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關燈
中原一行被提上行程,自然是要盡快去的。阿阮收拾好了東西,足足裝了一馬車。

聞祭看了看阿阮,嘆了口氣,說道,“魯山,把床褥卸下來吧,香爐留下那只小的,大的也放回原位……”

等魯山把多餘的東西清理掉之後,馬車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東西,瞬間寬敞多了。

聞祭掃了馬車一眼,隨手擦拭了一下車轅,幾粒冰晶悄然融化在指尖。聞祭拿出勾陳,在側壁上敲擊兩下,車頂上“簌簌”落下不少雪花。阿阮也疑惑了,明明是清理幹凈的馬車,天也晴著,哪來的雪啊?

聞祭看著車底跑出一串雪團子,飛快地跑進了雪地裏,消失了,留下幾聲隱隱約約的“嚶嚶嚶”。

聞祭覺得好笑,轉身在清屏的攙扶下上了車。

此次隨行的原本只有魯山、清屏、花間酒和衛梓諸,在莫聲張的強烈要求下,就再加了一個莫聲張。聞祭和清屏在馬車裏,魯山駕車,衛梓諸、莫聲張和花間酒騎馬。

聞祭躺在一堆皮毛裏,馬車內有個袖珍暖爐,極為溫暖。

花間酒敲著窗子,清屏小心把窗子打開一點,不至於進風吹著教主。

花間酒問道,“教主,此行的目的地是哪?”

聞祭合上手中的書頁,淡淡答道,“墉都。”

花間酒一聽是墉都,沒聲了。聞祭看他一眼,問道,“怎麽?墉都有何不妥?”

墉都界臨都城,皇城周邊都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中原許多名門大派都建在深山,因此墉都按理來說不應該有武林門派,但是偏偏皇家出了個愛習武的六王爺,聽聞,是疼愛幼弟的皇帝在墉都招納武林中人教六王爺習武,因此,倒是不少武林人士在墉都。

說起來,花間酒原本是中原人,許是在中原之時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卻從未聽他說過,聞祭有些好奇起來。

“赤座你原本在大慶朝中,你知道為何六王爺喜歡習武嗎?”聞祭問道。

“自然,六王爺親姐出生之時身體不好,便被一尼姑收為弟子,接出宮外調養身體。公主年滿十六回宮,被六王爺瞧見施展武功,從此六王爺對習武癡迷起來。”花間酒笑道,“皇帝崇文尚儒,說是疼愛幼弟而在墉都建立門派,事實上,他可不待見那對姐弟倆,卻又不敢將他們放在看不見的位置,以免勾結武林人士謀反,墉都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聞祭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如此,赤座真是大才,連宮內之事都如此了解。那被餓倒在山腳下的窮書生,如今一躍成了教中赤座,令人唏噓啊。”

花間酒登時一頭冷汗下來,這話說得他渾身不自在,他不動聲色地回到,“不過是往昔舊事,花某已拋卻過往,如今只為教主效忠。”

聞祭翻開書頁,漫不經心道,“如此便是最好不過。”

一路無話。

抵達中原邊界,一行人都換上中原服飾,聞祭一襲紫袍,長發束起,慵懶地一擡眼,便是光華流轉,如謫仙一般。

莫聲張在旁邊流了一會口水,然後小聲嘀咕,“一身基佬紫……”

聞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莫聲張立馬對他束起大拇指,“帥的慘絕人寰!”

魯山和清屏不懂漢語,不懂他們在說什麽,花間酒在旁邊笑得亂顫,衛梓諸怒瞪著莫聲張,像是要咬人,聞祭摸摸他的頭,安撫他,然後說道,“莫先生文學造詣不錯,辭藻運用如行雲流水,信手拈來,長得也是隨心所欲,觀之可親。”

莫聲張滿臉淚地閉了嘴,怎麽又不長記性!

墉都繁華自然不是拔煥城那種沙漠之城的模樣,街景市集自成一番景象,人來人往摩肩擦踵。魯山駕著馬車一點新奇感都沒有,反倒是原本應該是中原人的衛梓諸和莫聲張滿眼驚嘆。

聞祭讓魯山尋找帶著紅蓮教標志的店鋪,果然在城北發現了一家客店。花間酒從馬上下來,撫平衣擺上的皺褶,看著客棧招牌側面一朵暗色紅蓮,心生感慨。

“紅蓮教本就已經深入中原腹地,何必再借若羌之手?”

清屏撩開簾子,一只白皙的手探了出來,握住側壁,然後是一張出塵的面容,纖長的眼睫微顫,緩緩擡起眼瞼,如墨眼眸仿若包含世間萬物,叫人溺斃其中。

“赤座以為本教是做什麽的?幾家客店在中原便是深入腹地了?那中原人到拔煥城買賣奴隸,便是攻占大漠了?”聞祭從馬車上下來,清屏默立在身後,低眉順眼。

莫聲張也搭腔,“就是,圖樣圖森破。”花間酒嘴角含笑看著他,溫文爾雅,一身書生氣,眼中卻暗含風雪。

莫聲張默默低頭,好吧,他的武力值這群人中最低,一個都惹不起啊!QAQ

店小二迎了出來,“各位客官裏面請!”

花間酒自然地走上前,去與客店掌櫃招呼,客店掌櫃早就接到信,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魯山隨著店小二將馬車停往後院,聞祭和清屏在掌櫃的帶領下上了樓。花間酒的房間就在聞祭的隔壁,莫聲張與衛梓諸的房間在更靠邊的地方,清屏則是睡在聞祭房間的外間,方便照料。

聞祭習慣先沐浴,又不與他們一起吃,花間酒等人就在樓下先吃上了。待聞祭清洗完之後下樓,便看見一片狼藉。

“怎麽回事?”聞祭皺起眉頭,竟然有人鬧到紅蓮教的地界,花間酒是幹什麽吃的!

花間酒一臉恍惚,聽見聞祭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啊,沒事,只是遇上……故人了。”

聞祭揚手一揮,花間酒狼狽向後跌去,臉色變得青白,“教主……”

“哪裏的故人這麽大臉面?赤座這是回到中原便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嗎?”聞祭冰冷著一張臉,才到中原便出了這種事,相較花間酒,連旭達、木圖都要好上許多。

“教主恕罪!”花間酒面色難看,卻不做解釋,這讓聞祭更加冰冷,一張清俊的臉黑了一大半。

“教主息怒。”衛梓諸悄聲上前,輕輕扯住聞祭的袖子,仰臉認真說道,“教主想殺誰,我幫教主殺,教主不要生氣,傷身。”

聞祭瞥他一眼,甩開袖子,轉身上了樓。花間酒跌坐在地上,露出一個苦笑。

衛梓諸站在他的面前,“你若是再惹他生氣,我一定會殺了你。”

花間酒擡頭看著他,他一雙漆黑的眼睛卻含著兇光,暗沈著……像狼。花間酒總感覺這個孩子隱隱不妥,或許是少年遭受巨變而變成如今的模樣,可是太不尋常了,太過詭異。

魯山站在門口,手中握著一把弩,手指已經扣到了懸刀之上,雖然不說話,但是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現在想殺人。花間酒苦笑著,站起來向樓上走去。不跟教主說清楚,這事怕是難了。

聞祭臨窗而立,聽見上來的腳步聲,卻不看一眼,兀自望著窗外。

“教主。”花間酒跪在了地上,“屬下懇請教主饒恕。”

聞祭不多言,“找到鬧事者,殺無赦。”

“她……殺不得。”花間酒跪伏在地上,“她是當今皇帝的妹妹,秦羅公主,她若是現在被殺,必會招來大患,對教主極為不利。”

“哦?是公主?本尊想要殺的人,不留一絲痕跡也可殺,到底是殺不得,還是……赤座舍不得殺?”聞祭眼神冰冷,他從不覺得有誰殺不得,只存在想不想殺和能不能殺得了,花間酒雖是書生,但武功卻絲毫不必教中其他人差,自然不存在後者,只能是前者了。

“教主,公主今日見到屬下的事情,已經有人知道了,若是公主此時死了,屬下逃脫不了嫌疑,也會連累教主!屬下確實與她毫無關系,即便曾經有,屬下也已經拋卻過往了。”

聞祭其實並不見得多生氣,想來這幾年花間酒都算為紅蓮教做出不少貢獻,前幾日還修覆了勾陳,往日沒有多少過錯,只是今日又被人犯到頭上,卻未見花間酒說清緣由,便心中少許不滿。

“起來吧。”聞祭冷冷說道。

“是,教主。”

“今日之事,本尊不希望再看到,本尊的地方,不容他人踐踏!”

“屬下遵命。”

“你下去吧,與魯山一起將客棧清理好。”聞祭揉了揉眉心,揮手讓他下去了。

墉都江湖人士極多,又與皇家牽扯,一個秦羅公主死了,確實能引發大亂,但是現在卻不是最好的時機。邊疆有大將鎮守,若羌還未準備妥當,烏圖雅在若羌之內有喀蘇競爭,還未解決掉叔叔東江,氣運之子還未顯現便天下大亂,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聞祭抽出勾陳劍,隨手抹上了劍刃,血沾上了劍刃,然後慢慢滲了進去,手上的傷口眨眼便完好如初。

“一條!碰!自摸!給錢啊!給錢!”

“……”聞祭開始思考是不是找胖子的時機不對,要不要改日再來。

“誰、誰啊?看見時空漏洞請按一,看見bug請按二,遇見bug地圖請按三,請求支援請按四……碰!”

“組長,你現在很忙嗎?”

“當然,幺雞!你誰啊?”

聞祭看著勾陳,冷冷一笑,“胖子,要不要我再給你添個光環?”

“啊,哎喲!是你啊,怎麽了?”游乾舉著一個煙灰缸,對陪自己打牌的組員揮揮手,表示暫停。

“我只是來問一下,遇上有氣運之人,該怎麽做?”

“那還不簡單,殺了咯!”

“身負氣運之人不可隨意抹殺,你忘了嗎?”

“我……怎麽可能忘!只是不記得了,哦,有了,你不能殺,但是不代表別人不能殺啊,只要不是主角,其他有氣運的人被殺掉也無妨。只是被殺的人身上的氣運都會轉移到殺人的那個人身上,也就是說,殺了也白殺。”

聞祭閉了閉眼,平覆一下心情,這個胖子等他回去之後有他好看的。

“那你就只剩一個辦法了,找一個身負氣運的人,讓他幫你殺掉其他人,把他當做一個氣運收集器就行了!當然,這也被稱為:主角培養計劃!”

也就是說,他找到其他有氣運的人,他也不能殺,那還是只能按照計劃去尋找一個氣運之子,這樣才萬無一失。最終氣運之子登頂,天道之運全部歸於一人所有,他的任務便完成了。

“還有別的事嗎?沒事的話我就掛了啊!一筒!我碰!”

勾陳安靜了下來,房內一片寂靜。

聞祭面部僵硬,真是……好想去殺了那個胖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本文還能叫《教主看見誰了都想殺》

以及——

有人吐槽我坑品有問題啊!!!!!我一直是覺得肯定是寫得不好所以沒人看就棄更了啊!!!!為毛要吐槽我!!!【甩手狂奔】

沒人看我不就坑了算了_(:з」∠)_

一個評論都不給我,還要吐槽我,你們好壞好壞的_(:з」∠)_

生無可戀了啊_(:з」∠)_

我要去廁所哭兩個小時!!!!【繼續甩手狂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