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秘密

關燈
李言妤剛琢磨出點跟團游的樂趣,但很不幸,剛萌芽的枝蔓和太陽有仇,很快就見光死了。(不得不說,彩雲易散琉璃脆,李言妤這段時間的快樂很曇花一現。)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旅游的行程表裏有一天居然是要去爬雪山......

回到房間,李言妤打開行李箱。

剛才帶給她美麗心情的衣物成了讓她喪到無極限的元兇。

這個時候,李言妤很想寫英語作文。

Everything has two sides.

好漢不提當年勇。

太美的心情因為太年輕。

(以上部分邏輯不明。)

沒有及時做功課的李言妤只帶了適合夏日炎炎穿著的清涼衣服。

她很憂愁。

要她一介弱女子去爬雪山已經很強人所難,更別說她還沒有禦寒的衣物,這不是明示她,讓她去尋死嗎?

由於對生命的留戀和渴望,所以李言妤不僅憂愁,她還很憂慮。

事關重大,很是嚴肅,若是得到否定的回答,嚴重起來會威脅生命。

李言妤擔心她會不會永遠的被留在山上,凍成一座標志性的建築。

李言妤強烈表示她想活著。

在關心自己生命安全的同時,李言妤很奇怪,為什麽中年夫妻的周年旅行強度會這麽高,為什麽除了她沒有人對此提出異議,為什麽大家都這麽的平和,隨遇而安......

遇到問題,要不恥下問,要當問則問,遇到難題,不能逞強當啞巴。

第一點李言妤做的很好。

她沒有心疼話費,打了個長達半小時的電話。

於是......

問題三連,得到了沈織的回答。

問題一的答案:廣場舞的普及和熏陶。

問題二的答案:旅游團先給出了行程安排,才有之後的人報團參加。

問題三的答案:參考問題二的答案。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第一點李言妤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三個問題延伸出了更細致的問題。

李言妤:“為什麽會有這麽累的夫妻周年慶旅游?策劃是腦子壞了嗎?講道理,周年旅游難道不是應該以浪漫為主,隨性為輔嗎?”

沈織:“中年人的浪漫你不懂。”

李言妤:“我為什麽要懂中年人的浪漫?”

沈織:“我話沒說完 ,你不僅不懂中年人的浪漫,你還不懂年輕人的浪漫,你和浪漫隔著牛郎和織女之間一道無法跨越的銀河......”

李言妤:“怎麽無法跨越了,不要以偏概全,看事物的時候要全面,七夕的時候不是還有鵲橋嗎?就算是只有一天,那也是可以跨越的。”

沈織:“麻煩聽我說完!”

李言妤:“好的,您說。”

沈織:“說你和浪漫隔著牛郎和織女之間一道無法跨越的銀河......都算是說輕了,就你這個榆木腦袋,硬生生是憑你一己之力,把你和浪漫之間劈出了東非大裂谷。”

李言妤:“瞧你說的,那沈香不得羨慕死我,要是他有我這個洪荒之力,哪至於救個三聖母都救的那麽累死累活......”

沈織:“你是不是聽不出重點?”

李言妤:“沒有啊。”

沈織:“我在說你不解風情,朽木不可雕。”

李言妤:“說的好像你聽的懂我的重點一樣。”

沈織:“我怎麽沒聽懂了?”

李言妤:“你什麽什麽什麽都沒聽懂。”

沈織:“但凡你可以說出個一二三來,我就......”

李言妤:就什麽?

沈織:“我就......就承認我沒聽懂。”

李言妤:“那我說了啊。”

沈織:“說吧。”

李言妤:“你要向我保證在我論述期間保持心情的隨和。”

沈織:“好,我保證。”

李言妤:“老媽,你是不是聽不出我的拳拳孝心?”

沈織:“???什麽?”

李言妤:“我的忍讓退讓,視而不見是不是過分了點?”

沈織:“......好好說話,別戲多。”

李言妤:“很明顯 ,這就是代溝啊,東非大裂谷那麽大的代溝。”

沈織:“趁我還沒生氣,請你立刻馬上現在改口。”

李言妤:“看看,話不投機半句多也在我倆之間顯現出來了。”

沈織:“你下個學期的生活費......”

李言妤:“老媽......你能不能換一招?”

沈織:“招不在多,有用則靈。”

李言妤:“恭喜啊,你語文成績還是及格的,移形換影用的很不錯。”

沈織:“我是不是你撿來的媽?”

李言妤:“據理論來說,我是你撿來的可能性比較高......所以......我是不是你撿來的?”

沈織:“對,在垃圾桶。”

李言妤:“註意審題啊!老媽,你這樣去參加高考會落榜的!作文滿分六十分都會扣完的。”

沈織:“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

李言妤:“答一個問題就好,不要擅作主張拓展我的問題。”

嘟嘟嘟......

李言妤被掛電話了。

但是她還沒說上重點。

她沒有冬天的衣服要怎麽辦啊?!

早知道就看看旅游手冊再收拾行李了,要是她事先知道旅程會有雪山行,她就是想不開不想活了,也會塞件羽絨服在行李箱裏保命......(美女絕不容許自己不美麗的死亡)

不至於一件保暖的衣服都沒有......

蒼天,她可不想和寒號鳥做命運共同體,成為它的難兄難弟,一道在凍死的路上舍生成仁。

......

是這樣的,關於第二點李言妤也做得很好。

迎難而上是要講條件的,這手和腳當屈則屈。

李言妤能屈能伸之前,她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

給臺階的人叫吳笙。

李言妤想,有病亂投醫怎麽說好歹也有個醫字的存在......

但是她不知道有一種情況比沒有醫字更可怕。

就是遇到庸醫。

李言妤:明天要去爬雪山......

吳笙:怎麽說?

李言妤:我沒有衣服穿......

吳笙:??????

吳笙:什麽?

李言妤:???

吳笙:你沒有衣服穿,難道這幾天都是裸奔的?

李言妤:我真心覺得吳大智這個名字更適合你。

李言妤:我沒有厚衣服穿。

吳笙:你自己不把話及時說完。

李言妤:頭禿。

李言妤:別說風涼話了,你忍心眼睜睜看著我凍死在異國他鄉嗎?

吳笙:首先,因為距離問題我看不見。

吳笙:其次,你現在還在國內!

吳笙:請你熱愛祖國。

李言妤:最後呢?

吳笙:最後......

吳笙:祝你平安!

李言妤:你想和我斷交嗎?

吳笙:暫時不想。

李言妤:那我勸你好好說話。

吳笙:最後......出於對於你生命安全的考量,我建議你找那個叫顧什麽墨的人借一件厚衣服防寒。

李言妤:嚴謹一點,是顧時默。

吳笙:對,顧時默。

吳笙:你媽不是委托他照顧你嗎?他應該不會見死不救的。

照理說李言妤的目標在這裏已經完美的實現了,她只要借坡下驢就可以還算愉快的結束這場有預謀的對話。

但問題是......李言妤忘記自己是來找臺階的了,習慣性的就開始吐槽。

李言妤:我反手一個呵呵。

李言妤:陽奉陰違了解一下。

吳笙:不會吧......

吳笙:你媽放心的人,應該......還是挺靠譜的啊。

李言妤:你都說應該了。

李言妤:說明存在合理的不應該的疏漏。

吳笙:有點繞。

吳笙:沒聽懂邏輯。

李言妤:那就跳過,可以只看結果。

李言妤:別為難自己,是最好的放過。

吳笙:你一天不損我是會死嗎?

吳笙:真的假的?

李言妤:會,所以我在努力挽救生命。

李言妤:真的。

吳笙:......

吳笙:我放心了。

李言妤:???

吳笙:通常你的話得反著聽,這是我總結出來血與淚的經驗。

李言妤:別把你自己說的那麽可憐。

李言妤:休想賣慘。

吳笙:......

吳笙:憑良心說,賣慘是你的絕學,不要把鍋扣在我的身上。

李言妤:......

李言妤:我看我們還是絕交好了。

吳笙:別。

吳笙:再給我一個機會。

李言妤: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李言妤:希望你珍惜。

吳笙:好的。

李言妤:說。

吳笙:只要你把他變成了你的男朋友,借件衣服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李言妤:......

吳笙:我以你智商的名義發誓,這已經是我想到最好最合適也最迅捷的辦法了。

李言妤:我怎麽琢磨著,你完全沒在珍惜機會?

吳笙:忠言逆耳利於行!

李言妤:知道比幹是怎麽死的嗎?

吳笙:這題我會。

吳笙:被挖心而死。

李言妤:那你知道他的屬性嗎?

李言妤:你知道他在世人眼裏的標簽嗎?

吳笙:勞你暗示。

李言妤:他是個忠臣。

李言妤:不得好死的忠臣。

吳笙:......我尋思著,你這分明是明示啊。

李言妤:我的暗示就是這樣的,有意見的話......

李言妤 :我也不管。

吳笙:所以你要逼良為娼?

李言妤:你講話為什麽要這麽難聽?

吳笙:天地可鑒,你話裏話外傳達的就是這個意思,不能怪我翻譯直白,畢竟沒有你拋磚,我也引不了玉。

李言妤:我不是天帝,所以鑒別不了。

李言妤:你別強人所難。

吳笙:你的歪理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多。

李言妤:so?

吳笙:so我勸你有時間和我BB,不如快馬加鞭去征服羽絨服。

吳笙:羽絨服背後的男人。

吳笙:顧時默。

李言妤:我不反對你當紅娘,但是......

李言妤:牽紅線的時候麻煩睜開眼睛看看。

李言妤:就是天塌下來了,雷峰塔被淹了,你死了,我都不會同意讓那個冰山當我的男朋友。

吳笙:為什麽啊,你和那個顧時默在大巴上不打不相識的相遇多羅曼蒂克啊。

吳笙:放在綠皮網站裏,你們就是命中註定要相愛的。

吳笙:emmmmm別拿我立flag!

李言妤:羅曼蒂克能當飯吃嗎?

李言妤:我的人生是小說嗎?

李言妤:拿都拿了。

李言妤:你清醒一點,生活不是電視劇,也不是小說。

吳笙:能啊,怎麽不能了,有位哲人曾經說過有情飲水飽!無情金屋寒!

吳笙:拿都拿了,睡都睡了,我怎麽覺得你有當渣女的潛質啊。

吳笙:你沒發現嗎?電視劇裏很多狗血素材都源自生活。而現在的電視劇絕大部分又改編自小說......所以......你懂的。

李言妤:還有人喝西北風可以飽肚子,你喝嗎?

李言妤:你可真是個天才,拿都拿了,睡都睡了這兩句話你怎麽聯系到一塊的?

李言妤:我不懂。

吳笙:你說的拿都拿了,是不是意思就是不關你的事,你不負責?

李言妤: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姑且也可以這麽說。

吳笙:我就當你是承認了。

吳笙:睡都睡了的言外之意也是想逃避責任。

吳笙:推算一下,逃避責任=拿都拿了=睡都睡了。

李言妤:.......

吳笙:是不是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李言妤:沒有,是另一種感覺。

吳笙:什麽感覺?

李言妤:聽你一席話,倒讀十年書的感覺。

李言妤:我一定是腦子被門夾了,才會突發奇想指望你能建言獻策。

吳笙:我怎麽沒建言獻策了,找你的男朋友借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嗎?

李言妤:說了不是男朋友!

吳笙:未來的。

李言妤:未來也不是。

李言妤:我們是死敵,現在是,未來也是。

李言妤:我和他多說兩句就會吵起來,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我沒那個自虐傾向,所以你還是省省吧,別把我和那個冰山湊成對了。

吳笙:好吧,那你只剩一條路可以走了。

李言妤:閉嘴。

李言妤:我看你這架勢,一準吐不出象牙。

吳笙:少內涵我。

吳笙:就算你以絕交相逼,也不能阻止我說實話的決心。

吳笙:我就是這麽耿直,八榮八恥常記在心。

李言妤:......

李言妤:一頓操作猛如虎,實際智商二百五。

李言妤:謎底:吳笙。

吳笙:......不帶你這樣人身攻擊的。

吳笙:不對啊,我話沒說完,你別試圖擾亂我的思路。

吳笙:你要做淩寒獨自開的傲梅也得想想適配性的問題。

吳笙:人家梅花可不怕凍。

吳笙:如果你執意一意孤行,趁早把身後事交代了 。

吳笙:看在我們是閨蜜的份上,我會走心幫你承辦的。

吳笙:對了,你喜歡什麽樣式的骨灰盒?

吳笙:材質呢?是更喜歡木制的還是陶瓷的?

李言妤:豬是怎麽死的?

吳笙:笨死的啊。

李言妤:很好,不愧是同類。

李言妤:畢竟只有同類會如此了解同類的死法。

吳笙:我哪笨了?

李言妤:問出這個問題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言妤:蠢而不自知了解一下。

吳笙:那我也要問,死要死得其所,不能不明不白。

吳笙:不然我不能瞑目。

李言妤:你笨就笨在提不出好的意見,還要讓當事人屈就。

李言妤:還自尋死路考驗我們的友誼。

吳笙:......你也沒有少考驗我們的友誼好嗎?認真想想,我們之所以這麽塑料,你做出的不可忽視的貢獻比我要多得多得多。

吳笙:還有你知道你急於撇清關系的樣子很像是被人說中心事狗急跳墻的感覺嗎?

李言妤:我可以不計較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不怕死的傻勁,但是最後半句話你最好給我嘮嘮清楚明白。

吳笙:抱歉抱歉。

吳笙:一時手瓢。

吳笙:不是狗急跳墻,是翻臉不認人。

李言妤:保持微笑.jpg

李言妤:我勸你勸我熱愛祖國的時候最好也勸勸自己熱愛生命。

吳笙:這句臺詞不是應該我說嗎?

李言妤:不好意思,先到先得。

吳笙:......

由於兩人的意見不合。

一個從感性出發,在意個人感受,不聽當耳旁風。

一個從理性出發,力求做到魏徵那樣赤膽忠心,卻又奈何生不逢時——李言妤不是李世民。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於是催生出的結局是......

談不攏。

總之呢。

“愉快”的聊天就這麽不明不白,且什麽結論都沒拍板定案的結束了。

李言妤面上是“堅貞不屈”,“誓死不從”非常的有氣節。

實際上可不是這樣的。

在她的人生理念裏:

委屈別人,可以。

委屈自己,不行。

人好端端的,腦子沒壞,就不能與自己為敵。

正當她想和顧時默商討下羽絨服的事宜,她發現......

她和吳笙聊high了,連放冷氣的冰山什麽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讓我們來鏡頭倒退了一下。

在李言妤和吳笙就要不要把顧時默變成男朋友的問題商討過程裏,顧時默站在李言妤的身前走流程的邀請她一道下樓集合。

顧時默輕聲說了一聲:“該集合了。”

李言妤聽不見。

顧時默又說了一次:“李言妤,集合了。”

李言妤嫌棄聒噪,轉了個身。

顧時默第三次發出委婉的組隊邀請,他說:“記得帶厚衣服,我走了。”

爭論的風生水起的李言妤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撲在和吳笙撇清與顧時默關系的論題上,渾然忘我。

顧時默最近的耐心有所延長,說完“我走了”站了足足有三分鐘,看李言妤仍舊沒有擡頭的跡象,這才轉身走了。

李言妤還想軟磨硬泡,讓顧時默借件厚衣服給她,然而正主已經人去樓空,她只能“自給自足”。

李言妤重新打了個國際長途。

“老媽,你知道顧時默的生日嗎?”

“六月一號。”

“六月一號不是兒童節嗎?老媽你真的確定他是這天生日的?”

李言妤跌破眼鏡也無法把顧時默和兒童節聯系在一起,就她個人感受而言,那張生人勿進,零下十度的冰山臉不管怎麽看,都和六一這個屬於天真無邪的孩童的節日特別的格格不入。

“我確定。”

李言妤覺得自己太過大驚小怪,會顯得很沒見過市面的樣子,她把震驚收在心裏,嘴裏念叨著601,在行李箱上轉出相應的數字......

然而她的腦回路並沒有和顧時默的完美重合。

行李箱並沒有打開。

“打不開啊。”李言妤念叨著,“誒,老媽,你怎麽知道顧時默的生日的,你該不會是......”

“你猜出來了?”

“你該不會是想收他當幹兒子吧?”

“......絕對沒有。”

“我怎麽不是很信呢......”

“頭可斷,血可流,稱呼輩份不能亂,關於這點你大可放心,你媽心裏有數。”

“......說實話,老媽,你是不是背著我刷抖音了?”

“這個......”沈織語塞,極為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在幹嘛?為什麽突然問時默的生日?”

“沒......沒幹什麽啊,就單純好奇好奇。”

“我想聽實話。”

兩人不愧是血脈相連的母親,在揭穿對方的事情上做到了別無二致的耿直。

“我在探索顧時默的行李箱。”

“沒成功?”

“顯而易見的事。”李言妤回答,“老媽,你怎麽不攔攔我,這可是男人的行李箱。”

“你好不容易對男人的東西感興趣了,我殺豬酬神還來不及,為什麽要攔?”

“豬做錯了什麽?你要殺她酬神?神又做錯了什麽,你要讓她破戒?還有......你的思想真的很危險,女兒都到火坑的邊緣反覆縱橫彈跳了,你非但不擔心,還要順勢而為推上一把,天底下你這麽心大的媽,大概只有我承受的住了。”

“我突然想......你臉皮厚這一點,到底是遺傳的誰,我和你爸好像沒有類似的缺點。”沈織開始思考問題,“難道是隔代遺產。”

“別想著甩鍋了。”李言妤說,“是你是你就是你,從你攛掇老爸一起哄騙我上賊船這件事上,就充分可以看出你的臉皮並沒有比我的薄。”

“呃......往事隨風,讓我們回歸正題。”沈織挽尊,“其實......你可以試試看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李言妤在沈織看不見的地方瘋狂搖頭,“不可能,冰山怎麽可能會用我的生日當密碼.......”

“冰山是誰。”

“怎麽,人家換了個馬甲你就不認識了。”

“時默?”

“bingo。”

“快試試。”

“不想試。”

“試試看不會少塊肉。”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沒有試的動力。”

“你試一試,回來我給你買包。”

“好。”包治百病,包括懶病,李言妤一口答應,“一言為定。”

李言妤撥動密碼鎖,慢吞吞的把三個數字旋轉成了她的生日,五月一號。

一個五一勞動節,一個六一兒童節,前前後後兩個生日,還真真不多不少相差了一個月,李言妤忽然心疼話費,顧時默之前明明有和她說過她比他大了一個月......

已知她是五月一號生日,那麽推算出顧時默的生日根本算不上難。

所以她為什麽要讓信號跨越千山萬水,鏈接上另一端,銼磨她的話費。

“我不該打這個浪費話費的電話的。”

“你自己不用微信。”沈織為了防止李言妤追問,主動把一系列可能會衍生出來的問題一股腦兒的全回答了。“別問為什麽沒有早點提醒你,因為你沒問,並且這花的是我的錢,我不心疼就好。”

“......”李言妤從早上開始懷疑世界,到現在開始懷疑人生,這樣看來,顧時默是不是她的幹弟弟不好說,但極有可能是她的親弟弟。不過量她老媽再逆天,應該也做不到在月子裏一月懷胎再生出一個來。

“老媽,既然你如此富有,能不能給你貧窮的小女兒再轉點生活費,提高下整體的生活水平?”

沈織已經學會了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無視李言妤沒有營養的話,她問道:“試了嗎?”

“......試了。”

“能開嗎?”

“還差最後一個數字。”

“所以......我勸你先把包賺了,徐徐圖之。”

“好吧。”李言妤應聲道,與此同時,“啪嗒”一聲,行李箱的鎖跳開了。

李言妤目瞪口呆。

居然成功了!用她的生日!

她就知道顧時默對她早有圖謀!

沈織還在電話那頭問,“打開了嗎?”

李言妤無暇理會,她打開顧時默的行李箱,“媽,信號不好,我等會兒在和你說。”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被掛斷電話的沈織淒淒慘慘戚戚,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女大不由娘。

顧時默的行李箱收拾得很整潔,所有的東西分門別類的碼的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個強迫癥患者。

多虧了顧時默的好習慣,才使得他的行李箱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一劫。——因為太過一覽無餘,李言妤一眼就看出來他的箱子裏沒有她想要的厚衣物。

目標核心雖然沒有找到,但李言妤也沒有白頭腦風暴(並沒有,行李箱的密碼前文可見是她張嘴問來的)。

她在顧時默的行李箱裏發現了一本相冊。

上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人,沒有辜負國家栽培的人都知道,偷看人隱私是很不道德的事,如過把這檔子偷偷摸摸的事寫成新聞標題,一定是uc頭條。

震驚!花季少女偷窺其同齡小夥隱私,背後的秘密居然是這樣的!

震驚!99.99%的人都不知道少女會幹的事,uc為你揭秘!

震驚!美內國總統看到後都驚呆了!

震驚!男人看了會沈默,女人看了會流淚!

......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光有標題還不夠,正文內容大抵還得配上《道德觀察》的經典臺詞: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不管標題會取得多麽奇葩,批評會來的多猛烈,也不管人怕出名豬怕壯的那句至理名言有多深刻,多麽的歷盡滄桑。

李言妤還是看了。

她毫無心理負擔的想,反正她也不會有機會上uc頭條。

完全不在怕的。

李言妤拿起相冊,毫無章法的從中間看起。這隨意的看法,翻出了兩張她的舊照片。

照片的拍攝地點,李言妤已經沒了記憶,若不是她認識她過去的長相,她都不敢相信,隨隨便便翻一個男性的行李箱會翻出做賊不心虛的人的照片。

李言妤心裏有一萬個草泥馬飛奔而過,在這次旅行之前,她根本不認識顧時默,他怎麽會有她初中時期的照片?

難道是她親愛的母上大人給的?

可是也不對啊,如果要按圖索驥,讓顧時默可以找到她,與她會合,也不應該給他她初中時期的照片啊。

雖然她和以前長得是比較像,沒什麽忽然變異,野蠻生長的地方,但怎麽說也應該是新鮮度靠近當下日期的比較有精準度啊 ......

再說了......一張照片也就夠了,為什麽要給兩張呢?

最後還有最為至關重要的一點,就是她這麽漫不經心的一翻,就翻到了她的照片,這本相冊的含她率是有多高......

李言妤才不信她的手是被上帝親吻過的手,能夠這麽的巧合,一翻一個準。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和顧時默也太命中註定了。

她一想到她和顧時默有可能會很有緣分,就惡寒的不行。一想到會被吳笙說中,就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鄙視。

把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摒除,李言妤的納悶占了上風,她把相冊合上,準備從第一頁看起,做一個真正的探索家,找出顧時默相冊裏藏的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