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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翼,我想真正成為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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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雪。”他呢喃著她的名字,無限滿足。

“嗯。”寒雪更深地往他懷裏鉆,那裏的安全和溫暖,是她堅實後盾。

“轉過來。”王子翼啞聲命令妻子,寵溺而不容拒絕。寒雪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轉過來,與丈夫四目相對。

那麽溫柔,如水如鏡,清晰映照彼此內心。

“閉上眼睛。”王子翼輕聲嘆口氣:“因為我要吻你了。”

寒雪又聽話地閉上眼,而且在王子翼印上雙唇的時候,主動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從不排斥他的身體,甚至只能接受他的氣息和味道。以前她覺得莫名其妙,知曉秘密後,她才恍惚明白,十年的相依相守,他們早已用默契生活的方式,無數暗夜的告白與等待,融進了彼此。

她順從而細密的回應他,這無疑點燃了王子翼心中的火,起先兩人還是側身而躺,後來王子翼幹脆把寒雪抱上去,與他同等高度;後來幹脆翻身覆蓋,把寒雪壓在身下,密密實實地,吻遍她全身。

“我想要你,雪。”他喘息著,覺得自己快爆炸。

“嗯。”寒雪閉著眼,被他吻過的唇和臉,紅得嬌艷欲滴。

王子翼一楞,反而停下所有動作,擡起上身,不確認地再次問道:“雪,我說我想睡你。”

隨著王子翼的起身,乍然的冷空氣湧上來,寒雪輕微打了個寒顫,她伸出手,試圖抓住丈夫的手:“翼,我冷。”

王子翼重又覆蓋住她,雙手交疊她的,親吻她的額頭:“我在,雪。”

卻沒有了進一步的動作,親吻對方額頭,那是結束的動作。寒雪吃驚地睜開眼,困惑地看著他:“翼,可是我做的不對?”

王子翼搖搖頭,親吻她小巧的鼻子:“你已經完美。”

“翼,我想,我想真正成為你的妻子。”

“你已經是了。”王子翼抱住妻子:“只是,我答應過自己,一定要把你保留到新婚之夜,讓你我皆明白,這場婚姻對我倆的意義,充滿儀式感的、一輩子的意義。”

“可是,我們明明已經結婚——”

新婚之夜也過去了那麽久,久到所有人都開始關心她的肚皮。

王子翼還是搖搖頭:“不對,那不是我們的婚禮,那是給世人的婚禮。我們真正的婚禮,應該在我倆真正愛的人面前宣誓完成。如今,我們已經得到媽媽的祝福,再差一步,就是得到東城兩位老人的祝福,那樣我們的婚禮才算真正禮畢,只有那樣,我覺得,我和你,才可以幸福得心安理得。”

“謝謝你,翼。”寒雪忍住內心震感,緊緊擁抱丈夫:“謝謝你,翼,如此待我。”

“傻豬。”王子翼翻身下來,細心幫妻子蓋好被子:“我們是夫妻,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夫妻倆相擁入眠。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正午,在樟宜機場稍作停留時,寒雪從睡夢中醒來,還以為一切都不曾改變,她依然在深秋的南半球。

而身邊王子翼還在沈睡,大手覆蓋在她的肚臍眼上,另一只手仍被她枕著,一動不動。寒雪不敢動彈,只輕輕側過頭,凝視著丈夫的睡顏。

那麽好看。長長的睫毛,潔凈的肌膚,堅挺的鼻子,還有那薄薄如利劍的好看的唇形,都說薄唇涼性,尖酸刻薄,可為何他對她、只對她的熱情,卻如此綿延濃烈呢?

情不自禁,寒雪擡手,輕撫上去——柔軟的,有溫度的,感覺還有一層細膩的絨毛,寒雪不自覺笑出聲。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王子翼已經醒來,仍然閉著眼,沈聲說道:“玩夠了嗎,好玩嗎?”

寒雪嚇了一跳,剛想逃離“犯罪現場”,卻見王子翼冷不丁地張口,猝不及防之下,一口含住了寒雪的手指。

他竟像嬰兒吮奶一樣吮吸她的手指——

寒雪羞怯萬分:“翼,臟。”

“哪裏臟呢?”他又翻身上來。

“還沒刷牙——”她還想說什麽,王子翼的嘴唇早已放過她的手指,纏綿上來。

夫妻倆又是一番如漆似膠。

王子翼幾乎等不及回去東城。在飛機上便廣發請帖:“是的,下午三點,我派司機去您府上接你。”

“三點起飛,五點多就能到東城,六點多吃飯,安頓好來賓——天,還是要等一晚上。雪,我們能不能中午就直飛過去,然後讓親戚朋友們下午自己過去?”他一遍遍地計算著時間和行程。

“不行。”寒雪嚴詞拒絕:“是我們請客,翼,還是人生路不熟的那麽遠的地方,怎能拋下客人自己先走。”

“而且黃傳奇如今的樣子,你覺得我能放心他一個人坐飛機嗎,知意和黃皓又那麽粗心。”

王子翼這才作罷,想了想,試探問妻子:“所以咱們這是不打算請常歡?”

寒雪冷笑道:“她有何資格去面對我的母親。”

當年常歡和黃傳奇鬧上門攤牌,母親除了苦苦哀求父親,自始自終,她連看都沒看常歡一眼。那是一個正室的不屑和驕傲,雖然她才是那場情感戰役中惟一的失敗者。

寒雪相信,哪怕如今長眠於青山,母親依然是不願意看到常歡。

倒是常歡自己找到寒雪:“孩子,我知道我如今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彌補當年對你和大姐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也想過去看看大姐,想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而且我還能一路照顧你爸爸不是?”

寒雪頭也不擡:“對著一個死人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她又不能跳出來告訴你,說沒關系。”

常歡忿然:“小雪,你邀請那麽多人去東城,連付心怡父女這種八桿子打不著的所謂朋友也請了,卻獨獨不讓我去,你讓天下人如何想我?”

寒雪冷笑:“你什麽時候在乎過天下人的想法?”

其實邀請付心怡父女,連寒雪也始料未及,可王子翼卻堅持:“他們曾目睹你摔倒,我如今只是想讓這兩人開開眼,看看我妻子是如何從他們眼皮底下站起來。”

第一二O章:才不枉我狼狽退出

寒雪明白丈夫的想法,因為付家父女見過絕鏡中狼狽的自己,並一直在圈子裏繪聲繪色暗地取笑描述,丈夫此舉,不過是警告他們閉嘴。

“我不介意的,翼。”她勸丈夫:“這是我們最神聖的時刻,我不想看到那兩個無關緊要的人給我添堵。”

“世人要笑,就讓他們笑,日子是我們自己過,何必計較。”她又安慰丈夫:“以前那麽多人笑話你,你還不是不予理會照樣過。”

王子翼搖搖頭:“那不同,笑話我可以,笑話我妻子,我不同意。”又拍拍寒雪肩膀:“放心吧,付家父女,絕對不會出現在我和你的婚禮現場。”

於是一行人,唐尚德和漢斯太太,黃傳奇父子三人,還有寒雪特意從學校接回來的憶北,以及聞訊趕來的麥子父母,連同付家二人,一起又馬不停蹄地,飛到了東城。

還有小四及陳茵。

知心沒來,只給寒雪發了首歌,陳曉東的《比我幸福》。——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不枉我狼狽退出。

不管是情場,還是家庭。

寒雪戴著耳機反覆聆聽,淚如雨下。

讓寒雪意外的是,王子翼還請來了一個人:趙全海。粗曠的東北漢子用力擁抱自己的時候,差點把寒雪肺裏的空氣都擠出:“妹子,要幸福呀。”

“因為如果你不幸福,那個成全你的男人會更不幸福。”趁著王子翼走開的時候,趙全海輕聲對她說:“韶華也知道你回去東城,我昨晚去看了他。”

“他好嗎?”寒雪艱澀問道,如今再聽到這個名字,她恍如隔世。

趙全海搖搖頭,又點點頭:“要看哪方面呢。生活依然清貧,可心情卻是從沒有過的放下和平靜。”

“他的酒店呢?”

趙全海苦笑:“也許遙遙無期,也許這輩子,他都無法封頂。”

“為何你們不幫他一把?”寒雪急道:“我給你錢,你給他好不好?”

趙全海嘆口氣:“寒韶華如果要錢的話會找不到錢嗎,寒雪,你還不知道嗎,他根本是放棄了自己。”

雪既已不在,寒冬既已過去,他的“雪花”酒店,又能為誰而蓋?

寒雪淚如雨下。

她該如何回報,這麽多人的成全和退出,還有這些愛意和守護。

“我這次除了參加你的婚禮,還要保護所有人的安全。”趙全海跟她解釋:“光頭強起了二心,翼少便不能容他。”

寒雪點點頭,想了想,對趙全海說:“海哥,王子翼自是不比寒韶華和你的關系,你和韶華是刀子裏殺出來的兄弟,我相信你如同我信任韶華。也請看到我的面上,容忍一下王子翼的脾氣,他這個人心眼不壞,人也仗義,就是嘴損了點,也有點得理不饒人。”

“哈欠——”身後傳來重重的一個噴嚏,還有王子翼慢條斯理的聲音:“我說這幾天我怎麽天天對著陽光打噴嚏了,原來是有人背後說我壞話。”

他走進機艙,拍拍趙全海的肩膀:“海哥,這兩天就辛苦你了。”

趙全海咧嘴一笑:“這不應當應分的嘛,只不過翼少你可別再結婚了,到我妹子這裏打住就算了,不然我們下面兄弟的份子錢,你可別再想要到。”

“單單份子錢嗎?”王子翼嘿嘿笑道:“剛才還說如果我辜負寒雪,你會怎樣,把我拆了還是卸了?”

趙全海摸著後腦勺:“我說過嗎,我肯定沒說,我要這麽說了,我妹子還不得把我拆了卸了,你說是不是小雪?”

寒雪搖搖頭:“我可不敢,我怕嫂子找我麻煩。”

寒雪所說的嫂子自然是趙全海的妻子。自趙全海跟了王子翼後,他便舉家遷來了帝都,托王子翼的關系,又弄到了帝都戶口,現在一雙兒女都在帝都上學。用趙全海的話說,現在他做任何事,都已無後顧之憂。

王子翼把昔日跟著寒韶華的那幫兄弟,都照顧得很是妥當。

他招呼了下趙全海,兩個人出去嘀咕著不知什麽事。寒雪合上門,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朦朧中聽到小四的聲音:“雪姐姐的婚紗好漂亮,比上次鉆石的那個還漂亮。”

婚紗是王子翼昨天在飛機上就讓王小姐空運過來的,因為要得急,只能拿了僅存的現貨,一直放在小四那裏保管。她和陳茵以及趙全海,都在後艙休息室,此時過來,只怕是想讓自己試試婚紗。

寒雪轉了下身,剛預備起來,又聽到丈夫笑著說:“喜歡嗎,將來你和陳茵出嫁,我和你們雪姐姐送你們更漂亮的婚紗如何?”

小四也笑著道:“姐夫你不知道婚紗要自己男人送才有意義嗎?你們送?我嫁給雪姐姐還差不多。”

寒雪也笑了,真真汪小四這張嘴。汪小四和陳茵不同,陳茵工作能力一流,可性格過於硬朗,比如在王子翼面前,她從來都是一絲不茍地稱呼“王先生”或者“王總”,不像小四,天生就有讓人喜歡和親近的本領,第一次見王子翼,便甜甜稱呼其“姐夫”。

“你姐姐睡了,要不你等下過來吧。”寒雪又聽到丈夫說。

“這樣啊。”小四停了停,突然興奮道:“姐夫,海哥帶了一瓶咱東北的烈酒,聽說是極北之地的頭熟麥子發酵的,要不要去試一下?”

“是嗎?”聽見丈夫如此反問,寒雪便知道他有了興趣,自從光頭強離開後,王子翼不止一次在自己面前嘆息:“唉,可惜了他釀酒的好手藝。”

“別猶豫了,反正雪姐姐睡著了,我們不告訴她,她肯定不知道。”門外小四似在撒嬌。

“好吧。”王子翼欣然道:“這趙全海可以啊,還有私藏貨,剛和他說這麽多,竟是一個字都不透露,看我不把他喝趴下。”

接著是兩人腳步離去的聲音。寒雪嘆口氣,她其實……也很想過去。但是一想到自己自帶冷氣壓,她過去氣氛肯定會冷下來,想到此,她搖搖頭,重新坐起來,看手下給她發的並購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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