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撥雲見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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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吧......被拍合照李言妤還能想辦法和顧時默統一口徑說是巧合,是路過,是偶遇。

她想當然的想,旅游的時候,顧時默和她假裝夫妻,很大程度度上是因為架不住旁人熱情和不聽解釋的按頭。

以顧時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事風格來看,不難得出旅游結束,他應該也很迫不及待和她解綁假夫妻關系的定論。

分析到這,李言妤莫名不爽。

從來只有她嫌棄別人,還沒別人想和她劃清界限過......

嗯,美女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之所以要說本來吧,是因為事情的發展遠不在李言妤的可控範圍之內。隨著議論範圍的擴散,參與人員的增多,熱度的攀升,她就是使出渾身解數來顛倒黑白,呃,不是,據理力爭,臉上擠滿一百個嘴巴,都無法說清她和顧時默的關系匪淺。

李言妤和顧時默的合照不僅被各大營銷號為了點KPI轉的風生水起,有眼尖的網友還很是給力的在留言裏指認出她們是夫妻周年慶旅游團裏的游客。

夫妻團......顧名思義......

他們是夫妻。

許是顏值過高的緣故,偷拍兩人的照片還不止一兩張。

一呼百應,有人起了頭,後續就有人自發的跟上。

李言妤很納悶,沒搞清楚來龍去脈,就盲目跟風的到底是個什麽心態......這群傻叉網友如此的興致勃勃,怕不是還以為在曬自己的結婚照吧?

別人的照片,曬得這麽起勁算是個什麽事?

吐槽歸吐槽。

偷拍的照片還都挺唯美,怪不得不明真相的人會誤會,隨波逐流的站定兩人的夫妻關系。

李言妤決定收回傻叉兩個字。

慧眼不是人人都有的,她得寬容。

她一張張點開留言裏的照片。

偷拍的角度地點涵蓋豐富,有在雪山上顧時默屈著膝幫她拍照片的,有在湖邊顧時默站在她身側,眼裏含笑的,有在街道上顧時默背著她,扭頭與她對視的,有在風景區她拉著顧時默的胳膊,看起來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嬌,而他也眼帶寵溺的......

李言妤細細的看著,要不是當事人,她想她沒準也會覺得這些照片甜到膩歪,令人發指......

唔,是令單身狗發指。

照片一出,H大的論壇一片嘩然。

當天服務器險些承載不住猛然增長的訪問量,造成網絡癱瘓。

仿佛是平靜無波的水面陡然被投擲了一枚彈藥,萬年潛水黨們紛紛被炸了出來。

在吳笙的通知下,李言妤逛完微博,馬不停蹄的打開了H大的論壇......趕往第一現場,圍觀自己的八卦是如何被分享與傳播的。

各個帖子頂著理討的吃瓜準則,實際瘋狂的胡編亂造。

【HOT】震驚!校花校草雙雙脫單為那般?

李言妤點評:這帖子標題寫的有點UC頭條的味道。

【HOT】天道不公名草有主名花有主居然是同時進行時態。

李言妤疑惑:雖然瓜是假的,但挺公平的啊,好看的人和好看的人內部消化不很正常一件事嗎?

【HOT】瑞思拜 開學第一大瓜。

李言妤沈思:真的有那麽轟動嗎?

......

李言妤點進熱度最高的貼子。

【HOT】新晉校花和絕美校草的不純情羅曼史

everybody,看了熱搜沒?

校花校草太給力了,聯手給H大爭光。

那麽到這裏,問題來了。

那位神通廣大的仙友知道校花什麽時候結婚的?

PS:大一樓主追過校花,想知道被拒絕原因是不是校花已婚。

照片X11

李言妤拉完一長串照片,趁著吳笙沒註意,一張張保存到相冊裏。

保存完照片,她看起跟帖評論。

1#

聯手這個詞用的妙啊。

樓主文科男無疑。

2#

失戀了,已哭暈在廁所。

3#

一直都很想問!

帥哥究竟為什麽全都英年早婚!

這是個什麽定律!

反手一個爆哭!

才第一天,我的暗戀就終結了!

4#

有夢想雖然誰都了不起。

但事實證明,該夢醒的還是得按時夢醒。

5#

我哭的好大聲。

6#

你們都在哭什麽呢?這不挺甜的嗎?

7#

磕到了磕到了。

8#

還不許我哭我自己失去了脫單新機會嗎?

9#

八樓實在想太多,校草就算不是校花的,也沒你的份。

10#

別吵了別吵了,專心舔顏不好嗎?

11#

我們也不想吵,架不住有人酸啊。

12#

進來康康帥哥美女。

13#

小姐姐好可,偷拍都這麽美,我彎了。

14#

這胸這腰這顏值,我慕了。

15#

撒花花,仙女下凡辛苦啦。

16#

理科男就不能語文好了?

都是偏見。

17#

話說我們國家法定法定結婚年齡是幾歲來著?

18#

謝邀,剛下飛機。

男不得低於22周歲。

女不得低於20周歲。

19#

弱弱的問,她們年齡到了嗎?

20#

好像沒到?

21#

必須到啊!發出想磕糖的聲音。

22#

沒到也沒關系,可以是訂婚。

23#

嗚嗚嗚嗚嗚,我剛情竇初開,心上人就已婚了。

24#

沒已育就不錯了,知足吧。

25#

說不定是已育呢?

26#

新思路來了。

27#

一群傻子,都不知道審題。

問的是校花什麽時候結得婚!

28#

你行你答啊。

29#

you can you up ,no can no bibi.

30#

我不can,我就bibi。

咋的?

不服你打我啊?

31#

報上地址,我免費上門服/務。

32#

你過來啊。(閱讀請自動加載沈騰老師配音的語音包,搭配使用,效果更佳)

33#

大姐!地址!

34#

樓主要咆哮了,校花什麽時候結的婚!!!!!

到底有沒有人認真回答問題了!

35#

樓上是假樓主,鑒定完畢。

36#

怎麽的,還不許我為樓主咆哮兩句?

37#

有一說一,她們年紀沒到啊!

.......

56#

強迫癥忍無可忍了!

是新晉校草和絕美校花!!

57#

把樓主踢出文科生的行列。

58#

年紀輕輕,智商堪憂。

......

78#

什麽玩意兒,我不管,校花是我的。

79#

嘖嘖嘖,又瘋了一個。

......

101#

學弟臉看著冷冰冰,眼神也太溫柔了!

想住在他的眼睛裏。

102#

樓上在講什麽恐怖故事。

103#

夢裏什麽都有。

104#

螞蟻競走十年了,你清醒一點。

帥哥已婚。

105#

隨便你們怎麽分學弟,學妹留給我就成。

106#

一群癩蛤/蟆。

107#

嘴巴放幹凈點。

想吃天鵝的行為怎麽就是癩蛤/蟆了?

呱呱呱。

108#

假設陳學長和顧學長同時追求你們?

你們選誰?

109#

做夢真好,還帶包分配。

想要什麽男朋友就有什麽男朋友。

109#

但凡有個說話算話的層主。

我就不會是苦命的單身狗。

110#

怎麽不問吳學妹和李學妹我們選誰?

111#

別問,問就狗男人不配。

仙女也是爾等能染指的?

......

887#

惆悵。

帥哥美女都自產自銷了去了。

我們這等醜民要怎麽提高下一代顏值?

給條活路吧。

這日子沒法過了。

888#

去掉們,謝謝。

微笑.jpg

889#

887層主言論僅代表他自己。

890#

醜而不自知。

891#

哎?

怎麽又就相貌原因吵起來了......

大家有話好好說啊。

......

說起李言妤是校花的事。

得從大一說起。

眾所周知,每一個學校都需要一位校花一位校草組成金童玉女組合鎮校。

通常,學校裏的第一帥氣和第一貌美,由民間組織自發選舉選而出。雖然不是官方舉辦的活動,但賽果卻極具公信力,是民之所向。

基礎校區和高校園區分校不分家,即使分隔兩地,也承諾只有一位校草,一位校花,做到舉校無雙。

老生常談的話又得強調一遍了。

李言妤這個人自戀歸自戀,顏值是真的能打。

當初大一剛開學,美名就傳到了高校園區,在學校的校花比賽中拔得頭籌。

對於這項榮譽的獲得。

李言妤深覺自己是實至名歸。

吳笙作為校花參選人員,運氣‘很好’的止步於了前三強。她很心塞的自黑自己不配擁有姓名,但失落了不到五分鐘,立馬便恢覆了精神。

輸給李言妤,怎麽說也算不得丟臉,她還是心服口服的。

至於其他人,嗯,選擇性無視。

這個榜單的審美單一,不夠多元化,入圍的都是秾麗型美人,她一顆小白菜本就格格不入。知足常樂,能一路拼到前十強,她要學會滿足。

吳笙沒什麽嫉妒心,遇事也看得開,自我安慰能力十級。她輸了比賽,李言妤猶在。

那時大一開學沒多久,她和李言妤稱不上多熟,可作為室友,只要最後是李言妤贏得了校花的稱號,那麽她也與有榮焉。

於是,出於室友仍具參賽資格,吳笙對於冠軍名次卻還是饒有興趣,一丟丟都沒被打擊到積極性。

她堅守著排行榜,比當事人還要熱血沸騰,在公布結果的那一日第一時間蹲到了結果。

“言言,校花選舉結果出來了。”

李言妤假裝不關心,實則豎起耳朵,她淡淡道:“哦,是嗎?”

吳笙那時太年輕,見李言妤淡定的模樣,好奇的問,“你不想知道你是第幾名嗎?”

李言妤口是心非,“不想。”她自信道,“結果顯而易見,我必然第一。”

吳笙哽了哽,“......猜對了。”

李言妤略微那麽緊張了一下的心完全的放松了,她聳聳肩,“並不意外。”

吳笙:“......”

這是吳笙第一次直面李言妤的自戀。

網上的討論如火如荼。

李言妤劃拉著評論,在腦海裏瘋狂的想著要如何措辭,才能完美的解釋清楚她和顧時默真的沒什麽不可言說的關系。

在吳笙灼灼的視線凝視中,李言妤腦子和宕機了一般,請問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借口沒想出來,光是想起了在食堂裏信誓旦旦的保證。

她有點頭疼,好吧,不是有點,換成很字比較貼合實際。

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說認識了,總歸認識顧時默也不會掉塊肉,她否認與否都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負面影響。

認識不等於有奸情。

屆時吳笙愛怎麽暢想她只要一口咬定沒關系就是了。

現下不一樣了,她的信譽有了汙點,即使否認也是負隅頑抗,起不到任何解釋的作用......

論壇上的大鐵錘在吳笙的眼裏儼然是已經錘的死死得了。

就在李言妤搜索枯腸著要怎麽找借口之際,她對上了吳笙‘友善 ’的註目禮,“那個......你聽我解釋,事情是這樣的......”

吳笙早年看過兩遍情深深雨蒙蒙,她捂著耳朵,做出痛苦萬分的樣子,“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李言妤瞬間領悟了皮笑肉不笑的真諦,“求求你做個人吧,這是可雲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吳笙訕訕的擺正手,恢覆正常,她指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帖子,奮起直追,努力的挽回自己的道德高地,“這就是你說的不知道,不認識,不清楚,很忙,勿cue?”

“不是說顧時默的意思是故事默人的男主角人設嗎?為什麽學長實實在在的就是姓顧呢?”

“親密照都流露出來了,你也真敢瞎掰。”

“冰山學長又不是含情目,怎麽看著你的每張照片都那麽一往情深?”

“以上,請校花同志全部都好好的給我嘮個清楚明白。”

李言妤拿了桌面上的酸奶畢恭畢敬的呈給吳笙,“您老消消火,別動怒,我一條條給你解釋清楚。”

吳笙接過酸奶,“你現在是在試圖賄賂審判官嗎?吸管呢?”

李言妤遞交上吸管,“喏。”她道,“我還沒天真到以為一瓶酸奶就能收買你。”

“說的沒錯,像賄賂我,起碼要兩瓶起步。”吳笙道,“看你態度端正,我姑且就聽聽你怎麽狡辯,說吧。”

李言妤逐一回答。

“首先,你的記憶力真的很有問題,確定今年過年收禮不收腦白金嗎?”

“其次,呃,這個我認錯,我是認識他,但是我們真沒什麽特殊關系。

“再者,頂多就是幾張合照,親密照稱不上,我是保守的黃瓜大閨女,呸,黃花大閨女。”

“最後,說來話長,他就是冰山。”

五個字的說來話長,成功讓吳笙對這個成語的意思產生了質疑。

她的表情現在是這樣的=。=?

吳笙把吸管戳進酸奶蓋,一邊吸溜,一邊詫異地問,“這就沒了?”

“是啊,沒了。”

“最後一條你好歹具體一點啊。”

“腦白金雖然是早了點,但每日堅果一定要提上議程了。”

“你寫作文敢不敢這樣熟視無睹的牛頭不對馬嘴?你是鮮花,不是產生牛糞的那只牛,別讓我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好嗎?”

李言妤深呼吸,“你不是覺得顧時默這個名字很耳熟嗎?”

“嗯啊。”

“仔細想想,我是不是和你提過這個名字?”

“面對面提的?”

“微信!”垂死掙紮是沒有好結果的,李言妤決定坦白從寬,“顧時默,你嘴裏的念念叨叨,驚為天人的那位顧學長就是我媽暑假坑蒙拐騙讓我參加夫妻周年慶旅游,不幸遇上的那個混蛋。”她攤了攤手,“要不是現在是九月,簡直要六月飄雪,我分明和你說過他的名字不下三次,你自己不爭氣,到現在也記不清,我太無奈了。”

吳笙麻利的用手機切換APP界面,她一邊搜索聊天記錄,一邊為顧時默說話,“吃幹抹凈,翻臉不認帳,我為學長默哀。”她不為所動,“不折不扣的渣女一枚。”

李言妤就差一哭二鬧三上吊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了,“我真是比竇娥還冤,關漢卿要是還在世,流傳百世的就不是竇娥冤是言妤冤了。”

吳笙看到聊天記錄那一列被相關的顧時默的名字,尷尬道,“啊,還真是他啊。”

“當然是他啊,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掩蓋,累不死我,就是為了身體和身心健康著想,我都不會誆你。”

“少來了,食堂裏你還說不認識顧學長呢,這不算騙啊?”

“那......那是事發突然,我一下子沒記起來他是我的旅友。”

“呵呵,那還真是有夠禿然的。”

李言妤假裝聽不懂吳笙的話,“可以信我是清白了的吧?”

“不可以。”吳笙把吸溜完的酸奶扔進垃圾桶,拆開一包青檸味的薯片,“吃不吃?”

李言妤用行動代替回答,伸手拿了一片,於是乎,兩人摒棄前嫌(並沒有嫌)愉快的吃起了薯片。

薯片這種零食要配合著電影綜藝or電視劇吃最為可口,和爆米花的賞味原理一樣一樣的,李言妤打開視頻APP,“看追兇嗎?”

吳笙點點頭。

一場只有立場不同正反方只有一位辯手的辯論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按下了終止的按鈕。

兩人全神貫註的看追兇七十二小時,生怕錯過一秒,就看不懂劇情。

中途楊瑩瑩和王爽回來了。

吳笙聽見聲響,友好的問道,“你們回來啦?”

王爽把身上背著的包卸下,放在了椅子上,她往座位上一癱,用雙手自助給自己扇風降溫,“嗯,外面好熱。”

楊瑩瑩頗有些後悔的道,“就不該跑出去吃,人太多了,又擠又熱。”

H大的寢室配備空調,李言妤拿著遙控機打開空調,還貼心的把溫度調低了幾度,“這個溫度怎麽樣?現在涼快嗎?”

“挺涼快了。”王爽湊到李言妤和吳笙的位子旁,“你們兩在看什麽呢?這麽認真,好像很好看的樣子。”

吳笙啃著薯片,含糊不清的回答,“墜熊啟示爾小視。”

王爽問道:“好看嗎?

李言妤用腳勾住不遠處的椅子,“坐這裏。”她安利道,“一個半小時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楊瑩瑩舉手道,“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我有個外號叫我師焉,加我一個。”

李言妤為楊瑩瑩的才華所傾倒,“很幽默,同意了。”

四個人午飯後,嘴巴寂寞,分吃著一包薯片,就這樣一同看起了破案片。

劇裏罕見的播到了男女主的感情線。

楊瑩瑩:“終於發糖了啊。”

王爽:“什麽叫發糖?”

吳笙:“就是男女主角甜甜的戲份。”

李言妤:“我比較喜歡看沈司嶼和白汝汝發糖,她和齊睿的cp感get不到。”

吳笙:“我就不一樣了,我都行。”

李言妤:“神愛世人,你比較博愛。”

吳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說我是神的意思?”

李言妤冷酷道:“不可以。”

吳笙:“為什麽?”

李言妤:“我為什麽不可以你就為什麽不可以。”

吳笙:“你不真誠,怪我咯?”

李言妤:“我說的實話!”

吳笙:“根據我福爾摩斯吳心細如發的直覺,我覺得你是在狡辯。”

李言妤:“......敢不敢更草率一點?福爾摩斯要是像你這樣靠直覺破案,被冤死的人可以繞地球一周。”她道,“還有你不是柯南嗎?怎麽又成福爾摩斯吳了。”

吳笙:“柯南太幼齒了,就自我進步了下。”

李言妤:“我都把嘴巴說幹了,我和冰山沒關系,沒關系,你怎麽就非是不聽呢?”她道,“我暑假沒和你少吐槽他,你也都參與了的,要是我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心生愛慕,我至於那樣無所不用其極的損他嗎?很明顯,我和他沒有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夫妻怎麽能算是不正當男女關系。”吳笙道,“至於吐槽很好解釋啊,打是親罵是愛,你又沒談過戀愛,萬一你戀愛就是這種攻擊模式的,我上哪伸冤去。陰謀論一下,萬一你暑假就在鋪墊騙我,我豈不是又傻乎乎的上當了?”

兩人劈裏啪啦劃開獨立戰場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溝通’了許久。

李言妤:“王爽,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吳笙:“瑩瑩,你是不是覺得我更有道理?”

王爽:“呃......都挺有道理的。”

楊瑩瑩:“或許......你們說的冰山是顧學長嗎?”

吳笙:“你也看到論壇上的帖子了?”

楊瑩瑩:“我和王爽都看見了。”她問道,“是真的嗎?剛才進寢室就有點想問......”

吳笙:“不是。”

李言妤:“對。”

吳笙:“說錯了,是是是,是真的。”

在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視下,李言妤扛住了壓力,她睜著雙無辜的雙鳳眼,睫毛彎彎,眼波流轉,左右兩頰鼓著對稱的小包,圓潤的線條流暢,很是有楚楚可憐的味道。

她委屈巴巴的反覆上訴,再三保證,終於救回了岌岌可危的信譽,使得吳笙再度信了她,也讓楊瑩瑩和王爽堅定不移的站在了她的一方。

不得不說,美貌是個好東西。想裝傻充楞就裝傻充楞,想事不關己就事不關己,想一清二白就一清二白......

李言妤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事情會愈演愈烈,最後到她不想承認顧時默和她關系匪淺都不行。

是夜,月明星稀。

李言妤爬上床,睡前的小說一個字也看不進,她睜著毫無睡意的雙眼,翻過來又翻回去,什麽睡姿都不舒服,像是在烙煎餅。

她躺在床上,舉著手機看著屏幕上她和顧時默的照片發呆。

作為合照裏的當事人之一,她被卷進了難以辯駁的誤會,那顧時默呢?他的室友會好奇他是否已婚嗎?

她的思緒萬千,飛的太過遙遠,雙手舉酸了失了力氣,手一松,手機從掌心跌落,著陸在她的鼻梁,繼而在左臉頰進行了一次跳躍,最後撲在了她的左肩上。

李言妤鼻梁被砸的生疼,忍不住嘶了一聲。

四人寢是上床下鋪,和她的床鋪練成一條線的是吳笙的床鋪。

吳笙伸長脖子,關切的問了句,“言言,你怎麽了?”

李言妤揉了揉鼻梁,“沒事,手機沒拿穩,被砸了一下。”

為了讓自己不再出神,從而保護好鼻梁,李言妤戳開了備註123的微信頭像。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傲慢已成往事,只要她能足夠的不在乎,尷尬就追不上他。

李言妤:顧時默,你在嗎?

時間堪堪過去十秒鐘,李言妤就理解到了什麽叫心急如焚。

還沒到顧時默睡覺的時間啊,這人怎麽就不回消息?

李言妤:你不會睡了吧?

李言妤:你還是不是大學生啊。

過了一分鐘,李言妤綿羊都數了快六十只,顧時默出現了。

顧時默:在。

顧時默:沒睡。

李言妤:你......

李言妤:你怎麽也在H大.......

顧時默:轉校。

顧時默:怎麽?H大高材生有意見?

李言妤:你晚上的主食吃的炸/藥嗎?

李言妤:得饒人處且饒人沒聽說過嗎?

顧時默:找我什麽事?

李言妤:......

李言妤:你為什麽轉校啊?

李言妤:是因為我嗎?

李言妤緊盯著屏幕,不知為何她有些緊張。

顧時默會是因為她轉到H大來的嗎?

或許他對她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非她不可?

和她說有喜歡的人也其實就是虛構了一個人出來,目的是為了放低她的警戒心,讓她以為他不會對她有非分之想,安全的很,不用戒備於他?

旅途中兩人的不對付,也純粹是因為他想走歡喜冤家的路線?學習小學雞的戀愛方法追求她?

仔細想想,奇怪的地方還有很多。

比如,顧時默為什麽要答應老佛爺和她一道去旅行呢?她和他分屬兩個異性陌生人,此前都沒有見過面,旅游這種彰顯關系親密度的活動,怎麽說也不應當她們兩人組合參加......

她是被稀裏糊塗坑上賊船,可顧時默是明確知道是賊船的,還毅然而然的上了的。還有......一開始她是想澄清她們不是夫妻關系的,也是他不同意,覺得不必浪費時間,她想想也是有道理,這才放任不管,任由中年夫妻團自由暢想的。

李言妤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

顧時默行李箱藏著的相冊,母上大人說是她寄給他的,難道......一見鐘情準確來說發生在更早以前?

他對著她的一張照片一見傾心了?

李言妤想到這,覺得事情的發展線還挺像是這兒回事兒的,畢竟她長得這麽好看,對著她的照片“芳心暗許”很正常。

不止這些,近些天,李言妤覺得顧時默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樣了,不僅她說話很少哽她了,對著她的一些列的舉動,還頗有些細心溫柔和關懷體貼,像是在和她示好一般。

不顯平常的蛛絲馬跡銖積寸累,匯聚成顧時默愛她的證據。

李言妤在自己的想象裏,愈發的確認顧時默是喜歡她的。

然而......

夜深人靜。

她嘴角的笑意還未徹底散開,一首歌曲的高潮片斷突如其來的響徹在鴉雀無聲的寢室裏。

“是我想太多你總這樣說,但你卻沒有,真的心疼我。”

垂死病中驚坐起,吳笙精神頭來了,“和學長鬧掰了?聽這麽傷的情歌......”

李言妤看著屏幕上自己不小心點開的鏈接,顧時默分享的那首李玖哲的《想太多》,久違的揍人沖動再度席卷著風暴而來,她磨著牙,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字,“鬧掰?不可能的,一直都在鬧,怎麽掰?”

請問......

要如何的殺人滅口,毀屍滅跡,才能全身而退?

李言妤弄不清自己為什麽這麽生氣,不喜歡就不喜歡,人的感情本就無法強求。

他只是對她沒意思,算不上是做錯了什麽。

她想,可能,她只是不喜歡他用這種幽默中帶點暗諷的方式昭示出來吧。

李言妤:那你擱這裝什麽含情脈脈呢?冰山沒個冰山的樣子。

如果不是看到網上他人偷拍的照片,她都不知道原來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神會是這樣的溫軟,也不會......想太多。

李言妤:照片。

李言妤:照片。

李言妤從相冊裏隨意的挑了兩張照片發給顧時默。

李言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暗戀我呢?

顧時默:就是你吧。

李言妤咳的石破天驚。

王爽打游戲的手一抖,送了個人頭。

李言妤:胡說八道什麽呢?

李言妤:知道誹謗罪判幾年嗎?

顧時默:三年。

李言妤:我無語了,你以為我真的在問你問題嗎?

李言妤:重點是這個嗎?

她是在威脅他好嗎?

就這麽感受不到嗎!

李言妤:說吧,怎麽辦吧。

李言妤:這雪球越滾越大,看樣子是化不了了。

顧時默: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李言妤:隨它?

李言妤:我懷疑你上輩子是碗雞湯。

顧時默:我懷疑你上輩子是只豬。

李言妤:仙女暴躁.jpg

李言妤:為什麽用那樣會讓人誤會的眼神看我。

顧時默:想她了。

李言妤心底的失落宛如紙上的墨被滴上了水,順著紋理的脈絡四處延展開來。

時間還是晚上九點半,不是李言妤常規的睡覺時間,她卻覺得自己像是失眠了一樣。

過了良久,抑制住排山倒海而來抓心撓肝般的難受,她的手指輕巧的落在二十六鍵的鍵盤上。

李言妤:哦。

顧時默:不開心了?

李言妤:沒有人被懷疑是豬能開心的起來。

顧時默:你不是例外?

顧時默:那去掉被懷疑。

李言妤那點惆悵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啊通通遠去,一個招手都來不及揮別,就忙不疊的消失天際。

人被懷疑是豬,是開心不起來的。

人是豬,就開心的起來了?

李言妤:呵呵。

李言妤:我勸你善良。

經此一役,證據十足成了無憑無據。

李言妤發誓自己再給顧時默一個眼神,她就是真的豬。

“笑什麽呢?這麽蕩漾。”從圖書館回到寢室的張青璽險些被花美男的笑顏閃瞎眼,由衷的問道。

顧時默收好手機,表情淡漠,“沒什麽。”

“口是心非的男人。”

“吐不出象牙,建議閉嘴。”

“我就說句實話,你生什麽氣?”張青璽作為顧時默的鐵哥們,對他不說是了如指掌,也是心中自有明鏡,仗著兩人關系好,他嘀嘀咕咕道,“這麽小氣,怎麽追校花。”

有的人嘀嘀咕咕目的就是要人聽見,例如張青璽。

“楊瑩瑩知道你這麽八婆?”

“李言妤知道微博上的熱搜是你找人頂上去的?開學第一天就宣布主權,妙啊,妙蛙種子,米奇妙妙屋,都沒你妙。”

張青璽看到顧時默原本笑吟吟的的臉色逐漸冰山化,他嘆了口氣,“放心放心,我雖然不是個死人,但一定幫你把秘密把守到底。”

“說話算話。”

張青璽保證道,“那必須的,老顧,我們倆這麽多年革命友誼,我出賣誰都不會出賣你,就算是瑩瑩,我也絕對死守秘密。”說完,他的表情變得賤兮兮的,“話說回來,剛才和校花聊天呢吧,就你在一個坑裏摔倒死的個性,也就李言妤能讓你笑得那麽勾人。”

說到李言妤,顧時默臉上覆又有了笑意,“嗯,是她。”

“她說了什麽?你笑得那麽風騷。”張青璽單手握拳,舉在顧時默的下巴底下,“CCXV張青璽持續跟蹤采訪中。”

“她......勸我善良。”

“笑點在哪裏?是我剛戀愛還不會談戀愛,還是你們老夫老妻情趣升級,笑點和我們這種情場小白不一樣啊?”張青璽覺得顧時默的戀愛世界很玄幻,“認真點,別開玩笑,我很正經的在采訪你。”

“開玩笑也是要分人的。”顧時默施施然的道,“和你,沒興趣。”

“蒼天了個大地的,我想哭了,如果這都不算□□/裸的歧視,那我真的好悲哀。”張青璽憤憤道,“我和校花不就是性別不一樣嗎?有你這樣厚此薄彼的嗎?”

“有。”

“行行行,你是老大,我甘拜下風。”

張青璽和顧時默聊了會兒天,去了浴室洗漱,洗漱到一半,他從浴室探出腦袋,“有句話還是很想告訴你,你真不愧是變態中的戰鬥機,連笑點都格外變態。”

顧時默回擊道,“論起變態,你也不遑多讓。”

張青璽用著毛巾使勁搓臉,“別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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