將聞祭的茶盞滿上。

“說起來,本尊也有段日子不見澤蘭了,她在何處?”聞祭突然想起那個一身孩子氣的姑娘,不谙世事一般隨心所欲,卻也招了一身麻煩。

“聖女喜歡四處游走,每日用過早膳就去山裏了。奴怕聖女遭遇不測或是在山間迷路,派了人跟著,教主不必擔心。”

“澤蘭愛玩,小孩心性。”聞祭說起她來,面上帶著笑,無奈又覺歡喜。阿阮唇邊的笑僵了片刻,緩緩上揚,說道,“且末神木與聖女相通,象征國運,聖女離開且末的時日長了,神木會日漸枯萎,不覆繁盛。奴聽聞,神木,曾顯過神靈之跡。”

神靈之跡?聞祭信所謂神鬼,他與納主相處的時間可不短了,可萬物有靈不錯,世間各界之神卻處在另一位面之上,輕易是不會幹涉的,神木的神靈之跡是否屬實,還有待推敲。

“且末獨有的聖殿中有著先喻:神木一旦枯萎死亡,便會招來苦厄與不幸,成為這世間的災難之源。”

聞祭嗤笑一聲,這倒是有意思了,氣運之子尚存於世,一棵樹也會威脅到世界,那他何必再管氣運之子能生存能長進否?

“本尊倒不知道阿阮還信這個,還有些什麽?講與本尊聽聽。”聞祭饒有興趣地看著阿阮,眉眼含笑,看得她有些無措起來。

“主上莫笑話奴了,奴只是聽聞的雜談罷了。”

“不,不是雜談。”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澤蘭走了進來,腰間銀鈴清脆,面上笑容純真又帶著深意,“神跡是真的。那一日,我於神木之下靜坐,神木之上跌下一個人來,身上穿著的是我從未見過的服飾。我接到神木傳達的神諭,它叫我離開,故國即將覆滅,一切都是無謂的,因此,我才會離開且末。”

聞祭腦中閃過什麽,低垂下眼瞼,似乎在思索著什麽,“那人可是莫聲張?”

“正是。”澤蘭偏著頭,“你可知道,為何且末會被若羌吞並?”

聞祭看著她,緩緩說道,“喀蘇身邊有個漢人謀士,司南。正是他向喀蘇提議,吞並周邊小國,擴張版圖。司南喜戰,喀蘇擅殺,喀蘇自然戰功赫赫,若羌國主所要的,就是這樣的繼承者。”

“可我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澤蘭收斂了嘴角的弧度,沈寂了下來,聞祭卻擴大了唇邊的笑。

自然不會簡單,可這事不是她們所能明白的。這世間所受的幹預太多太多,聞祭想要順其自然都做不到了,一個不在預期之內的莫聲張,一個司南,一個傳達神諭的神木背後之人,他們讓單純的維護氣運之子變得不再簡單。為什麽當初祝爵柯靖不曾如此?

對了……柯靖。

聞祭覺得這和柯靖脫不了幹系,不過,柯靖蠢成那樣,不像是會設局的人啊。游乾?那個胖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靠譜的呢。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呢。聞祭端起茶盞,拂開水面的浮葉,淺啜一口。一盤大棋,總歸要棋逢對手才好玩,否則,還有什麽樂趣可言呢?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要深刻地檢討。我前幾天很蠢地以為事情解決了,我可以有時間了,但是我還是圖樣圖森破……尼瑪我要補作業啊!專業作業多得堆起啊!_(:з」∠)_

還要學姐學長的作品畢業秀伺候模特換衣服,直到五月末學校開放周結束……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又斷更好幾天的時候我的內心是崩潰的_(:з」∠)_

所以說五月我基本上就告別空閑時間了_(:з」∠)_我會盡量抽時間來更新的。

以及,已經看淡收藏這件事情了,畢竟我撲街文這麽三五天一更的清新脫俗寫法也沒有誰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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