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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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入目是極簡的白。

回憶大多是宛如水果糖的甜,可戛然而止的畫面......卻是撕心裂肺的生離死別。

她害了顧時默兩次。

李言妤幹涸的眼又止不住的落下淚,她一想起顧時默渾身是血的模樣,就渾身發抖,像是懲罰自己,她粗暴的拔了正在輸液的枕頭,仍由血珠順著肌膚的紋路蜿蜒滑落。

她要去找顧時默。

沈織從廁所出來,看見的便是李言妤不管不顧的模樣,她慌忙沖到病床前,“言言,你這是要做什麽?你昏睡了兩天,現在還很虛弱,快去病床上躺著。”

李言妤眼神空洞,眼睛哭的通紅,一張蒼白的臉泣淚成珠,有一種羸弱的美感,“媽,顧時默呢?我要去找他......”她的聲音嘶啞,難過的情緒一展無遺,“我要去找他......”她發著抖,幾乎要泣不成聲,“他被刀刺傷了,他會死的......”她眼眶裏的淚水盛也盛不住,似是不甘落後一般,爭搶著第一時間沖破束縛,“......會死的。”

混亂的記憶交織在李言妤的腦海裏,重覆閃著顧時默閉上眼的片段,她雙目裏的紅血絲遍布,加之滿面的淚痕,顯得整個人淒婉的不行,“我害怕......媽,我害怕......”

沈織看著這樣脆弱易折的李言妤,忽然想起兩年前,顧時默剛出事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成天不是哭,就是發呆。

甚至有時候發著呆就忽然哭了,問她原因,也只說是想顧時默了。

精心呵護的花剎那間抽空了生命,她像是失去土壤的養分,註定要在夏末枯萎一般。

有一回大半夜,沈織夜裏起身下樓去廚房倒水喝,看見她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月亮。

沈織走近,聽見李言妤一個人完成了好似有來有往的對話。

“顧時默,今天是十五,月亮好圓。”

“你也很喜歡今天的月亮嗎?難怪看的這麽專註,都不看我。”

“我沒吃醋啊。”

“我是嫉妒。”

“你好久沒好好的看看我了。”

那夜過後,李言妤大病了一場,精氣神肉眼可見的萎靡下去。

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需系鈴人。各大醫院輾轉了一遍,醫生也是束手無策。

沈織和李一帆急得快要生出滿頭白發,可興許是哀思過度,精神的刺激壓彎了最後的稻草,身體啟動了自動防禦,某天她醒來,便把有關於顧時默的記憶全然忘記,乖乖的配合治療,病也日益好了起來。

從此,李言妤的生命裏少了一個人,顧時默成了不被記得的過客。

沈織和李一帆有商討過該不該把她和顧時默相戀的記憶告訴她。

然而看著慢慢恢覆生命力的李言妤,隱瞞仿佛成了最好的決定。

是以,家庭會議瞞著李言妤來來回回開了數十次,該說出口的話依舊被守口如瓶。

沈織和李一帆知道李言妤的命是顧時默以命換命換回來的,可說到底,她們還是更心疼女兒,斯人已逝,與其讓李言妤知道真相,繼續陷入自責和難過的漩渦,再度拖垮了身體,不如順水推舟,就讓她把人就此忘記......

忘了顧時默的李言妤,依舊沒心沒肺,依舊性格樂天,依舊愛玩愛鬧......

只不過像是把該流的淚流盡了,她比以前更在意自己的外表,更註重打扮,也不怎麽哭了。

感情也是空如白紙,好像任何人都走不進她的內心。

說起來,她和顧時默的相愛也真當是不容易。

一個大病一場,差些把命耗盡,忘盡了前塵,一個鬼門關走了一遭,卻被困在了國外,想回不能回。

當年顧時默出事,李言妤在急癥室門口哭的像個淚人,好不容易等到手術燈熄滅,卻等到人沒了的消息。

她哭著鬧著要去探顧時默的呼吸,卻被他所謂的親戚攔了住。

後來顧時默的遺體被送到了Z國,李言妤連送他最後一程的機會也沒得到。

誰能知道,顧時默其實還活著,只不過顧林華反對他和李言妤來往,便捏造了他去世的消息,想要讓兩人勞燕分飛。

若是這只是諸如梁山伯祝英臺,羅密歐朱麗葉,陰差陽錯,有緣無份的編纂而成的故事,沈織為之流上幾滴淚,看過便也過去了,但換成自己的女兒,她卻是心疼的緊。

......

她想,若是可以早些知曉顧時默性命無憂,大抵也不會有迂回曲折的這些是是非非了。

沈織安撫般的拍了拍李言妤的背,“時默沒事,別擔心,他好好的,生龍活虎,比你還康健。”

李言妤沒被哄住,她推開沈織的手,掙紮著想跑出去,“我要去找他,媽你別攔著我。”

“咯吱”一聲,病房的門被打開,門外的光線並不刺眼,李言妤聞聲看過去,她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人從柔白中破空而出,他的嘴角噙著一抹她喜歡的笑,“想我了?”

沈織松開抱著李言妤腰畔的手,無奈的道,“人家時默只是出去打個電話,哪知道你鬧成這樣。”

李言妤無聲的淚簌簌滑落,沈織見了,從病床的床頭櫃抽了兩張紙交給上前來的顧時默,“嫁出去的女兒,哄不回來的水,時默,言言就交給你了。”她揶揄的道,“她現在離了你半刻都不行......不對,半刻太長,是一秒都不行。”

沈織明白自己現下是顆堪比3000瓦的電燈泡,便知情識趣的走出了病房,把主場讓給了自家女兒和越看越滿意的未來女婿。

不真實的感覺讓李言妤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她眼睛眨也不眨,淚水卻是沒停過,顧時默彎著腰,半蹲在她身前,動作輕柔的幫她擦眼淚,“我沒事,別擔心。”

李言妤像個小孩子一樣,嗚咽地哭出聲,“真的是你嗎?”

顧時默溫柔的問道,“怎麽總是問我這個問題?”

李言妤安靜下去的哭聲,再也忍耐不住,她嚎啕大哭,用盡力氣想要把壞情緒全部宣洩出來,“我好怕,你會離開我。”這是第二次她看見他走在死門關,“我難過的快要死了......整個人呼吸不過氣......”她坦率的表露像是告白,“顧時默,我需要你陪在我身邊......”

像是魚離不開水一般,顧時默是李言妤賴以生存的氧氣。

顧時默心疼的無以覆加,心臟像是被重重錘了一擊,他自責的想,他以前怎麽會遷怒她忘了自己呢。

她是這樣的需要他,而他卻回來的這麽晚。

是他遲到了。

兩張紙巾被李言妤的眼淚濕透,顧時默站起身想去再抽些紙來,還沒來得及走動,便被李言妤拉住了手,她仰著頭,眼睛紅的像兔子,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接連不斷的掉落,她小心翼翼的問他,哭音濃重,“你怎麽又要走了......不能多陪陪我嗎?”

顧時默眼眶卒然也紅了,“我......去拿紙巾,不會走遠的。”

李言妤雙手胡亂的擦了把眼淚,“我不哭了,你別走。”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仍舊停不下來,眼淚很是充沛,一下子就打濕了一整張俏臉。

顧時默看著這樣的李言妤,忽然間有些說不出話。

李言妤察覺到沈默,忙乖巧道,“我會忍住的。”她抹著眼淚,哭著央求,“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做到的,你別不信我......”

“沒不信你。”顧時默坐到李言妤的身側,他張開長臂,李言妤便像乳燕投林那樣投入了他的懷抱。

顧時默抱著李言妤,心裏難言的情緒慢慢平息,他口吻故意輕松的道,“怎麽這麽愛哭?是淚做的?”

李言妤的腦袋擱置在顧時默的肩膀上,雙手抱的很緊,像是怕眼前的人會像以往那樣突然不見,她撒嬌道,“真的想你了。”

顧時默的千言萬語匯成一個吻,輕輕的落在李言妤發頂。

他的寶貝,兜兜轉轉,終於失而覆得。

顧時默的懷抱太過讓人依賴,李言妤半睡半醒的呢喃,惦記著問,“我哭了,不好看了嗎?你會不喜歡我嗎?”

顧時默眼淚終究還是潰不成軍,“笨蛋,怎麽會。”

世界上的我愛你有時候可以是很簡單的語言,樸素的表達。

冬天的午後,太陽向西行走。

病房裏。

顧時默和李言妤相擁的剪影被拓寫在病床上,遍布著溫馨。

李言妤尋回了令她心安的臂膀,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筋疲力盡,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等她再度醒來,取而代之守在她病床前的人成了顧時默。

顧時默見李言妤睡醒了,關懷的問:“睡夠了?”

這一回李言妤清冷自持很多,混亂的記憶被梳理完畢,想到剛才毫無保留地傾訴,她有些害羞,只訥訥回道,“嗯......”

太陽向西行了泰半,還未落下山去。

李言妤在床上躺了快一整天,顧時默自顧自欣賞了會兒她窘迫的樣子,提議道:“要不要下去走走?”

李言妤點點頭。

李言妤暈了兩天,現下是個需要靜養的病人,顧時默周到的問,“能自己走嗎?”

李言妤雖是想要松動筋骨,卻更想要顧時默推著她走,“不能,我沒力氣。”

李言妤說她沒力氣,顧時默便當了真。

貼心的連外套都幫忙穿。

醫院的綠化做的不錯,顧時默推著李言妤在一處好風景停下。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樣靜默了許久。

李言妤最先開口,她又在擔心幻覺的問題,擔憂的問道:“我看到你被張啟忠刺了一刀......”

顧時默聽出李言妤語氣裏的擔心,“我沒事,傷口很淺。”

“真的沒事?我看他刺的很用力......”

“嗯,真的沒事。”顧時默道,“張啟忠拿的水果刀刀身不長,加上我穿了冬裝,他刺得不深。”

“那你怎麽還倒地了?”

“騙張啟忠的。”

“啊.....”李言妤悶悶道,“我上當了。”

顧時默倒地之時,張啟忠也以為他陰謀得逞,他松懈下心防,蹲下身正預備著說些什麽,然而卻被顧時默一個掃堂腿踢翻,最後一腳踩在了胸膛上,動彈不得。

李言妤暈的太快,沒來得及看到這一幕。

緊接著,警察們通過監控排查,找到了張啟忠的所在地,張啟忠被收監,而他抱著李言妤,和沈織與李一帆一道去了醫院。

傍晚的風卷贈著寒意,顧時默眼尖的看到李言妤冷的哆嗦了一下。

他蹲下身,替李言妤將外套收攏,“冷?”

李言妤搖搖頭,“不冷,但有點口渴。”

顧時默起身,“在這等我,我去拿水。”

李言妤跟著站起身,她拉住顧時默的手,“顧時默,我想起你了。”她笑著,眼裏閃耀著星光,“所有的所有,全想起來了,包括喝醉的那一次。”

她踮起腳尖吻在顧時默的唇上,“不要水,要和你相濡以沫。”

顧時默用力的回吻,像是要把這兩年失卻的吻統統吻回來,兩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密不可分,他的氣息濕潤她的,而她亦是如此,“一言為定。”

她和他的未來。

是相濡以沫,是相伴終老,是相生相成。

李言妤的身體除了還有些虛弱(註意:是有些),並沒什麽大問題,晚上顧時默便替她辦了出院手續,並主動兼職了司機接送她回家。

車子開出千餘米,李言妤糾結了一路,終是忍不住,猶猶豫豫的問道,“顧時默,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顧時默成了有女朋友的人,情話造詣突飛猛進,“情侶之間貴乎坦誠,你問就是。”

“你是我的男朋友這件事,為什麽一開始不告訴我?”

顧時默沈默了會兒,“到家再說,路上不方便。”

過了幾分鐘,顧時默停好車,他拉著李言妤的手走進家門。

李言妤想著事情,等進了門,看見了裏面的陳設,才發現這是顧時默住的那棟別墅。

“顧時默,不是送我回家嗎?你怎麽帶我來你這了......唔......”

關上門後,顧時默將李言妤的身子抵在玄關處,他的唇咬著李言妤的,吻的又急又兇,“你是我的,這也是你的家。”

“我媽......她知情嗎?”

“沈阿姨說,我照顧你,比她親自照顧你還要讓她放心。”

李言妤本就想和顧時默多待會兒,如此一來也正和她意,她小聲的提醒道,“路上的問題......是不是該回答了?”

顧時默無處可安放的唇親昵的在李言妤的唇上逡巡,“顧林華,我爸......反對我們在一起。”

李言妤緊緊的抱著顧時默勁瘦的腰,不甘示弱的回吻,她的語氣滿是惶恐,“你......會聽他的嗎?”

顧時默伸手擦去李言妤唇角因為擁吻而溢出的銀絲,“不會。”他的眼神裏滿是積案盈箱的占有欲,“原則性問題不能退步,你......更重要。”他強勢的吻再度研墨在李言妤的唇上,“快樂是自己給的,我想遵從本心。”

兩人交換著唇齒間的津液,間隙裏,李言妤問,“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你爸不反對我們嗎?”

顧時默啄吻著李言妤,“他說,只要我能令你再愛上我一次,就不會再阻止我們在一起。”

李言妤急忙道,“我在沒想起你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只是......只是那時候我不確認你喜歡的人是不是我,我怕你拒絕我,怕丟面子,更怕說出口以後,沒有機會和你自然的相處.......所以我不敢說,一直在試探......”

顧時默纖長有力的手指揉捏著李言妤柔若無骨的手掌,他濕熱的唇舌慢慢的下移,落在李言妤的後頸上。

一發不可收拾的吻向著不言而喻的方向蔓延。

顧時默抱著李言妤來到房間,衣服落了一地。

細致的吻密密麻麻的跌落,順著李言妤的面龐描摹勾勒,即將把兩人親密相連的動作一觸即發,顧時默喑啞著嗓子問,“可以嗎?”

李言妤伸手拭去顧時默額上的汗珠,將雙手攬上顧時默的脖頸,她仰頭送上自己的唇,“讓我感受你的存在吧,我很不安。”

顧時默是第一次,食髓知味,即便知道李言妤的身體還有些虛弱,卻是沒忍住,做的有些狠,後續李言妤受不住討饒,他仍舊沈溺在溫柔裏,不願退出。

李言妤累的睡著的前一秒想,大尾巴狼,這可真的是不方便,必須回家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暫時就這麽完結啦。

之後會有大型番外連載。

再來求個收藏。

《那個冷酷無情的渣omega》

周行雲還沒分化之前,他深深的覺得alpha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分化成頂級優質omega之後,越發這樣認為。

深深加越發所調配而成的刻板化學影響力是無窮大的。

於是,Z大的吃瓜群眾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拷問。

究竟誰能這麽幸運,成為周行雲的alpha?

通過觀察,集體默認的正確答案為:大概是擁有雙倍好運的人。

陸郢元自覺自己是個冷酷boy,直到他遇見了周行雲

他剎那間就開始懷疑他的自我認知是不是出現什麽了重大的錯覺。

他搞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為什麽他能那麽死乞白賴的圍著

那個看他不順眼,他卻怎麽看怎麽合心意,冰山buff十級的omega。

後來他得出這樣一條真理,為了心愛的omega,alpha真的很能屈能伸。

只要能把人追到手,他也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成為一只哭包。

所謂千金難買他樂意,就是這麽個道理。

哭包A X 冷酷O

周行雲:陸郢元你給我打哪來回哪去。

陸郢元:我不。

周行雲:想死?

陸郢元:QAQ

周行雲:我的話還聽不聽了?

陸郢元:聽。

周行雲:那好,離我遠點。

陸郢元:我覺得做人偶爾還是要有主見。

周行雲:......

某作者:請問周行雲先生,您是什麽時候被哭包攻克的呢?

周行雲:這件事仔細說起來,就挺禿然的......

《住我對門的八塊腹肌》

因為不可抗力因素,李雪白發現

新搬進她對門那個長相帥氣,身高一米八三的鄰居

居然有八塊腹肌!

可喜可賀(並不),此時她已經喜提了色女的稱號。

不是冤家不進門。

某天,李雪白不小心看光了宋偃辰身上的私人物品。

由於互相不對付,電光火石間,她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趙語熙和她說的話。

面對暴露癖猥瑣男,要勇敢地表露不屑。

於是她勾起唇,極為輕佻的道:呵,就這?

可喜可賀(並不),色女的稱號就此坐實了不說,梁子也徹底結大了。

再某天,李雪白更新了朋友圈:帥能當飯吃嗎?

宋偃辰留言:能

李雪白火速回懟:自戀是種病,早治早痊愈。

交往前:

宋偃辰:我是不戀主義,誰都不要勸我!

李雪白:我就是死,死外邊,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和宋偃辰在一起。

交往後:

宋偃辰:老婆,乖寶,想你了。

李雪白:我......我也是。

嗯,就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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