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波瀾壯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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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之前,追求公平的李言妤讓顧時默也喝了一瓶藿香正氣水。

“顧時默,有來有往,你也得喝一瓶藿香正氣水。”

“理由。”

“可以預防中暑啊。”李言妤義正言辭的說,“你想啊,萬一你也病倒了,我們假夫妻組合不就徹底分崩離析了嗎?”

坑人為主,預防為輔。

“今天是陰天。”

“要不怎麽說是萬一呢?”

“給我。”

不愧是我,李言妤的笑容很狡黠,又甜又嬌,她心滿意足的看著顧時默一口悶了藿香正氣水。

根據常理推算,一個盒子裏拆出來的藥成分應當都是一樣的,可李言妤興致勃勃地觀察了許久,顧時默楞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不科學!

李言妤好奇的問:“不苦嗎?”

顧時默聞言,慢半拍的配合著皺了皺眉,“有點。”

李言妤:......

她有一句好假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李言妤和顧時默早間一個人都沒出現在自助餐廳,王濛和紹鵬言的房間就在他倆的隔壁,昨日李言妤的聲音有些大,還總是喊著讓顧時默輕點,惹得老夫老妻遐想聯翩。

現在的小年輕,仗著身體好,真的是太不節制了。

折騰了一晚上不說,早上還......

嘖嘖嘖,羨煞旁人的精力旺盛。

李言妤今日穿了件高領的嫩黃色雪紡無袖衫,下擺松松的被奶白色的牛仔短褲圈進,一整個人白的晃眼。

唔,除了她可以和紅色山茶花媲美的臉。

一個女生臉紅會是因為什麽?

王濛知道。

她的想象力在見到李言妤之後,插上了翅膀,飛到了月亮之上。

由於強大的心理因素的自我幹擾,此時王濛眼中的李言妤,面色緋紅,眉眼間都夾雜著春情,眼波流轉的媚意酥的同性別的她都想要來段柏拉圖。

難怪昨晚上時默把持不住。

實屬情有可原。

但凡是個人,碰上這樣活色生香的美色,都是要折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句不誇張也不騙人的大實話,放在李言妤身上,無比的寫實。

到達景區,跟著大部隊走了幾步路,顧時默拉住了正往前走的李言妤的衣領,“停下。”

李言妤被顧時默扯得前進不能,回頭兇巴巴的問,“幹嘛?”察覺到王濛驚詫的視線,她語調變得軟甜,“親愛的寶寶,什麽事呢?”

顧時默蹲下身,手法嫻熟的為李言妤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他綁好鞋帶,站起身,若無其事的拉著李言妤往前走,“鞋帶散了。”

李言妤這回連脖子都紅了,“鞋帶......散了,你告訴我就好了呀......我自己會系。”

顧時默點點頭,“嗯,下次。”

目睹事件全過程的王濛,kswl,kswl,kswl。

重要的事情默讀三遍。

李言妤勾著脖子,王濛視線寬廣,看到了她脖子上被“刻意”遮擋住的紅色痕跡,“言妤啊......有件事,你不要怪王阿姨管得多......”

李言妤正愁沒話題轉移,立馬搭上了王濛的“賊船”,“沒事,王阿姨,你說就是。”

“這個吧,酒店的隔音......其實不是很好,以後需求來了,還是要忍忍,回家了,天大地大,都是你們的舞臺......”王濛一本正經說著不正經的話,“不過吧,這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烈火燒久了,難免透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走可持續發展路線對你和時默都好......”

李言妤剛開始還認真聽,後來越聽越糊塗,沒有前清概要的她一臉不解,“王阿姨,你在說什麽啊?”

都是中國話,她怎麽半個字都沒聽懂......

王濛老臉一紅,還是想說的隱晦些,“你們昨天那什麽的太激烈啦。”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

李言妤繼續黑人問號:“什麽什麽激烈?”

通常王濛難以啟齒的話,紹鵬言都會自覺頂上,成為她的字面意思上的代言人。

紹鵬言和王濛兩人幾乎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主要癥結所在是因為紹鵬言跟的緊。

俗話說的,沒有撬不動的墻角,只有鋤頭挖的不夠勤快的小三。

雖然旅游團都是恩恩愛愛的夫妻檔,但架不住紹鵬言的危機意識強烈。

他本來是想和王濛過二人世界的周年紀念的,可王濛說她想跟團游,體驗體驗人生。

跟團游意味著團裏會有男人。

紹鵬言不想松口,但是他又不能違背王濛的意思,只好遂了她的願。

為了防止團裏有野男人想不開搞一段婚外戀,從而盯上他的寶貝老婆,紹鵬言熟讀古今中外的典籍,發現文縐縐的長篇大論大都不好使,最後決定采用最安全的辦法......

一個字:盯。

兩個字:盯梢。

五個字:持續性站崗。

對於王濛,紹鵬言一直都是行動上的巨人。

綜上:他盯梢盯的很到位。

是以當王濛沒說出口的話,他就幫她說了,紹鵬言接著李言妤的話往下說:“......的夫妻生活。”

現在綠皮網站被和諧的力度讓一眾讀者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清湯寡水的只能開意識形態上的假車。

而李言妤作為綠皮網站經年累月的長期用戶,趕上過百花齊放的尾巴。

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

夫妻生活一聽就是動作片。

更別說多了幾個字的描述詞,激烈的夫妻生活......

李言妤不僅臉紅,她還發燙,這麽黃暴的誤會,讓人解釋無能,她幹巴巴的說:“沒有啊......”

鑒於主語的消失,再加上她也不說沒有什麽,語氣在此之上又來的微弱,於是乎,假的也變成了真的,沒有也變成有了。

語焉不詳往往有兩種含義可以理解。

一:不確定。

二:被說中了事實。

王濛的表情越來越意味深長了,李言妤心一抖,從紹鵬言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懵逼狀態下調回頻道,力挽狂瀾的解釋,“我和顧時默昨天晚上什麽都沒有做......我發誓。”

王濛以為她面皮薄,羞於承認,她輕笑了幾聲,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好的好的,你和時默什麽都沒做。”

話是真話,可能不能不要笑著說!

李言妤急忙用手肘撞了撞顧時默的腰,“顧時默,你來解釋,快說我和你昨天晚上什麽都沒有發生。”

顧時默最近被李言妤打的頻率有些高,“你打我打得好像很順手?”

李言妤忙著關心自己的清白,對於顧時默的指控視而不見,“這不是重點!快解釋。”她的清白不能這樣莫名其妙的沒了。

本來不想對著幹的顧時默,清朗的音線裏夾著著些喑啞,聽起來分明就是被說中了真相的靦腆,“王阿姨......”他像是在看人眼色,先是欲言又止的看了李言妤的一眼,而後又像紹鵬言那樣被壓迫了似的,極有求生欲的說,“昨天......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說完還嫌不夠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補充,“真的不是。”

紹鵬言作為過來了二十年的人,很是感同身受,他的語氣裏有天涯淪落人的滄桑,更多的卻是欣慰,“時默,好男人就是要媳婦說一不是二,恭喜你順利出師。”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他都還沒教導,只點撥了幾句,時默的求生欲就催生的如此茁壯,甚至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架勢,原因能是什麽?

必然是因為他對言妤愛的深沈。

顧時默和李言妤一樣不懂得當代中年人的腦回路,但是有一點他和李言妤不一樣,他沒有澄清誤會的想法。

李言妤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勁,“邵叔叔,顧時默沒有聽我的啊,我倆說的都是比真金白銀還真的真話!”

顧時默頂著張面癱臉,像是嫌李言妤不夠煩似的,露出無奈的縱容,“小心肝,我什麽時候不聽你的了?”

李言妤正化身謠言粉碎機,試圖把無中生有,荒謬絕倫的瞎說八道拽進漂白劑裏洗一洗,冷不防被豬隊友扯了後退,理智的弦崩斷,什麽淑女啊,端莊啊,統統都率先被粉碎成了齏粉,她化身霸王龍,一雙骨肉分明的手作勢就要掐上顧時默,“顧時默,要死啊你!”

還會不會說話了!

這個時候用這麽溫柔的聲音說話,是覺得她死的不夠壯烈悲劇嗎?

王濛只當這是小夫妻之間的情趣,她憋著笑,拉住李言妤的手,善解人意的說:“言妤,你就別不好意思了,你那一脖子吻痕我都看見了。”

李言妤的臉部溫度差點燙的能煮雞蛋,她像是個被紮了一針的氣球,突然就氣癟了。

吻痕?她脖子上只有掐砂留下的瘀印啊!

天蒼蒼,野茫茫,這也太冤枉她了!

李言妤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你們誤會了,這不是吻痕......這是......”

一般情況下,人若是認定了某種事實,即使地崩山摧壯士死,天梯石棧也都不能相鉤連,澄清誤會,說明真相。

先入為主的第一想法等同於第一印象,根深蒂固,難以消除。

開放式大結局會逼死追求he的讀者和觀眾,話說一半賣關子會被聽眾集資眾籌毆打洩憤。氣球既然已經被戳爆了,也不必害怕漏氣,王濛把耳聽為虛認定為的眼見為實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不止吻痕,昨天晚上,你讓時默輕點......我和老邵也都聽見了。”

紹鵬言被點名,立即點頭幫忙佐證。

李言妤素白的手捏著小型風扇,囧囧的說:“那是因為我中暑了,顧時默在幫我掐砂。”

說好的共建和諧社會呢。

都在飆車。

交警叔叔,我要舉報。

王濛執意認定她以為的真相,她轉頭和顧時默說:“時默,言妤她真的中暑了?”

顧時默耳朵紅的快要滴出水來,面如止水的說:“我聽我老婆的,她說中暑就是中暑。”

顧時默這只狗是不是蓋中蓋吃多?骨頭這麽硬。

李言妤品了品他的話,他奶奶的,居然又不動聲色給她潑臟水。

很好,男人,你成功激起了我的怒火。

小姐,顧二狗已經被你扔到非洲挖礦三年了。

他認錯了嗎?

沒有,他死了。

可喜可賀,喜迎Happy ending.

李言妤正要發作,王濛宣布她發現了新大陸,“時默,你耳朵都紅了,還要幫言妤騙我們,真的太疼老婆了。”

李言妤覺得她就是一本書。

書名:《十萬個為什麽》。

疼老婆的結論究竟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李言妤自覺想不明白,也懶得想明白。

她更納悶的是......冰山要不要這麽敬業啊,就算要毀她清譽,也不用這麽逼真吧?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死了。

李言妤繼續在心裏磨那把沒有生銹的,已經瓦光裎亮的匕首,礙於在人前需要保持夫妻情深的人設,省的王濛和紹鵬言又多出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誤解,她收斂住情緒,低聲在顧時默耳邊說,“顧時默,你給我等著。”

不是要玩嗎?她還就奉陪到底了。

今天的景區還只是起了個頭,估摸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李言妤停下腳步,拉住顧時默的衣袖,甜膩膩的撒嬌,“老公。”她的尾音拖的綿長,像是掬起了一把糖,灑進了沒有味道的清水裏,徐徐的染上了令人上癮的味道。

顧時默的眼神深了幾分,他知曉李言妤多半要開始折騰了,卻沒有像一開始一樣對她置之不理,“怎麽了?”

“人家走不動了,要你背。”李言妤徹底豁出去了,她怕顧時默不同意,“都怪你,昨天晚上.......”她羞怯的說,“我都讓你輕點了......你還那樣。”

她欲言又止,眉眼盈盈的似是把風情刻進了骨子裏,輕顫的羽睫似是振翅欲飛的蝶,宛若上好的陳釀,暈染開極致的香綿,似是要拉著人醉在這桃花酒裏。

美而不自知和美而自知有著不一樣的吸引力。

懵懵懂懂的天真教人不自覺沈淪,而媚骨天成,是縱使把所有的目的都一五一十的鋪散開,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讓你明知山有虎卻會偏向虎山行,知曉有去無回也心甘情願的自我祭獻。

踏入陷阱的人,除了豪賭,別無他選。

李言妤面上羞答答的,心路想的卻是無關風月。

哼,二狗子要是不同意,看她不把他塑造成渣男中的渣男。

讓王阿姨和邵叔叔和她一起唾棄他,嫌棄他,鄙視他,遠離他,拋棄他,不理他。

李言妤大學的時候參加過話劇社,以她響當當的顏值,自然演的都是重要角色,加上她追劇的時候時常和吳笙一起吐槽劇情,平時小說又看的多,雖然讓她去編劇還是為難了些,但臨時想出戲倒也不在話下。她還在心裏打折草稿,想著要用幾分力賣慘,帶回要用什麽樣的標槍裝可憐,顧時默默不作聲的在她身前彎下了脊背,“上來。”

李言妤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什麽意思啊?”

顧時默的話倒是符合他的作風,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背你。”

如果李言妤能發彈幕的話,她應當會發這麽一條:震驚我全家,冰山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

她倒是忘了,昨天的冰山也很好說話,她要手就給她了,還任由她把玩了那麽長時間。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得填完,李言妤趴到顧時默的身上,納悶的說:“你吃錯藥啦?”

李言妤長得高挑,但身上的肉卻是不多,顧時默是健身房的常客,她的體重對他來說,算得上輕巧,“我有沒有吃錯藥,不是該問你嗎?”早上那杯藿香正氣水也不知道是誰逼他喝的。

“我沒發燒,你發燒了?”李言妤細白的腿搭在顧時默的臂彎裏,她一邊問一邊學以致用的用手去試探顧時默的額頭。

不過她對正常體溫沒概念,探了也搞不清楚,是以測完顧時默的額溫之後,覆又用手測了測自己的額頭。

李言妤懷疑自己沒有賢妻良母的基因,她來回測了他和顧時默的體溫,還是不確定顧時默有沒有發燒。

這時候她忽然覺得體溫計就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她低頭看了看顧時默紅彤彤的耳朵,又忍不住想,發燒會有耳紅的並發癥嗎?

李言妤大抵是心裏想著什麽,手上便會體現意志的人。此時她想著顧時默的耳朵,手就不老實的捏了上去。

短短幾天功夫,把顧時默的豆腐吃了個幹凈。

顧時默側頭躲開李言妤的手,“別亂動。”

李言妤在顧時默的身後,嫣然的笑開了,“你怕癢啊。”她自以為找到了顧時默的弱點,就偏生要和他對著幹,他不喜歡她就越是喜歡。

一雙作惡的手,來來回回的揉捏顧時默通紅的耳朵,直到她覺得玩的太燙了才意猶未盡的松手。

由於玩的太盡興,她都沒有思考冰山為什麽沒有發作把她從他的身上扔下去,罷工不幹。

李言妤得了專屬的座駕,一開始她的手攬在顧時默的肩上,還能保持不靠在他的背上,後來因為路途平坦,顧時默走的太穩當了,而她本就對名勝古跡興趣不大,走了一段路就給弄困了,比數學課還好眠,挺直的背像是磁石一樣被吸引著,引著她往上靠。

柔軟即將著陸的時候,李言妤千鈞一發的趕走了瞌睡。

上一回的尷尬,不能再發生了!

每次整顧時默,都撈不到好,真是打擊她的報覆欲。

她好難啊。

為什麽開局天胡,到最後總是變成了損人不利己的結局!

顧時默察覺出李言妤在防備些什麽,惡劣的說:“一驚一乍,我對飛機場沒興趣。”

要知道,嘲笑男人快是一種明示的約架,而哂笑女人沒胸是一種直男式的找打。

李言妤一下子就不開心了,在這方面上她很敏感,“你說誰飛機場?”

顧時默秒回:“沒說你。”他輕笑了一下,“與你的身材比起來,飛機場都只能說是浪得虛名。”

“你幾個意思?活膩了?要不我現在送你去見見黑白無常?”李言妤在顧時默的背上錘了幾下,“你的比我還小,有什麽資格diss我的。”

“你有性別障礙?”

“我就沒把你當男的看。”

“你也不是女的。”

“我是!我怎麽不是了。”

“你沒胸。”

李言妤暴脾氣上來了,“呵呵,我沒胸,我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波濤洶湧,什麽叫做波瀾壯闊。”

作者有話要說: QAQ

可以給我來點評論嗎?

喪喪的撲街作者如是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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