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幹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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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老街。(ps:很長的老街)

主要人物:李言妤,顧時默,陸稔佳。

主要道具:書,冰淇淋,冰糖葫蘆,紅色大花傘,綠茶。

買單負責人:顧時默。

旅程臨近尾聲,導游放養夫妻兩人小團體的時常越來越來長。

今天下午吃完午餐,飯後兩個小時又是自由活動時間。

李言妤最近活動量大,吃飯不用風卷殘雲,狼吞虎咽形容,也是八九不離十的與橫掃千軍不相上下。

吃撐了往往需要健胃消食片。

然而步行街沒有藥店。

退而求其次,李言妤要吃冰糖葫蘆。

她想吃,她還不自己買,她要讓顧時默花錢。

理由是前一天顧時默吃了她半包薯片......

天地可鑒,那包薯片99.999%的容量都還在她的胃裏等待長達二十四小時的消化。

小富由儉,大富由天,巨富由於不給錢。

想要暴富,又指望不上彩票,就只能從小事做起。

這個原因太瞎扯......

李言妤承認......

真正理由是因為之前的旅程裏,她太過沖動消費,不僅在旅游地買買買,進行了一波沖動消費,還在微信的代購手上入手了不少的美妝產品,還在淘寶購物滿減活動中又花唄了小一千,即將成為一幹二凈兜裏沒錢只剩顏值的美貌窮光蛋。

負債累累的她決定開源節流。

開顧時默的源,節他的流。

他一路上氣了她這麽多回,花他個十塊錢到二十塊錢算不得敲詐勒索。

總而言之,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一千個讀者才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是1:1的概率。

李言妤就不一樣了,只需她一個人,她就能整出成千上百的理由讓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好吧......上個真正的理由還是不夠靠譜......

真正真正,認真的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她今天出門既沒帶現金也沒帶手機,支付無能。

顧時默對李言妤最近得寸進尺的行為縱容的厲害,和她象征性吵鬧了兩句,就把冰糖葫蘆送到了她的手上。

在李言妤咬下第一顆裹著紅色冰糖的山楂的時候,陸稔佳神出鬼沒的現行了。

陸稔佳幽幽的說:“沒手沒腳哦。”

李言妤早把間隔算不上久就二次出現在她視野裏的陸稔佳忘到了九霄雲外,她吃的滿足的時候,笑容格外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陸稔佳酸酸的說:“哪裏甜?味蕾失蹤。”

顧時默忽然說:“有蒼蠅。”

李言妤傻白甜本甜的問:“在哪?”

顧時默板著張冰山臉,“你身後。”

李言妤看到陸稔佳宛若吞了一千斤米田共所組成的腸道蠕動後所產生的物體的臉色,茫然地問:“這就是?”

顧時默拉住李言妤的手,“嗯。”他也沒具體說,“到別的地方看看。”

李言妤嘴裏嚼著冰糖葫蘆,好說話的很,軟軟糯糯的說:“好呀。”

有些人的腦回路奇怪的可愛,比如李言妤。

有些人的腦回路奇葩的不正常,比如陸稔佳。

她覺得她眼裏的男神稱呼她為蒼蠅,不是男神的錯,而是橫刀奪她愛的李言妤的錯。

強行送了一口天將大鍋給李言妤。

陸稔佳把不長的腿伸長,放在了李言妤的跟前。

顧時默剛說了句“小心”,專心致志的李言妤就一腳踩在了陸稔佳的腳上。

李言妤穿的是高跟鞋。

來。

讓我們為為了在男神面前保持住形象,把所有苦和所有淚都往肚子裏吞的陸稔佳點蠟默哀三分鐘.......

李言妤踩了人,還心無旁騖,如履平地似的往前走。

親眼目睹事件發生的顧時默被李言妤的神經大條弄的忍不住輕笑了兩聲,也沒攔著李言妤離開“兇案第一現場”。

陸稔佳很不開心。

這踩了人還這麽目中無人的霸王花也太霸王花了!

她拉住李言妤那一截細白的藕臂,在心裏驚呼,好白好細好羨慕!

面上保持戰鬥模式:“餵,你踩到我了。”

李言妤回頭看了陸稔佳一眼,用眼神詢問顧時默,顧時默偏心偏大到西伯利亞,他明晃晃,眼也不眨的作偽證,“沒有。”

李言妤咬下第二顆冰糖葫蘆,脫口而出,“我老公說沒有。”

陸稔佳氣的頭發都要豎起來。

男神!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咬牙切齒,心裏流血留成一條黃浦江,“你們是夫妻,他當然偏幫你,你就是故意踩了我,然後裝失憶。”

李言妤忽然覺得眼前的人不要臉的樣子有些眼熟,她小聲問顧時默,“這人誰啊?”

顧時默回答道:“昨天摔你眼前的......”

李言妤恍然大悟:“哦,那個喜劇諧星民間演員?”

顧時默默了默,還是決定配合,“嗯。”

First Blood。

陸稔佳被一殺。

接下來顧時默和李言妤逛到了一個書攤前。

書攤裏大多都是些文藝範的書籍,漫畫書也有許多,其中參雜了一本突兀的格林童話。

李言妤一眼就相中了這本書,她伸手把書從拍成行的書叢裏抽出來,隨意的翻開一個故事。

翻開的故事,說的是美人魚。

李言妤小的時候特別喜歡看這種格林童話,伊索寓言,希臘神話等故事。

小美人魚是她的意難平。

幹嘛那麽傻,為了一個傻不楞登,連救命恩人都沒弄清就急著報恩的王子犧牲自己,把自己變成醜陋的泡沫。

如果是她,她才不要。

她要一直美美的,美到年老色不衰。

李言妤發起會話,她撞了撞顧時默的手,“誒,你有沒有看過格林童話?”

顧時默延續他一貫的風格,“廢話盡量少說。”

李言妤摳字眼:“我問的是問題,就算要以廢字打頭陣,也得是廢問題才正確。”

“一樣。”

“不一樣,首先,字數就不一樣。”

“意思一樣。”

“也不一樣,說更多代表陳述,問代表疑問。”

“下一個(問題)。

“死傲嬌,我勸你對美女態度好點。”

“看過。”

“早這樣回答不就好了,非要讓我重拳出擊,我明明是個淑女!非要我破壞形象。”李言妤自誇份額達標,無縫銜接話題,“那美人魚呢?”

“廢問題。”

“呵呵,孺子可教,你真幽默。”

尾隨了一路的陸稔佳:......

拜托兩位,顏值這麽高,你們的對話敢更沒營養一點嗎?(因果關系不明)

還有......這個互相之間接話的密度,讓她怎麽瞅準機會,該出手時就出手的噎人補刀秀存在啊。

“重點。”

“多說兩個字你會渴死還是怎麽的?”

“想買?”

“是啊。”

顧時默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李言妤攔了回來,“你要幹嘛?”

“付錢。”

“還沒問價格呀。”

“背後有(書)。”

“兩本九折,三本八折,只買一本太不劃算了吧。”

顧時默回問了一句,“你的錢怎麽沒的?”

李言妤低著腦袋,用手卷垂在臉龐的長發,“沖動消費。”

顧時默:“老板多少錢?”

李言妤趁顧時默看不見,在他背後做鬼臉 。

顧時默正拿起手機準備付錢,恰巧在還黑著的屏幕裏看到李言妤吐舌頭的表情,嘴角驀然就多了一抹笑意。

陸稔佳:???

她這是吃到了純天然無添加新鮮出爐的狗糧?

顧時默和李言妤一邊往前走,一邊進行陸稔佳認為不高端的對話。

李言妤拿著書,“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顧時默不想回答,“我有權保持沈默。”

李言妤用手去扯顧時默的臉,“長這麽帥,多笑笑嘛,幹嘛老是冰山臉那麽嚴肅。”

顧時默‘有仇報仇’,他也捏上李言妤的臉,李言妤口齒不清地把話補充完整,“我所的系塵俗據(我說的是陳述句)。”

顧時默嘴角的笑一下子就溢了出來 。

他松開手,“可以問了。”

李言妤把披在左肩和右肩的頭發用雙手上下隔著一小段距離分別隴在一起,握拳融合,想象成是殺千刀的顧時默上上下下的拉扯洩憤。

“你說小美人魚到底為什麽要為垃圾王子死掉啊?”

顧時默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投射出一小片陰影,神色不明,低低的說,“因為喜歡。”

李言妤沒聽清,“你剛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顧時默轉移話題,“風太大了?”

李言妤撇撇嘴,手放在嘴前假笑,“哈......哈......哈......好好笑哦。”

顧時默突然把臉懟近李言妤的臉,“還有更好笑的......”他的聲音低低的有種低沈的蘇感,“要聽嗎?”

一個進,想要保持水平距離的平行,一個就得被迫後退。

李言妤往後踉蹌了一步,“你......你幹嘛,別......別欺人太甚。”

慌忙間李言妤又踩了某人一腳,這時她倒是感覺到自己踩人了,她扭頭一看,疑惑地問,“她怎麽還在這?”

顧時默:“一直跟著。”

陸稔佳:......

全都怪我。

全都怪我不該沈默時沈默。

陸稔佳看不順眼李言妤,誠然,李言妤對專註挖墻腳一百年 ,舞到正主面前揮鋤頭的陸稔佳也很生厭。

本來照理說她這次切切實實意識到自己踩了人,應該道歉的,但是她不。

她要學習李寧,不走尋常路。

非但如此。

她伸手把左肩垂下的長發往後一撩,很是高傲的無視陸稔佳,主動挽上顧時默的臂彎,“老公,我們走。”

(bgm:頭發甩甩,大步的走開。)

不屈的的陸稔佳發起訴訟,“餵,這次你真的踩了我。”

李言妤不理。

陸稔佳:“餵!”

李言妤:“老公,餵是誰?”

顧時默:“不認識。”

陸稔佳:“前面那個女的。”

李言妤:“沒禮貌。”

陸稔佳:“你踩了人,不道歉,才沒禮貌。”

李言妤:“你剛才說我這次真的踩了你。”

陸稔佳:“是啊。”

李言妤:“那就是說上一次你汙蔑我咯?”

李言妤:“道歉!”

李言妤:“欺負我長得好看沒脾氣,就隨便潑汙水給我嗎?”

陸稔佳:“你你你......”

李言妤:“哼......”

Double kill。

陸稔佳被二殺完成。

重申:這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老街。

李言妤懟完陸稔佳,不受影響繼續進行和顧時默的對話。

李言妤:“如果我是美人魚,我一定心狠手辣,辣手摧花,選擇刺死王子那個傻缺。”

她擡頭看到顧時默的神色不太對勁,“怎麽了,幹嘛表情這麽凝重,我說的是幹掉王子,又不會對你下殺手。雖然我和你有很大仇,但我真不至於為了你十年鐵窗淚,去監獄做獄花。聽說監獄很亂的,我這麽一朵純潔無暇的小白花進去了那可不是羊入虎口。”

顧時默的表情還是不太好,李言妤的右手手指卷著頭發高高地揚起,後知後覺的問,“不會吧......難道你會選擇救?”

顧時默輕輕的“嗯”了聲。

李言妤雙手握拳誇張的放在嘴前,做吃驚狀,“了不得,了不得,活佛轉世,當代甘地,現世男美人魚.......”她想勸勸顧時默,“其實非親非故的,不用這麽舍己為人啊。”

顧時默的面癱臉回歸:“笨蛋 。”

李言妤叉腰,潑婦狀,“夠了啊,再說我真的生氣了!”

顧時默不為所動,鐵石心腸,立場堅定,“生氣吧。”

忍字頭上一把刀,李言妤深呼吸,“算了,本美女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

顧時默突然問:“你會殺魚?”

“呃,不會。”

“殺雞?”

“不會。”

“蟑螂?”

“不會,不會,不會,我只會殺蚊子和蒼蠅。”

顧時默意味深長,“哦。”

李言妤一下子反應過來,“你在質疑我?”

顧時默聳聳肩,不可置否。

李言妤強勢挽尊,“其實,我仔細的想了想,還是買/兇殺人比較好,畢竟不能臟了自己的手。還有啊,直接刪殺人肯定判的重......”

顧時默糾正道:“年滿十八周歲,買/兇殺人和直接殺人,罪名方面沒區別,都構成故意殺人罪,可以判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李言妤將信將疑,“手機借我用用。”她用顧時默的手機,搜索了相關知識,核實是真的以後,訥訥道:“你真有文化。”她說完之後,立即補上,“不準說我笨蛋。”

她嘟了嘟嘴,耍賴皮,“我只是一只美人魚啊,美人魚是不用懂這些的,美人魚只負責美。”

“七秒鐘記憶的那種?”顧時默說,“那是不用懂,畢竟連自己有沒有犯過法都不知道,被抓了,也是刁魚一只。”

“我是刁魚,你就是刁山!刁蠻不講理的冰山。”李言妤義憤填膺,“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如果你是王子,我不僅要親自動手,還要多補幾刀洩憤......”

顧時默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忽然放下屠刀恩怨,溫柔的揉了揉李言妤的腦袋,“你不會的。”

李言妤把顧時默的手扯下來,別扭地說,“誰......不會了。”

顧時默咬字清晰的回答,“你。”

李言妤臉紅,“瞎說八道,我......我肯定會的。”

狗糧雖好,可不能貪吃。

因為會消化不良。

陸稔佳心很塞。

她明明是來搞破壞的,卻防不勝防的被秀了好幾臉恩愛。

生無可戀 .JPG

餵,看得見我麽。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

陸稔佳大大的郁悶。

是她太安靜,動作幅度不夠大,所以才被無視的這麽徹底嗎?

這麽碩大的燈泡,功率3000瓦,都達不到存在感,她的人生究竟有多悲哀......

越挫越勇,在某一道德敗壞層面永不言敗的陸稔佳,堅持不懈的插話,“你不善良。”

彌漫在兩人周身的分紅泡泡被戳破,陸稔佳率先收到的是顧時默堪比殺人的視線。

她抖了抖,沒再吭聲。

李言妤把秀恩愛進行到底,她冰糖葫蘆遞給顧時默,“吃不完了。”

顧時默嫌棄冰糖葫蘆外面裹的那層糖,“可以扔了。”

“那多浪費。”李言妤跺跺腳,“人家不管 ,人家要你幫我吃掉。”

顧時默抿抿唇,最終妥協的咬了一顆。

李言妤追問道:“怎麽樣,我吃過的是不是特別甜。”

顧時默嚼著酸的一塌糊塗的山楂,輕聲“嗯”了一聲。

李言妤沒想到可以得到肯定的回覆,臉上的紅暈蒸騰的更紅了。

陸稔佳:......

看不見看不見,沒磕到沒磕到。

Triple kill。

下一個兩人站定的的攤位地點是賣雨傘的。

李言妤對一把紅色水墨大花的直柄傘愛不釋手。

李言妤:“顧時默我想買這個。”

顧時默:“你已經有傘了。”

李言妤:“那是收縮傘,這個是長柄傘,不一樣。”

陸稔佳:“敗家。”

李言妤:“顧時默,你有沒有聞到酸菜魚的味道 ?”

李言妤明示答案:“回答聞到了。”

顧時默:“聞到了。”

陸稔佳路人疑惑:“有嗎?我怎麽沒聞到?”

李言妤用手在鼻子前扇了兩下,“有啊,十裏飄香,又酸又菜又多餘。”

Quadra kill。

陸稔佳被四殺。

老街真的很長很長。

李言妤:“顧時默,你很有文化的樣子,不如我來考考你?”

顧時默:“我能拒絕?”

“當然......不可以。”李言妤說,“我就當你同意了,action,請聽題,王婆是男的女的?”

“男。”

“他賣得什麽瓜?”

“哈密瓜。”

“我他奶奶的二舅爺,你怎麽連這麽冷門的知識都知道?”

“你知道浮游的生命是多長嗎?”

“一天啊。”

“赤壁賦是必修課,你認同嗎?”

“認同啊。”

“我問完了。”

赤壁賦裏的必背選段裏有這麽一句博大精深的詩句: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我去你丫的,你內涵我是浮游?”李言妤的暴脾氣一下子上來了,“你知道為什麽你追不上你女神嗎?因為你沒情趣!在沒情趣面前,帥也無濟於事,因為你充其量只是長得好看的豬頭。”

顧時默忽然要求道:“再問一遍。”

“不問了!”李言妤氣咻咻,“沒心情。”

顧時默靜靜地看著李言妤,李言妤被看的臉上的溫度開始往上趨升,她用手扇了扇面頰,“好好好,問問問,真不知道是我在生氣,還是你在生氣,我一個生氣的人為什麽要配合你......”

她一邊抱怨,一邊重覆提問:“王婆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

“他賣得是什麽瓜。”

“西瓜。”

有嘲笑顧時默的機會,李言妤絕對乘風破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笨,王婆是女的,賣的是哈密瓜,見識淺薄了吧。”

“哈哈哈,傻瓜。”

李言妤的笑戛然而止,“不好笑!”

陸稔佳反射弧滿了地球半圈,“女神?”

顧時默不是結婚了嗎?

既然有老婆,還想著追女神,這墻角應當不難挖。

加油加油加油,鼓勵鼓勵鼓勵,只要努力使使勁,攻克帥哥沒問題。

陸稔佳遐想翩翩。

李言妤決定不善良。

俗話說。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忍二時心肌梗塞,退兩步掉入海中。

為了長命百歲,健康長壽,李言妤微微笑,認真和陸稔佳計較。

李言妤篡改陸稔佳的記憶,“是啊,我是我老公的女神,你有意見?”

陸稔佳,ok,fine,“那追不上是?”

李言妤輕蔑的掃了陸稔佳一眼,“本美女永遠在被追,你有意見?”

陸稔佳:“我沒問你!”

李言妤這回懶得看陸稔佳了,“我的話等於我老公的話,你有意見?”

意見三連。

陸稔佳被k.o。

“老公,我突然覺得某類人很慘。”李言妤說,“快問我是那類人。”

工具人顧時默:“那類?”

李言妤甜甜的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那一類。”

陸稔佳:......

Penta kill。

老街的中間有個湖,逛了半個小時,李言妤想要休養生息,於是顧時默就拉著她的手去湖心亭坐了坐。

李言妤:“顧時默,你想吃冰淇淩嗎?”

顧時默:“不想。”

“但是我想。”

“什麽口味?”

“香草。”李言妤手舞足蹈,她熊抱了顧時默一下,“快去快回,謝謝。”

目送走了顧時默,李言妤沒有手機,百無聊賴的趴在柵欄上看風景。

湖水是清澈的藍,水岸邊種著顏色各異錯落有致的花,偶有微風拂過,帶起花叢形成小小的波浪似的起伏,一時間美不勝收。

美的享受令人心曠神怡,奈何煞風景的總是不知所謂的隨便出現。

李言妤看到陸稔佳在不遠處的岸邊向她招手。

眼不見為凈,她從容的換了個位置繼續欣賞祖國大好河山的錦繡風光。

偉大的默罕默德曾經說過: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不算文盲的陸稔佳進了湖心亭。

她進了湖心亭也不說話,默不作聲的占據東邊盡頭的位置。

尷尬了三分鐘之後。

李言妤由衷的覺得得虧這是在湖心亭,而不是敬亭山,不然多不尊重李白。

因為:相看兩不厭,只有敬亭山。

李言妤被自己的腦回路冷到了,突然開始想念顧時默。

怎麽還沒回來。

望眼欲穿的等待裏,過了兩分鐘,顧時默的身影出現了。

李言妤從連著圍欄的座位上起立,想走出湖心亭去迎接她的香草冰淇淩。

陸稔佳卻陰魂不散的纏了上來。

李言妤臉色垮了下來,“讓開。”

陸稔佳挑釁道:“不讓。”

李言妤對顧時默是比較不溫柔的,該打打,該罵罵,可對於女孩子還是比較不想動手動腳,主打以和為貴的。

她往左走,左邊的路被堵住了。

她往右走,右邊的路也被堵住了。

李言妤煩不勝煩,用手去撥開陸稔佳。

陸稔佳就等著李言妤動手,故意和她推搡。

然後就及不小心的開始假摔。

或許是命中帶衰,她很一不小心的把自己假摔進了湖裏。

李言妤驚呆了。

這人是不是宮鬥劇看傻了,現實裏以為也行得通?

顧時默快步走到李言妤身邊,“沒事吧?”

李言妤呆呆的回,“我沒事。”她指著水裏撲棱蛾子,狼狽不堪的陸稔佳,“她有事。”

顧時默情緒沒有起伏,他把手裏的香草冰淇淩遞給李言妤,“看到了。”

兩人站在湖前,陸稔佳在水裏掙紮,“救......救命,救命,救命。”

李言妤咬了一口香草冰淇淩:“要救嗎?你來,還是我來?”

顧時默吃的則是巧克力的冰淇淩:“不用。”

李言妤:“不救會不會太滅絕人性?”

顧時默:“湖邊有救生人員。”

救生人員下水救陸稔佳的過程裏,顧時默拉著李言妤去了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瓶綠茶。

李言妤:“你買綠茶幹什麽。”

顧時默:“待會兒會有用。”

由於專業人士的下水,陸稔佳沒有性命之憂,很快就被救了上來。

她在景區的休息室裏披著塊白色的浴巾,柔柔弱弱的問工作人員,“剛才那個帥哥去哪了?怎麽不是他救我?”

根據景區人員的指路,李言妤拉著顧時默的手,笑瞇瞇的出現在休息室,“因為他再陪我吃冰淇淋,沒空呀。”

工作人員看到陸稔佳相熟的人出現 (大霧),便把空間讓了出來。

陸稔佳憤憤的說:“不要臉,把我推到湖裏,還袖手旁觀。”

李言妤無辜臉:“不然呢?還要放鞭炮鳴禮慶賀嗎?雖然這是你的願望,但是景區不讓放,我作為一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能知法犯法,真是抱歉了呢。”

陸稔佳撇嘴:“蛇蠍心腸。”

李言妤:“我蛇蠍也是個蛇蠍美人,你呢?醜人多作怪。”

陸稔佳:“你是故意的......故意......”故意把我推到湖裏。

顧時默插話道:“我的小名的確叫顧意。”

李言妤拍拍手,笑得燦爛,“顧時默你長大了啊,都會插話了。”

“......”陸稔佳頑強的把話補充完整,“你故意把我推水裏的,你是謀殺。”

李言妤做出好怕怕的表情,她用胳膊肘撞了撞顧時默,“她說我故意的。”

顧時默冷淡道:“我有眼睛,分得清是非。”

他往前走了幾步,把手裏拿著的綠茶送給陸稔佳,陸稔佳以為自己的計策生效了,露出自認為楚楚可憐的表情,“謝謝你。”故作大方的道,“我沒事了。”她低頭看了一眼飲料的名字,“綠茶?”

李言妤當即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顧時默,你真損。”

顧時默面癱臉上沒什麽表情,“你不喜歡?”

“豈止喜歡。”李言妤豎起大拇指,眼裏都是明媚的笑意,“簡直不要太欣賞,我只想說,幹得漂亮。”

顧時默深藏功與名,“應該的。”

李言妤笑得更開心了,“我怎麽越來越欣賞你了。”

陸稔佳:......

Aced!

有些人活著,她已經死了。

如此富含哲理的一句話,放在這裏,表層意思同樣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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