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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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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夜是個小國,地小人少,還帶著各種自然災害,國土飽受風沙侵擾,城鎮之外散布著流沙,一眼望不到邊的沙地陷阱重重,除此之外,西夜還十分貧瘠,貧瘠得都不會有人想要侵占這裏。

去到中原時,駕車的是魯山,因此避開了這裏,走的是另一條道,唐妄只在關外生活過幾年,蘇二更是只來過一兩回,不識路也正常。到了西夜這種地方,要過去,只能依靠熟識本地的人了。

聞祭摸著頭狼的頭,看向那個氣鼓鼓瞪著自己的人,他對著頭狼喊了幾句,頭狼舔舔聞祭的手,掉頭向他跑去。

這個人,不簡單呢。

“卡尼斯你是想被烤了是嗎?你還不知道那是什麽人呢,你就湊上去!”沙木那敲著那頭蹲下都比他的腰高的頭狼,“平時我餵你的肉都餵哪去了?狗吃了嗎?”

“嗷……”卡尼斯皺著眉,不服地叫了一聲。

“唉呀!你還頂嘴?是不是老大不在就沒人能治你了?你好歹也跟我混了一年了,這麽不長記性你以後也別吃我餵的肉了!”沙木那氣惱地揪著頭狼的耳朵,咬牙切齒。

卡尼斯瞇著狼眼,任他揉捏,漫不經心打了個哈欠,舌頭舔了舔,收了回去,整頭狼都透出一股無奈來。沙木那憤憤啐了一聲,“養不熟的白眼狼!”

卡尼斯吊著眼睛瞅他,然後輕聲叫了一聲,扭頭輕輕叼了一下沙木那的手,親昵地直起身舔了舔他的下巴。

沙木那別扭地哼了一聲,擡手揉著巨大的狼頭,心裏的不高興總算減輕了幾分。

聞祭下了馬車,唐妄和蘇二緊跟在他身後,以防不測。沙木那註意到聞祭的動作才想起來,那邊還有個少主站著呢,連忙對著衛梓諸說道,“少主!你還記得我嗎?”

衛梓諸看著聞祭不說話,聞祭將他帶到面前,說道,“你若是認識,便與他相認吧。”

沙木那十分激動,連忙說道,“少主,是我啊!”

“二爹。”衛梓諸乖乖叫了,又不說話了。

沙木那看著他長大的,知道他是個什麽性子,跟老大一樣,不愛說話,聽他還叫自己二爹心裏高興得很,點著頭十分欣慰。沙木那又看看聞祭,疑惑道,“少主怎麽沒和老大在一起?那小……你寧叔呢?怎麽也沒跟著?這兩年都沒有音訊,讓我很是擔心啊!”

衛梓諸拽著聞祭衣袖的手又緊了幾分,聞祭安撫地輕拍兩下,他才說道,“爹和寧叔已經死了……我們半途遇見了殺手,爹為了保護我,死在了潛關,寧叔想帶上爹的身體……也被留在了潛關。”

沙木那楞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退後一步,滿目震驚。

“老大……死了?”沙木那喃喃著,然後表情變得激憤起來,“我就說那個寧深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就知道他會給老大帶來麻煩!”

“不是的,寧叔他……”衛梓諸想為寧深辯解幾句卻被沙木那打斷了。

“少主不必多言,少主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那本就是個來歷不明的人,即使安分待了十多年,也依舊是無法將心安定在這裏,還妄圖帶老大離開,老大一直在這裏的話絕對不會出事!”沙木那越說越激動,逐漸紅了眼眶。

聞祭靜默了片刻,轉頭對著馬車說道,“澤蘭,下來。”

簾子被掀開,一張嬌俏的面容露了出來,澤蘭咬著下唇,看著聞祭的眼神有幾分做壞事被抓到的可憐,灰溜溜下來,低著頭不敢說話。

“怎麽這個樣子?”聞祭淡淡說道,“敢做就要敢認下,做了不敢承擔後果?那你就不該如此肆意。敢作敢當,你就是翻了天去,本尊絕不說二話。”

澤蘭吐吐舌頭,撒嬌道,“我不過是一時貪玩嘛,以後不會了,先生不要這樣,我知錯了。”

“你若是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又如何能說對錯?”聞祭搖搖頭,不再理會她。

澤蘭嘟著唇,看了他幾眼,卻從那張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來,伸手覆上腰間的銀鈴,輕搖了幾下。沙木那面容逐漸平靜,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突然瞪大眼睛退後幾步,要不是卡尼斯在後面護了一下,就跌到地上去了。

“這……剛才我怎麽……”沙木那尷尬地看著衛梓諸,說道,“少主,剛才說的話不是我想說的,寧深他其實人還不錯……”

“嗯。”衛梓諸點頭,道,“二爹為何會在此?”

“少主有所不知,老大在時,狼煞之名誰人不怕?自從老大走了,若羌軍隊開始圍剿我們,就只有我帶著卡尼斯游蕩在外,其他的人盤踞在西夜等老大回來。這次竟然讓我遇上了你!”沙木那振奮起來,“既然少主還在,那便與我一起回西夜,重整狼煞!”

聞祭終於開口,“阿衛,現在可是本尊的人呢,你想帶他到哪去?”

衛梓諸看著聞祭,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伸手握住他的手,四周都靜默了,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幾乎要急促得連成片。

“你又是誰?”沙木那疑惑地看著,他確實是極少見到有人會在這裏出現,除卻那些蠻兵,這樣一身矜貴氣的貴人,看容貌氣度不似常人,連隨從都沒幾個,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出現在這裏的。

澤蘭在旁邊笑,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先生之名不為人知,但只消一句‘劍拂納主連城雪,冰綻麟趾紅蓮訣’,中原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沙木那反覆念了幾遍,這才反應過來,驚道,“你是紅蓮教的人!”

聞祭知道紅蓮教有這樣一句口號,源自創立紅蓮教的中原前輩,但是如今紅蓮教中人是不會這樣說的,因為教中人大部分都是胡人,從百年前開始,就只有中原人有這個雅致了。不過,倒是沒有數落什麽殺人、放火之類的罪責,聽著還算風雅,這樣說來,他還要謝謝他們了。

沙木那搖頭,說道,“那少主更要和我走了,紅蓮教駐在納主雪山之上,那裏苦寒難耐,怎麽能讓少主去那裏?”

聞祭冷哼一聲,對他的話毫不在意,一個貧瘠至此、經常被沙暴侵擾、還被流沙圍繞的地方還嫌棄起納主的寒冷來了,臉呢?風刮走了?

聞祭淡淡地說道,“你如何能做這個主?難道不應該問過阿衛的意思嗎?”

沙木那看著衛梓諸,說道,“少主和我走,西夜便是尊你為主!”

這句話倒是說了重點,但聞祭依然毫不在意他的挖角行為,他對衛梓諸有種說不出來的信心,總覺得對方不會隨意離開。聞祭瞥了衛梓諸一眼,他看也不看沙木那,只是認真看著聞祭,說道,“我會跟著教主。”

聞祭滿意勾起唇角,摸摸他的頭,說道,“阿衛不喜歡納主的嚴寒,那就住山腳的山莊好了,那裏溫度適宜,再好不過。”

“教主會住在山莊嗎?”

“當然不,本尊自然是住在麟趾宮,麟趾宮才是紅蓮教的總壇啊。”聞祭笑著說道。

“那我便與教主在麟趾宮就好。”衛梓諸對於要和聞祭待在一起這件事非常有執念。

沙木那不肯放棄,見說不動衛梓諸,便又說道,“少主想必也舟車勞頓了,不如你們和我先回西夜休憩一番,這一路沒有好好吃過吧,還能好好清洗風塵。”

聞祭覺著與他在此說了這一會兒都是計劃之外的,怎麽還邀請去他們住處了?他還要早些回納主啊。聞祭剛要婉拒,卡尼斯在沙木那身後咬了咬他的衣擺,對他叫了幾聲,沙木那一拍手,說道,“卡尼斯告訴我,沙暴要來了,這一帶流沙也多,你們還是跟我走吧。”

聞祭看了看天色,遠處黑雲積壓,確實看著天色不好,但是沙木那這番舉動也太過明目張膽了,當著他的面搶他的人,不爽!

聞祭說道,“還是不麻煩了,此地一過便是疏勒,有驛站,還背山,風沙吹不到那裏,我們還在趕路,如果可以,閣下是否願意帶我們穿過流沙域?”

沙木那雖然不大樂意,但是他也沒法,少主是在聞祭手裏,怎麽來都憑他說。他也不能不擇手段把少主弄回去,雖然,看這架勢,加上一個卡尼斯和一群沙狼,他們也是打不過聞祭他們的……

沙木那任命的打了聲呼哨,狼群聚集起來,向著一個方向走去,他把面巾重新遮回臉上,轉頭和卡尼斯一起跟上去,招呼著身後的人都跟上。

聞祭一行回到馬車上,唐妄驅使著馬車跟上,因為有人帶路,馬車行駛得比之前快多了,只要離開這塊危險的地方,路就好走了。

澤蘭樂呵地坐在馬車外面,雙腳懸在空中,晃蕩著,帶起一串銀鈴清脆的聲響。

馬車裏,聞祭看著身邊的衛梓諸,笑著伸手想撫摸著他的頭頂,想起有人說過,男孩子總是被摸頭的話會長不高的,便只是撫著他的發。這樣貼心,真是讓他舍不得讓給別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啊嚕~又滾來更新了~~

果然還是晚上比較好擼文啊!今天說好要早點更文,結果半路又去重溫了龍門飛甲,廠花美我一臉,除了我喬美人之外也就廠花可以舔舔了,當然,我覺得是只有這部電影裏顏值高了_(:з」∠)_

以及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二貨……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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