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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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上勝平和宮城秀一兩人，都在總部位於杉並區的A2-picture動畫公司工作。（註1）
野上勝平是原畫師之一，對於作畫這方面非常敏感，所以早就對負責《異界拔刀斬》插畫的暗い炎非常不滿意。
私下裏，他甚至向宮城秀一表示過，他恨不得主動去應聘《異界拔刀斬》的插畫師，怎麽都比暗い炎畫得好。
宮城秀一在公司裏主要負責的工作，則是制作進行。（註2）
相對於單純負責原畫工作的野上勝平，他對於動畫制作要有發言權得多。
聽到野上勝平的問題，他皺眉認真想了想，然後搖頭。
“這個幾率太小。首先《異界拔刀斬》能不能動畫化都是個問題，有很多輕小說賣得很好，人氣也很高，但出版社就是不肯為它花錢制作動畫。”（註3）
“《異界拔刀斬》應該不會吧。HJ文庫別的不說，這方面還是挺舍得花錢的。”（註4）
野上勝平倒是不怎麽同意宮城秀一的看法。
“它們那麽多賣得很一般的輕小說都做動畫了，你看，連那個垃圾‘單挑勇者’都能動畫化，《異界拔刀斬》不可能不動畫化。”
宮城秀一瞥了野上勝平一眼。
“餵，你說的那個垃圾，銷量可是比《異界拔刀斬》高的啊。而且不止高了一點兒，是卷均都高出近2倍好吧。”
因為武澤和山下次郎的矛盾，關註兩人的粉絲，可是專門整理過兩人的各方面情況。
其中對於小說家來說，最為重要的輕小說銷量數據，早已經公布在了網絡上，只要關註過的人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雖然《異界拔刀斬》前兩卷的銷售情況很出色，但真要算下來，它的銷量比起山下次郎的《因為勇者長得太醜，沒有人組隊，只能自己單挑的悲慘異界生活》來，還是差了不少。
野上勝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切，那只是因為《異界拔刀斬》才出版了2卷。而且都怪HJ文庫這幫蠢貨，首印才給了這麽點兒。要是他們多印一些，難道還會沒有那個垃圾‘單挑勇者’賣得多嗎？”
看著一副義憤填膺模樣的野上勝平，宮城秀一覺得有些好笑。
“你這家夥，不就是因為那個山下次郎和武者一刀流老師發生過沖突嘛，至於這麽看他不爽？”
“至於。”野上勝平非常肯定地點頭。“他不僅寫的小說垃圾，人品也很垃圾。我可是聽很多人說過，這個家夥經常會在池袋那邊的風俗店裏出沒。”
“那也不關你事。”宮城秀一翻了個白眼。“行了，別說那個家夥。門要開了，你做好準備。”
“準備？準備什麽？”野上勝平愕然。
“當然是準備搶。”宮城秀一指了指周圍。“看到了嗎？找到這個地方的粉絲，可不止是我和你兩個人。”
野上勝平順著宮城秀一指著的方向向四周望去，頓時臉色一變。
果然，在他剛才和宮城秀一說話的這短短時間內，書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多出了不少看起來舉止奇怪、神情鬼祟的家夥。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眼神總是集中在書店大門的同時，還在不停警惕著四周。
像極了現在的野上勝平。
“八嘎！這群家夥，連這裏也不放過！”
恰好在這個時候，書店的大門緩緩開啟。
仿佛某個約好的信號發出，包括野上勝平在內，一群人急匆匆湧了過去。
HJ文庫編輯部。
織田浩男的辦公室裏，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皺眉看著對面的島村雛菊。
“島村，我明白你很支持《異界拔刀斬》和武者一刀流老師，但是你必須時刻註意自己的身份。你是編輯，不是粉絲。明白我的意思嗎？”
島村雛菊凝視著織田浩男，神情嚴肅。
“織田組長，我現在就是站在一名編輯的立場上，向您鄭重提出這個建議。請換掉編輯部現在指定的暗い炎老師，改換成其他的漫畫家，為《異界拔刀斬》進行漫畫改編。”
“哦？”織田浩男笑了笑。“說說看，你為什麽要這麽建議？記住，是從編輯的立場上。”
“好的。”
島村雛菊點點頭，站起身，拿起手上準備好的平板電腦，打開一個PPT文件。
“織田組長，這是暗い炎老師昨天交給我的《異界拔刀斬》改編漫畫第1話。”
“首先可以註意到，只有10頁……”
織田浩男擡手打斷了她。
“從我們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到現在，總共也就1個星期，他能夠完成10頁已經算是非常努力了。”
“不，我不認為他很努力。”島村雛菊搖了搖頭，點開PPT文件第2頁。“您看這裏，這裏是整部漫畫的第一個場景，是關島俊彥剛剛來到異世界的時候。我想您應該可以看到，在這樣一個很簡單的場景中，暗い炎老師就出現了多達4處明顯的錯誤。”
在PPT上顯示出的第一頁漫畫上，可以看到4個專門用紅圈畫出來的標記。
目光放到標記上，就能清楚看到，在這4個標記的地方，畫面中的確出現了很明顯的錯誤。
比如其中一個標記的地方，是主角關島俊彥的右邊小腿。
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只認真一看就會發現，畫面中的這條小腿，有著很一個很奇怪的彎曲，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小腿。
而在另外一個紅圈標記裏，化這一棟簡陋的木屋，這個木屋，竟然是懸空的！
除開這兩個，另外兩個紅圈標記裏的錯誤也是非常明顯。
僅僅只是第一幅圖，就能看出4個明顯錯誤。
還不說整張圖的構圖明顯有問題，主角關島俊彥所占畫面比例太小，雖然還能看清楚人，但卻一點兒也不突出，看起來就像是個路人。
總之無論怎麽看，這第一頁漫畫都稱不上達標。
看了一眼後，織田浩男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畫師，但作為編輯部從業十幾年的老編輯，經常處理輕小說改編漫畫的工作，對於漫畫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這些問題連島村雛菊這樣的新手都能看出來，並且特別標註出來，他當然也看得很清楚。
應該說，島村雛菊覺得暗い炎不夠努力都是客氣的。
實際上，這個家夥何止是不努力，根本是完全地敷衍了事！
想到之前在出版《異界拔刀斬》前兩卷時，暗い炎交上來的插畫也差不多都是這個德行，織田浩男心中禁不住生出一絲怒火。
這個家夥，屢次這樣交出質量如此不合格的作品，他到底想不想混了！
“織田組長，暗い炎老師交上來的漫畫稿件中，錯誤並不只有這些，還有這裏……這裏……”
島村雛菊繼續點開PPT的下面幾頁，果然每一頁上，都被特別標註出了幾個明顯錯誤。
有個少點兒，大概只有一兩個問題，有得就多了，甚至被密密麻麻標記了超過十個紅圈。
看到島村雛菊說完最後一頁的錯誤，織田浩男嘆了口氣，摘下眼睛，用力捏了捏鼻梁，揉揉眼睛。
很明顯，島村雛菊說得沒錯，這個暗い炎恐怕並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如果從對《異界拔刀斬》有益的角度考慮，換掉暗い炎，改為另外一名漫畫師來負責漫畫改編，是最好的選擇。
假如是正常情況下，只是掃一眼這個漫畫稿，不需要島村雛菊說，織田浩男自己就會讓暗い炎滾蛋了。
但是可惜，現在並不是正常情況。
織田浩男想了一下，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島村雛菊。
“島村，做這個很辛苦吧？暗い炎老師昨天才給你的漫畫稿，你今天就做出了這樣一份完整的PPT，不得不說，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
“是很辛苦，但是很有必要。”島村雛菊依然揚著頭，語氣堅定。“我認為，暗い炎老師根本沒有能力勝任《異界拔刀斬》的漫畫改編工作，所以我鄭重向織田組長您提出建議，為了讓《異界拔刀斬》獲得更好的銷量，請換掉他。”
“說沒有能力什麽的就誇張了。”織田浩男擺了擺手。“暗い炎老師和文庫合作這麽久了，我對他的能力非常清楚，他的能力，絕對足夠完成這份工作。”
“但他並不打算好好使用他的能力不是嗎？”島村雛菊立即提出反駁，她點了點手中平板上那個PPT。“織田組長，我不認為這樣的漫畫會對提升《異界拔刀斬》的銷量有任何幫助，我也不相信您會看不出這一點。”
織田浩男忍不住苦笑一聲。
這個島村，平時總是那麽唯唯諾諾，從不隨便發表自己意見的，為什麽唯獨這次，卻表現出了這麽強硬的態度呢？
是因為《異界拔刀斬》？
因為這部她第一次獨立負責的輕小說？
想了想，織田浩男向島村雛菊搖搖頭。
“好吧，島村，我必須承認，這份漫畫稿的確質量不足。但是因此就更換暗い炎老師就不必了，你可以把你的意見告訴暗い炎老師，讓他進行修改，這也是你的工作。”
島村雛菊兩條秀眉深深皺起，連鼻子也皺了起來。
“織田組長，為什麽，您就是不肯為《異界拔刀斬》更換一名更加負責、畫稿質量也更好的漫畫家呢？”
織田浩男掃了島村雛菊一眼，心想這個真實原因你就不要知道了。
“因為暗い炎老師一直在擔任《異界拔刀斬》的插畫師，他對《異界拔刀斬》遠比別的畫師更了解，由他負責改編漫畫，當然會更加合適。有問題嗎？”
“可是事實就是他不合適。”島村雛菊依然不肯放棄。
“那你能夠找到更合適的嗎？”
見島村雛菊就是不肯乖乖聽話，織田浩男禁不住有些生氣。
“你以為漫畫家是路邊的野草，隨隨便便就能找來一個，隨隨便便就能讓他負責《異界拔刀斬》的漫畫改編嗎？如果你能找得到，那我就考慮換一個！我問你，有這樣的漫畫家嗎？”
他當然不認為島村雛菊能夠做到。
她不過是一名在HJ文庫任職還不到半年的新編輯，是個剛接觸這個圈子的新人，她怎麽可能認識什麽合適的畫師。
誰知道，聽到織田浩男的質問，島村雛菊卻嘴角揚起，露出一個奸計得逞一般的得意笑容。
“有啊。”
————————————————————————————
註1：把2換成1，就是著名的A1了。現在很流行的“慘遭A1動畫化”裏的那個A1。
說實話，雖然都是會被調侃“慘遭XX動畫化”，但A1還是比JC良心得多，最起碼經常會有高質量的動畫作品出現。
而JC這個家夥……我已經多久沒有看到他們有什麽好作品了？
註2：原畫師大家都明白是什麽意思，而制作進行，就是負責統籌、聯系整個動畫制作中涉及到的各個部門的那個人。
整部動畫能否順利完成，由各個部門之間的配合是否默契、動畫制作進度能否統一順利決定，而這一點，就是制作進行的工作。
所以誇張點兒說，是否擁有一個工作能力出色、給力的制作進行，是決定一部動畫最終制作能夠成功的決定性因素。
當然如果說得直白點兒，其實也就是一個跑腿的。
關於制作進行這個工作，可以參考《白箱》這部動畫。女主角喵森就是制作進行。
註3：一部輕小說在網上的人氣很高，實體書銷量也很好，但並不意味著，它一定就會被動畫化。
這一點，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無職轉生》——雖然這貨今年終於宣布動畫化。
註4：HJ文庫的確是挺舍得投資旗下輕小說作品動畫化，基本上，在HJ文庫出版、稍微有些名氣的輕小說，都會成功動畫化。
至於銷量什麽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能戰的。
PS：一次寫4個註，這還是第一次。不過說老實話，這種感覺挺爽的，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想寫7、8、9、10個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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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上勝平是原畫師之一，對於作畫這方面非常敏感，所以早就對負責《異界拔刀斬》插畫的暗い炎非常不滿意。
私下裏，他甚至向宮城秀一表示過，他恨不得主動去應聘《異界拔刀斬》的插畫師，怎麽都比暗い炎畫得好。
宮城秀一在公司裏主要負責的工作，則是制作進行。（註2）
相對於單純負責原畫工作的野上勝平，他對於動畫制作要有發言權得多。
聽到野上勝平的問題，他皺眉認真想了想，然後搖頭。
“這個幾率太小。首先《異界拔刀斬》能不能動畫化都是個問題，有很多輕小說賣得很好，人氣也很高，但出版社就是不肯為它花錢制作動畫。”（註3）
“《異界拔刀斬》應該不會吧。HJ文庫別的不說，這方面還是挺舍得花錢的。”（註4）
野上勝平倒是不怎麽同意宮城秀一的看法。
“它們那麽多賣得很一般的輕小說都做動畫了，你看，連那個垃圾‘單挑勇者’都能動畫化，《異界拔刀斬》不可能不動畫化。”
宮城秀一瞥了野上勝平一眼。
“餵，你說的那個垃圾，銷量可是比《異界拔刀斬》高的啊。而且不止高了一點兒，是卷均都高出近2倍好吧。”
因為武澤和山下次郎的矛盾，關註兩人的粉絲，可是專門整理過兩人的各方面情況。
其中對於小說家來說，最為重要的輕小說銷量數據，早已經公布在了網絡上，只要關註過的人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雖然《異界拔刀斬》前兩卷的銷售情況很出色，但真要算下來，它的銷量比起山下次郎的《因為勇者長得太醜，沒有人組隊，只能自己單挑的悲慘異界生活》來，還是差了不少。
野上勝平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切，那只是因為《異界拔刀斬》才出版了2卷。而且都怪HJ文庫這幫蠢貨，首印才給了這麽點兒。要是他們多印一些，難道還會沒有那個垃圾‘單挑勇者’賣得多嗎？”
看著一副義憤填膺模樣的野上勝平，宮城秀一覺得有些好笑。
“你這家夥，不就是因為那個山下次郎和武者一刀流老師發生過沖突嘛，至於這麽看他不爽？”
“至於。”野上勝平非常肯定地點頭。“他不僅寫的小說垃圾，人品也很垃圾。我可是聽很多人說過，這個家夥經常會在池袋那邊的風俗店裏出沒。”
“那也不關你事。”宮城秀一翻了個白眼。“行了，別說那個家夥。門要開了，你做好準備。”
“準備？準備什麽？”野上勝平愕然。
“當然是準備搶。”宮城秀一指了指周圍。“看到了嗎？找到這個地方的粉絲，可不止是我和你兩個人。”
野上勝平順著宮城秀一指著的方向向四周望去，頓時臉色一變。
果然，在他剛才和宮城秀一說話的這短短時間內，書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多出了不少看起來舉止奇怪、神情鬼祟的家夥。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眼神總是集中在書店大門的同時，還在不停警惕著四周。
像極了現在的野上勝平。
“八嘎！這群家夥，連這裏也不放過！”
恰好在這個時候，書店的大門緩緩開啟。
仿佛某個約好的信號發出，包括野上勝平在內，一群人急匆匆湧了過去。
HJ文庫編輯部。
織田浩男的辦公室裏，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皺眉看著對面的島村雛菊。
“島村，我明白你很支持《異界拔刀斬》和武者一刀流老師，但是你必須時刻註意自己的身份。你是編輯，不是粉絲。明白我的意思嗎？”
島村雛菊凝視著織田浩男，神情嚴肅。
“織田組長，我現在就是站在一名編輯的立場上，向您鄭重提出這個建議。請換掉編輯部現在指定的暗い炎老師，改換成其他的漫畫家，為《異界拔刀斬》進行漫畫改編。”
“哦？”織田浩男笑了笑。“說說看，你為什麽要這麽建議？記住，是從編輯的立場上。”
“好的。”
島村雛菊點點頭，站起身，拿起手上準備好的平板電腦，打開一個PPT文件。
“織田組長，這是暗い炎老師昨天交給我的《異界拔刀斬》改編漫畫第1話。”
“首先可以註意到，只有10頁……”
織田浩男擡手打斷了她。
“從我們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到現在，總共也就1個星期，他能夠完成10頁已經算是非常努力了。”
“不，我不認為他很努力。”島村雛菊搖了搖頭，點開PPT文件第2頁。“您看這裏，這裏是整部漫畫的第一個場景，是關島俊彥剛剛來到異世界的時候。我想您應該可以看到，在這樣一個很簡單的場景中，暗い炎老師就出現了多達4處明顯的錯誤。”
在PPT上顯示出的第一頁漫畫上，可以看到4個專門用紅圈畫出來的標記。
目光放到標記上，就能清楚看到，在這4個標記的地方，畫面中的確出現了很明顯的錯誤。
比如其中一個標記的地方，是主角關島俊彥的右邊小腿。
乍一看沒什麽問題，但只認真一看就會發現，畫面中的這條小腿，有著很一個很奇怪的彎曲，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小腿。
而在另外一個紅圈標記裏，化這一棟簡陋的木屋，這個木屋，竟然是懸空的！
除開這兩個，另外兩個紅圈標記裏的錯誤也是非常明顯。
僅僅只是第一幅圖，就能看出4個明顯錯誤。
還不說整張圖的構圖明顯有問題，主角關島俊彥所占畫面比例太小，雖然還能看清楚人，但卻一點兒也不突出，看起來就像是個路人。
總之無論怎麽看，這第一頁漫畫都稱不上達標。
看了一眼後，織田浩男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雖然不是專業的畫師，但作為編輯部從業十幾年的老編輯，經常處理輕小說改編漫畫的工作，對於漫畫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這些問題連島村雛菊這樣的新手都能看出來，並且特別標註出來，他當然也看得很清楚。
應該說，島村雛菊覺得暗い炎不夠努力都是客氣的。
實際上，這個家夥何止是不努力，根本是完全地敷衍了事！
想到之前在出版《異界拔刀斬》前兩卷時，暗い炎交上來的插畫也差不多都是這個德行，織田浩男心中禁不住生出一絲怒火。
這個家夥，屢次這樣交出質量如此不合格的作品，他到底想不想混了！
“織田組長，暗い炎老師交上來的漫畫稿件中，錯誤並不只有這些，還有這裏……這裏……”
島村雛菊繼續點開PPT的下面幾頁，果然每一頁上，都被特別標註出了幾個明顯錯誤。
有個少點兒，大概只有一兩個問題，有得就多了，甚至被密密麻麻標記了超過十個紅圈。
看到島村雛菊說完最後一頁的錯誤，織田浩男嘆了口氣，摘下眼睛，用力捏了捏鼻梁，揉揉眼睛。
很明顯，島村雛菊說得沒錯，這個暗い炎恐怕並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如果從對《異界拔刀斬》有益的角度考慮，換掉暗い炎，改為另外一名漫畫師來負責漫畫改編，是最好的選擇。
假如是正常情況下，只是掃一眼這個漫畫稿，不需要島村雛菊說，織田浩男自己就會讓暗い炎滾蛋了。
但是可惜，現在並不是正常情況。
織田浩男想了一下，重新戴上眼鏡，看向島村雛菊。
“島村，做這個很辛苦吧？暗い炎老師昨天才給你的漫畫稿，你今天就做出了這樣一份完整的PPT，不得不說，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
“是很辛苦，但是很有必要。”島村雛菊依然揚著頭，語氣堅定。“我認為，暗い炎老師根本沒有能力勝任《異界拔刀斬》的漫畫改編工作，所以我鄭重向織田組長您提出建議，為了讓《異界拔刀斬》獲得更好的銷量，請換掉他。”
“說沒有能力什麽的就誇張了。”織田浩男擺了擺手。“暗い炎老師和文庫合作這麽久了，我對他的能力非常清楚，他的能力，絕對足夠完成這份工作。”
“但他並不打算好好使用他的能力不是嗎？”島村雛菊立即提出反駁，她點了點手中平板上那個PPT。“織田組長，我不認為這樣的漫畫會對提升《異界拔刀斬》的銷量有任何幫助，我也不相信您會看不出這一點。”
織田浩男忍不住苦笑一聲。
這個島村，平時總是那麽唯唯諾諾，從不隨便發表自己意見的，為什麽唯獨這次，卻表現出了這麽強硬的態度呢？
是因為《異界拔刀斬》？
因為這部她第一次獨立負責的輕小說？
想了想，織田浩男向島村雛菊搖搖頭。
“好吧，島村，我必須承認，這份漫畫稿的確質量不足。但是因此就更換暗い炎老師就不必了，你可以把你的意見告訴暗い炎老師，讓他進行修改，這也是你的工作。”
島村雛菊兩條秀眉深深皺起，連鼻子也皺了起來。
“織田組長，為什麽，您就是不肯為《異界拔刀斬》更換一名更加負責、畫稿質量也更好的漫畫家呢？”
織田浩男掃了島村雛菊一眼，心想這個真實原因你就不要知道了。
“因為暗い炎老師一直在擔任《異界拔刀斬》的插畫師，他對《異界拔刀斬》遠比別的畫師更了解，由他負責改編漫畫，當然會更加合適。有問題嗎？”
“可是事實就是他不合適。”島村雛菊依然不肯放棄。
“那你能夠找到更合適的嗎？”
見島村雛菊就是不肯乖乖聽話，織田浩男禁不住有些生氣。
“你以為漫畫家是路邊的野草，隨隨便便就能找來一個，隨隨便便就能讓他負責《異界拔刀斬》的漫畫改編嗎？如果你能找得到，那我就考慮換一個！我問你，有這樣的漫畫家嗎？”
他當然不認為島村雛菊能夠做到。
她不過是一名在HJ文庫任職還不到半年的新編輯，是個剛接觸這個圈子的新人，她怎麽可能認識什麽合適的畫師。
誰知道，聽到織田浩男的質問，島村雛菊卻嘴角揚起，露出一個奸計得逞一般的得意笑容。
“有啊。”
————————————————————————————
註1：把2換成1，就是著名的A1了。現在很流行的“慘遭A1動畫化”裏的那個A1。
說實話，雖然都是會被調侃“慘遭XX動畫化”，但A1還是比JC良心得多，最起碼經常會有高質量的動畫作品出現。
而JC這個家夥……我已經多久沒有看到他們有什麽好作品了？
註2：原畫師大家都明白是什麽意思，而制作進行，就是負責統籌、聯系整個動畫制作中涉及到的各個部門的那個人。
整部動畫能否順利完成，由各個部門之間的配合是否默契、動畫制作進度能否統一順利決定，而這一點，就是制作進行的工作。
所以誇張點兒說，是否擁有一個工作能力出色、給力的制作進行，是決定一部動畫最終制作能夠成功的決定性因素。
當然如果說得直白點兒，其實也就是一個跑腿的。
關於制作進行這個工作，可以參考《白箱》這部動畫。女主角喵森就是制作進行。
註3：一部輕小說在網上的人氣很高，實體書銷量也很好，但並不意味著，它一定就會被動畫化。
這一點，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無職轉生》——雖然這貨今年終於宣布動畫化。
註4：HJ文庫的確是挺舍得投資旗下輕小說作品動畫化，基本上，在HJ文庫出版、稍微有些名氣的輕小說，都會成功動畫化。
至於銷量什麽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能戰的。
PS：一次寫4個註，這還是第一次。不過說老實話，這種感覺挺爽的，以後如果有機會，我想寫7、8、9、10個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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