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四七章:咱倆看誰的肚皮爭氣

關燈
不管怎麽說,王念祖是她在王家的支柱,她不能讓這跟支柱倒下,除非自己能誕下一兒半女。只要她誕下王家又一位傳人,不說王家父子會對自己禮敬三分,就連王念念,那時鐵定也再不敢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到那時,王家女主人的地位,如今寒雪趾高氣揚的,不就都是她宋佳麗的囊中之物了嗎?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寒雪你給我等著,看誰的肚皮爭氣。宋佳麗想著,在心裏默默有了計較和盼頭。她改變方針,放下成見,衣著工整的下樓,吃寒雪精心準備的每一頓早餐;還和寒雪成了閨中話友,兩人閑時,還會坐在寒雪小兩口的大樓裏,聊聊東家長西家短。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說,寒雪沈默於側傾聽。

與宋佳麗的暫時妥協以退為進不同,念念對寒雪的圍追阻截卻是變本加厲——寒雪管家是吧,她就每天指使寒雪幹不同的活,要麽是想吃哪家口味的菜了,要麽是她的顏料沒了一定要寒雪差人去意大利買;要麽幹脆就沒病抱恙,讓寒雪一整天圍著她轉不得安寧。

以前寒雪覺得操持這樣的家勞心就罷了,現在覺得,要在這所宅子裏生活,她還得有強健的體魄,方能魑魅魍魎地周旋。王子翼心疼老婆,但明面上也找不到王念念什麽把柄,對這個妹妹的技倆也只能幹瞪眼卻無從幹涉。

唐尚德倒是很樂意見到這樣的畫面,他常常對寒雪說:“女人就是一個家的主心骨,是廚師,管家,醫生,穿衣指南,小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抱著你的初心去做任何事,天下無難事。”

是啊,她連那麽坎坷的路都走過來,還怕眼前小小陰溝?不管王念念如何絞盡腦汁地折磨刁難,寒雪始終不生氣,只要是合理要求,寒雪總會不辭辛勞地滿足。

饒是這樣,王念念仍不忘在社交網吐槽:“天天在家面對一個機器人保姆怎麽辦,而且這個機器人的野心不亞於毀滅全人類。”

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說誰。可寒雪看到這條被渲染後變得面目全非的八卦新聞:一入豪門深似海,灰姑娘的水晶鞋還能穿穩嗎,只對王念念說:“念念你的中文發音雖然沒問題,但你語法還是有點小小瑕疵。你仔細讀讀‘而且這個機器人的野心不亞於毀滅全人類’,你反覆讀幾次看看?”

王念念目瞪口呆:“……,這個很重要嗎?”

與寒雪你的名譽相比。

寒雪卻鄭重點頭:“當然重要,你是王家的王念念,是伯伯最寵愛的孩子,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引發重大問題。”

王念念狐疑地:“有沒有那麽誇張?”

寒雪冷笑:“我這還是輕描淡寫呢。你想想,王伯伯是誰,藍色星球又是什麽,如果王念祖的心情受影響,他的每一個小失誤,都可能引發股市震蕩,進而波及池魚,你想想——”

王念念不敢想了,她雖然以一個轉身結束了和寒雪的談話,但自此以後,她果然不再在社交網絡上發表任何表達憎惡的言語。

還說不是親兄妹,和她哥哥王子翼一樣,王念念也是順毛驢。你不能馴她,但你可以激她。

一家人在寒雪的斡旋和堅持下,暫時保持住了早上一起早餐的局面。也因為有了寒雪在中間,王念祖和王子翼,宋佳麗及王念念,兩兩之間的矛盾也沒那麽容易被放大,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寒雪身上:看你一人怎麽力挽狂瀾?

真正支持寒雪當這個家的,其實只有唐尚德。

轉機是在三個月後,那天早上,寒雪照例五點鐘醒來,坐起身的時候她突然覺得一陣暈眩,一頭又栽倒在丈夫胳膊上。王子翼迷糊中抱住妻子:“還是老公的懷裏舒服是吧,今天要不別幹了,反正你已經把那些工人都訓練好了。”

寒雪掙紮著起來:“不行,我要一天不做,你妹妹估計又得雞蛋裏了挑骨頭了。”

“那就讓廚房今天不做雞蛋。”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也一點幫不上寒雪的忙。

頭昏腦脹地洗漱下樓,見到大頭鋒,他還擔心地問候這個少奶奶:“小雪,你的臉好像腫了。”

是嗎?寒雪下意識摸摸,除了身體有些熱,其餘也沒什麽異樣。一定是這赤道附近夏天的陽光,把人曬得像失水蔫巴。

寒雪有些無精打采。在廚房攪拌湯的時候,那些簡單重覆的動作,就如困極卻上了高速,寒雪差點把頭栽到鍋裏一起煮了。

主廚叫醒了她:“少奶,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你回房間休息,這裏交給我們吧。”

寒雪也覺得懨懨的,感覺這一段時間以來自己都有點提不起勁的樣子,王子翼說她肯定是累的,可寒雪知道不是,除了累,她還覺得身體分外沈重,像有塊鉛在讓自己整個下垂。

她擔心自己是不是生了重病。像她母親那樣,寒雪記得東城的某個老人曾說過,短命也遺傳,母親早逝,女兒也不是長命的八字。

她聽從了主廚,離開廚房,默默坐在餐桌上,給自己溫了杯牛奶。正喝著的時候,王念念出來,見她如此模樣,冷嘲熱諷:“我就說你天天起那麽早幹嘛,原來是給自己開小竈。”

就一個早上,一杯牛奶而已,這個小姑子就上綱上線。寒雪嘆口氣,剛想說什麽,只覺得一股酸水湧上來,寒雪慌忙用手掩嘴止住,一邊趕緊推開桌椅朝旁邊洗手盆走去,然後抱著那塊白玉石,吐得天翻地覆。

王念念先是驚訝和不知所措,既而惱羞成怒:“我不過說你一兩句而已,你用得著惡心成這樣嗎?”

寒雪罷手:“不是——”

又是一陣狂吐,剛才喝的那點牛奶全都吐完後,又是胃裏的酸水,甚至最後的膽汁,那種沈重和難受,寒雪恨不得把五臟六腑的體液全部吐出才好過。

王念念被嚇住了,她第一次見到如此狼狽和可憐的寒雪,不由得驚心尖叫:“哥哥你快來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