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呼吸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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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美食,做到了色香味俱全,那就是開胃好菜。

燒烤也是這樣。

用舌尖上的中國打開顧時默的燒烤料理。

傍晚,天還沒黑,家住距離燒烤架二十幾米遠的顧冰山已經起身,獨自扛起燒烤的重任。不到三十米的平路,對於正值青年的他來說,小事一樁。太陽剛要落山的時候,他撥開斜陽,擼起袖子......就是幹......

李言妤也不是什麽也沒幹。

她有幫忙生火。

雖然......也沒幫上什麽忙......

顧時默作為不是處女座的雙子座,在某些事情上有迷之強迫癥。

就比如:把碳放進燒烤架,他要碼的整整齊齊,讓黑色的碳一個個排呈水平面直線的隊伍,整齊到像閱兵儀式兵哥哥們整齊劃一的步伐一樣一絲不茍。

就在顧時默放碳的時候,李言妤起了興趣,自告奮勇要來點火。

點火難度系數不高,且作為成年人有玩火(字面意思)的權利。

於是乎,李言妤爭取到了點火的工作。

淑女遠庖廚。

李言妤除了吃,對關於廚房的事一竅不通。

所以這也解釋了為什麽她會對點火這麽躍躍欲試......

典型的沒見過豬跑要自己試試。

顧時默把點火器交到李言妤手裏,在她點碳之前,他頗為操心的叮囑了一句,“小心點。”

李言妤沒在意,她擺擺手,滿心滿眼都是點碳,“知道啦,顧時默,我不是小孩子。”

小時候過年,你是否玩過鞭炮?你是否有點著鞭炮卻沒炸開的經歷?你是否有好奇鞭炮為什麽沒響,而用手把鞭炮撿起來查看卻被炸了一手的慘痛回憶?

李言妤沒有。

別急著羨慕嫉妒不恨......

她有升級版的......更慘更痛更苦更sad的體驗。

夕陽西沈,遠處的天際被染上薄紅,柔和的光鋪散。

這樣似暗非明的光線下,營造了有意境的同時,相對而言,視野也變得不那麽清晰廣泛。

正事由於環境太過燒烤,李言妤拿著點火/槍將黑色的炭火燒了一陣,都不能十分確定是否真的把碳完美的點著了。

再於是乎,她幹了件傻事。

一件小孩子才幹得出來,啼笑皆非的傻事。

李言妤用手去摸摸了剛才集中火力炙烤的黑色炭火,她自言自語道,“點著了嗎?。”

結果也是顯而易見,她被燙到了。

李言妤縮回手,“嘶,好燙。”

顧時默站在一旁,聞言,他立馬把手裏的東西扔到一邊,他抓起李言妤的手,輕輕的吹了幾口 ,皺著眉頭,有些責怪的說,“不是讓你小心點了嗎?”

李言妤雖然被責怪著,心裏卻有一種被關心的甜,她垂著眼,囁喏道,“我不知道有沒有點著啊......所以就想用手感受一下,哪知道......”

“笨蛋,用紙板扇一扇,看看炭火有沒有變紅,不就知道有沒有點著了。”

“好像是哦......”

“笨蛋。”

“我不笨。”

“還疼不疼?”

“不疼了。”

“去休息。”

“你一個人......可以嗎?”

“你想進醫院?”

“不想啊。”

“那就聽我的。”

“哦......你嫌我礙手礙腳。”

“知道就好。”

“哼,那你一個人慢慢幹,一會兒你求我幫,我都不會幫你。”

“嗯,去吧。”

王濛作為烤串的隔壁鄰居,過來串門,‘偶然’聽到李言妤和顧時默的對話。

‘歷史’夫婦超甜。

李言妤轉身回去燒烤攤後面擺放著的位子,碰見王濛,“王阿姨,你怎麽來了。”

王濛沈迷嗑糖,無法自拔,她喃喃道,“我......我啊,我過來借糖。”

李言妤側身拿起桌上的白糖,正要給王濛,卻看她已經回去了,她叫住王濛,“王阿姨,你的糖......還沒拿走......”

王濛轉回身,笑著道,“已經借到了。”

李言妤黑人問號,她問顧時默,“已經借到了嗎?那為什麽糖還在我手裏。”

顧時默輕笑著看了李言妤一眼,“笨蛋。”

李言妤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救命啊,用這麽蘇的語氣罵別人是笨蛋,根本不像是罵人,而像是撩。

這個有心上人的混蛋,撩了又不能負責!

想到這裏,李言妤又憤憤然的瞪了顧時默的後腦勺一眼。

渣男!

應對渣男的是渣女。

誰比誰更渣。

李言妤心安理得的葛優癱,一點也沒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羞愧感,她大佬似的坐在一邊,對在燒烤架前忙碌的顧時默‘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她的行動口號是:不讓我幫忙,我就讓你忙上加忙。

因為知道在大庭廣眾之下,顧時默礙於大家和事佬的為人處事風格,不會和她翻臉,所以她毅然而然的把“親愛的”和“老公”掛在了嘴邊。

“親愛的,再來串羊肉串。”

“老公,我喜歡辣一點的。”

“親愛的,我想吃烤饅頭。”

“老公,太辣了。”

“親愛的,烤白菜也安排安排。”

“老公......”

因為顧時默出乎意料的任勞任怨,李言妤吃的一本滿足。

一本滿足=好撐。

李言妤一直在打飽嗝。

“嗝”聲抑揚頓挫,換個聲調,都能戲稱是十裏蛙聲一片。

還沒等李言妤習慣性找顧時默尋求幫助,顧時默默默翻出包裏健胃消食片遞給她,“吃三片。”

李言妤接過,她破開藥片,取出三顆,一股腦全放進嘴裏嚼,“你什麽時候買的消食片?我怎麽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訴我啊。”

氣氛忽然沈默,李言妤缺心眼感受不到顧時默的異樣,執拗的問,“你還沒說什麽時候買的呢。”

“昨天。”

“你買這個幹嘛。”

“問你。”

“問我?又不是我買的,問我幹嘛?”

“傻的。”

“誒,你這個人,怎麽這麽討厭,不是說人家笨蛋,就說人家傻的,真沒禮貌。”

顧媽媽猝不及防開課了。

顧時默不搭理李言妤的控訴,“下次吃飯,控制七分飽,吃飯慢一點,沒人和你搶。”

感天動地,李言妤缺根筋的腦袋終於銜接上了,“顧時默,下次你關心人的時候,不妨直接點。”

“知道了沒?”

“我發現你這個人很極端誒,面癱的時候冰山十足,話多的時候又很嘮叨。”

“經常性吃撐,容易死得早。”

這句話很有顧時默早期的風格,李言妤居然也習慣了。

“好好好,別恐嚇我了,我記住了。”

飯後分散的‘燒烤攤主們’和自家的家庭成員齊聚一堂。

大家別開生面的玩起了游戲。

第一個游戲是講笑話大賽。

一號選手:

從前的從前,A和B一起商量科學怪事。

A:有一個問題我思考很久了。

B:你問。

A:為什麽蚊子在車裏不會有慣性?

B:你怎麽知道?

A:被咬了。

B:可能也許大概是因為,咬定青山不放松?

二號選手:

從前的從前,A強迫B給他帶家鄉特產。

A:回來帶點好吃的,最好是葷的,謝謝。

B:怎麽不早說?

A:???

B:剛才打死的蚊子,被水沖走了。

三號選手(王濛):

從前的從前,直男A找直男B商量給女朋友買禮物。

A:女朋友要生日了,送什麽好?

B:粉餅。

A:這不是吃的嗎?大哥!

B: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抹臉的。

A:什麽牌子?

B:三個字母。

A:沒有這個牌子啊。

B:傻逼,我說的三個字母是英文ABCDEFG的三個字母。

A:早說啊,那三個字母?

B:YSL。

A:你才傻逼,ABCDEFG裏根本沒有YSL。

B:告辭。

李言妤:果然是光纖網速用戶,連笑話都很international。

四號選手:

從前的從前,老板A讓員工B好好工作天天向上,就差把加油加油加油你能行,你是天下第一名刻在B的頭上,讓他每回照鏡子都能時刻提醒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爭做宇宙第一名。

於是B很光榮的病倒,住進了急癥室。

老板A去醫院看B的那一天,就問他為什麽這麽拼。

B回答說,不是老板你說的富貴險中求嗎?

A語重心長地說,我是讓你險中求,但我沒讓你往死裏求啊。

五號選手:

從前的從前,A和B兩位閨蜜在一起商量減肥問題。

A:為了什麽我辛辛苦苦減了一個月的肥,兩天就吃回來了?

B: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千斤散盡還覆來吧......

聽完這個笑話,李言妤喜滋滋的說,“幸好我沒這個煩惱。”

顧時默在旁邊插刀:“你是沒有千斤散盡還覆來的煩惱,你該煩惱的是千金散盡還不來。”

李言妤冷笑:“你閉嘴!”

發覺到王濛詫異的目光投射而來,李言妤的冷笑倏地變得柔和,“親愛的,麻煩你閉嘴好不好?”

略略略略略。

壓軸的是李言妤。

從前的從前,A和B聊天。

A:我剛做噩夢把自己嚇醒了。

B:夢見什麽?

A:做夢是不能說出去的。

B:夢裏都是真實的,說了也沒關系。

A:對不起,我夢到的事是地球爆炸。

A:風很大很大,把你吹走了。

最後一位種子選手是顧時默。

從前的從前,A和B聊天。

A:一年的二分之一又過去了。

B:這一年年,一事無成,光在長年紀了。

A:嚴謹點,還有肉。

顧時默結束最後一個肉字的尾音時,目光放在李言妤的身上。

李言妤:感覺有被冒犯到。

為了撇清和這個冷笑話的關系,李言妤為自己辯護道,“我......這幾天雖然是吃的多了一點點,但是我沒長肉!”

顧時默不鹹不淡的“哦”了聲,雖然是很平靜的表達,可在李言妤的耳朵裏聽起來卻分外的陰陽怪氣,她重申道,“是真的,我沒撒謊。不信......你摸我的肚子。”

說時遲那時快,顧時默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李言妤已經主動的拿起他的手放在了她平整的小腹上。

熱源隔著薄薄的夏衣透到顧時默的手上,他的手在李言妤的肚子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飛快的抽了回去。

“重點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

“下次別多吃。”

李言妤臉紅了。

一圈表演接近末尾,眾人的目光都鎖在高顏值小年輕的夫妻組合身上。

眼見著她們旁若無人的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紛紛表示王濛眼光獨到,歷史夫婦果然浪得不虛名,甜的牙齒疼。

由於夫妻團整體中年女性姨母心泛濫,黑幕嚴重,於是最佳笑話獎不由分說的被擅自改成了最佳夫妻組合笑話獎,並聲稱為了節約寶貴的時間,直接省掉了投票環節,把大獎頒給了顧時默和李言妤。

再由於這個團的中年比例占絕大比重,幾乎就是以王阿姨為首的熱心腸阿姨群體說了算,所以......此榮譽獎的獲得者臨時多了一項才藝表演:在眾人圍坐的中心位置跳一曲華爾茲。

在氣氛的烘托作用下,這赤/裸裸的逼老鼠種田,趕鴨子上架的才藝展示,終究還是成行了。

李言妤:“跳嗎?”

顧時默:“你覺得拒絕得了?”

李言妤:“99.999999%不行。”

顧時默:“手給我。”

李言妤:“可是我好久沒跳過了,可能會踩到你。”

顧時默:“沒關系。”

一般來說,跳華爾茲都會特別播放華爾茲的專屬舞曲。

但王濛很會來事,播了一首甜甜的歌。

舞步翩翩

呼吸淺淺

愛的華爾茲多甜

除了放了一首讓人想談戀愛的歌,王濛還領導眾人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一起在夜幕裏揮舞著,充當做是熒光棒。

歌詞一句句回響在李言妤的耳邊,她的呼吸和顧時默的呼吸無限的貼近,可起初緊張的心,卻慢慢的趨於了平和。

不知什麽時候起,她已經習慣他呼吸的節奏。

他的呼吸,逐漸讓她有安心的感覺。

甜蜜呀 幸福啊

圈圈圓圓轉出來

歌詞即將ending,王濛開始帶頭喊,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李言妤覺得自己中了魔咒,鬼使神差的就想真的親下去。

名草有主,不能松土。

最後一秒,她醒悟過來,不對,顧時默有喜歡的人,她不能親他。

然而她的剎車是踩住了,王濛卻是個飆車小能手,按頭分隊小隊長上線,她被推了一把,斜斜的吻在了顧時默的右臉。

作者有話要說: 舞步翩翩

呼吸淺淺

愛的華爾茲多甜

甜蜜呀 幸福啊

圈圈圓圓轉出來

以上兩段歌詞皆出於鄭爽 俞灝明《愛的華爾茲》

不甜嗎?不甜嗎?

求個評論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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