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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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宗接代嗎？寒雪相信，幾乎全世界的女人都願意為王子翼懷孕。 不過現在木已成舟，自己再去思量這些問題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便岔開話題，和安寧又說了些其它事情。
列文也從洗手間出來，見飯席吃得差不多了，便對母親說：“媽媽，我剛給老梁電話了，他過來接你回家，我送送寒雪。”
安寧了然於胸：“好。”
兒子心思，她豈有不知，但列文清楚分寸。
送走母親後，列文邀請寒雪去了一個遺忘已久的地方，淘金路上的某個圍蔽起來的建築，比雪花酒店更高的一座建築，聳立在昔日的廢墟上，讓人竟有些滄海桑田之感。
短短一年，物已不是，人也全非。
尤其是列文，看著眼前寒雪長長風衣袂袂的樣子，想到一年前的仲夏之夜，她一襲白裙，站在這裏老舊的夜燈下，靜靜等候自己，如出水芙蓉。那時，她還對自己有企圖，那時，她心裏還有保持的一份最真摯的感情。
面容恬淡，靜若處子，眼裏卻是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人生若只如初見，列文只希望，時光如果能永遠停留在那一刻該有多好。
他對她，依然身心渴望。
“你有多久沒有打鼓了？”他輕聲問身邊女孩。
寒雪遙看清冷的夜色：“很久很久了。”
並不問他此番話的緣由。因為她他皆明白，過了今晚，他們也許就真的要天各一方後會無期了。
“我想最後一次看你打鼓。”
寒雪點點頭：“綠野已經搬到別的地方。”
她願意為列文做任何事。
在電話裏召集以前的樂手後，兩人去了郊區的一個地下酒吧，小歐等人見到列文自然驚訝不已，他們都去參加了寒雪的那場世紀婚禮，也知曉了這個女孩背後坎坷的身世，此時重逢，自是唏噓。
寒暄幾句後，寒雪直接登臺，演奏了幾首beyond的歌，還有賈斯丁比伯，都是列文喜歡的。有吉他手女孩湊到寒雪身邊輕聲問：“雪姐姐，這是為何？”
寒雪嘆口氣：“為了徹底告別。”
讓昨日重現，然後讓那份強烈的記憶和感覺，慢慢暗淡，模糊，消失……
只是，真的能消失嗎？如果真的能告別和放下，為何列文的眼裏，依然是濃烈的火花，及冰涼淚水？
寒雪心下愴然，放下鼓槌，悄悄下臺，坐在列文對面。
“我們回家吧，明早還要趕飛機。”聽說又是淩晨的飛機。這個男人，好像特別喜歡趕早。
亦聽說知心打包了整整五箱子行李。
“知心就托付給你了。”寒雪艱難開口：“她能康覆得這麽好，真是謝謝你。”
列文輕輕搖頭：“是你救了她，小雪，你我都知道，心病還須心藥醫。”
“你打算讓她在波士頓停留多久？”
列文想了想，說道：“這得知心自己決定。只是目前情況下，我建議她暫時離開這裏，靜心養病；也許人離得遠了，之前迷宮樣的心情反而會清澈許多。”
寒雪本想問，那你呢，你當初毅然離去半年，如今回頭看，是否已清澈許多？——她盯著對面列文，隔著昏暗搖曳的燈光，不禁有些恍惚。
列文忍不住微笑：“寒雪，你再這樣看我，我可能又會不顧一切把你從婚姻裏帶走。”
寒雪這才收回目光，黯然道：“如今已塵埃落定，我已是王子翼法定的妻子，就算我走又怎樣，我的身份，始終是在婚姻裏。”
“你什麽時候在乎過身份。”列文笑笑，端詳著寒雪的眼神裏有些深意：“也許，你只是已經接受了你的新身份，作為王子翼太太的身份。”
寒雪亦不回避，直直盯著他：“那我該接受這個身份嗎？和當初常磊相比，你覺得我現在的丈夫，是對的那個人嗎？”
列文笑笑：“對和錯不都在你心裏嗎？”想了想又對寒雪說：“好好珍惜他吧，也許他不是那個最對的人，但王子翼絕對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
“超過你嗎？”
“我？”列文聳聳肩：“我更愛自己理想。”
“也許王子翼沒有理想。”
“不，王子翼的理想就是你。”
寒雪呆呆看著列文：“我沒想到，你以前最是看不慣他。”
列文又笑笑：“我如今也看不慣他。可作為男人，我敬佩他的單純與執著。”
“什麽？”寒雪簡直跌破眼鏡：“王子翼單純？”
說王子翼單純還不如承認太陽是打西邊而出。
列文只是笑笑，並不作多言語，喝了一杯酒後，他放下杯子：“回去吧，雪，我想我終於可以安心上路了。”
因為再不走，王子翼估計本人就要殺過來了。列文雖不說，但他已然瞥見寒雪無數次摁斷電話。
“他其實應該擔心的男人不是我。”列文苦笑：“都說女人在戀愛中智商為零，其實男人又何嘗不是。”
寒雪聽出他話裏的挪揄之意，也不應聲，只提著包，和小歐等人告別之後，便開車送列文回了臨海。
“明天早上，我就不送你和安媽媽了。”她和列文告別：“還有知心，如果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善待她，我，感恩不盡。”
“如果她不是你妹妹，你還會感激我嗎？”列文深深看著她。這樣的目光讓寒雪無所遁形，她搖搖頭：“不會。”
她沒那麽偉大，尤其知心還是常歡的女兒。
“為什麽她看起來和那個男人那麽相像，如同一個模版印出，為何她卻是黃傳奇的女兒？”對於上次那事，寒雪始終介懷，如果不是她的猜測，或許今日一切，便都不會發生。
“難道你還不相信她就是你親妹妹？”
寒雪搖搖頭，血緣是騙不了人的。
列文若有所思：“醫學上有一種解釋，就是女人的子宮會自動保留上一個男人的某些基因，雖然這種概率極小，但也不是不可能。“
寒雪相信有這種概率，連那麽稀罕的血型都能遺傳到，她這一輩子遇到的稀奇古怪，還少嗎？
或許這就是男人喜歡處～子的原因吧，為了保證他血統和姓氏的純正，完全是動物界繁衍的原始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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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文也從洗手間出來，見飯席吃得差不多了，便對母親說：“媽媽，我剛給老梁電話了，他過來接你回家，我送送寒雪。”
安寧了然於胸：“好。”
兒子心思，她豈有不知，但列文清楚分寸。
送走母親後，列文邀請寒雪去了一個遺忘已久的地方，淘金路上的某個圍蔽起來的建築，比雪花酒店更高的一座建築，聳立在昔日的廢墟上，讓人竟有些滄海桑田之感。
短短一年，物已不是，人也全非。
尤其是列文，看著眼前寒雪長長風衣袂袂的樣子，想到一年前的仲夏之夜，她一襲白裙，站在這裏老舊的夜燈下，靜靜等候自己，如出水芙蓉。那時，她還對自己有企圖，那時，她心裏還有保持的一份最真摯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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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依然身心渴望。
“你有多久沒有打鼓了？”他輕聲問身邊女孩。
寒雪遙看清冷的夜色：“很久很久了。”
並不問他此番話的緣由。因為她他皆明白，過了今晚，他們也許就真的要天各一方後會無期了。
“我想最後一次看你打鼓。”
寒雪點點頭：“綠野已經搬到別的地方。”
她願意為列文做任何事。
在電話裏召集以前的樂手後，兩人去了郊區的一個地下酒吧，小歐等人見到列文自然驚訝不已，他們都去參加了寒雪的那場世紀婚禮，也知曉了這個女孩背後坎坷的身世，此時重逢，自是唏噓。
寒暄幾句後，寒雪直接登臺，演奏了幾首beyond的歌，還有賈斯丁比伯，都是列文喜歡的。有吉他手女孩湊到寒雪身邊輕聲問：“雪姐姐，這是為何？”
寒雪嘆口氣：“為了徹底告別。”
讓昨日重現，然後讓那份強烈的記憶和感覺，慢慢暗淡，模糊，消失……
只是，真的能消失嗎？如果真的能告別和放下，為何列文的眼裏，依然是濃烈的火花，及冰涼淚水？
寒雪心下愴然，放下鼓槌，悄悄下臺，坐在列文對面。
“我們回家吧，明早還要趕飛機。”聽說又是淩晨的飛機。這個男人，好像特別喜歡趕早。
亦聽說知心打包了整整五箱子行李。
“知心就托付給你了。”寒雪艱難開口：“她能康覆得這麽好，真是謝謝你。”
列文輕輕搖頭：“是你救了她，小雪，你我都知道，心病還須心藥醫。”
“你打算讓她在波士頓停留多久？”
列文想了想，說道：“這得知心自己決定。只是目前情況下，我建議她暫時離開這裏，靜心養病；也許人離得遠了，之前迷宮樣的心情反而會清澈許多。”
寒雪本想問，那你呢，你當初毅然離去半年，如今回頭看，是否已清澈許多？——她盯著對面列文，隔著昏暗搖曳的燈光，不禁有些恍惚。
列文忍不住微笑：“寒雪，你再這樣看我，我可能又會不顧一切把你從婚姻裏帶走。”
寒雪這才收回目光，黯然道：“如今已塵埃落定，我已是王子翼法定的妻子，就算我走又怎樣，我的身份，始終是在婚姻裏。”
“你什麽時候在乎過身份。”列文笑笑，端詳著寒雪的眼神裏有些深意：“也許，你只是已經接受了你的新身份，作為王子翼太太的身份。”
寒雪亦不回避，直直盯著他：“那我該接受這個身份嗎？和當初常磊相比，你覺得我現在的丈夫，是對的那個人嗎？”
列文笑笑：“對和錯不都在你心裏嗎？”想了想又對寒雪說：“好好珍惜他吧，也許他不是那個最對的人，但王子翼絕對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
“超過你嗎？”
“我？”列文聳聳肩：“我更愛自己理想。”
“也許王子翼沒有理想。”
“不，王子翼的理想就是你。”
寒雪呆呆看著列文：“我沒想到，你以前最是看不慣他。”
列文又笑笑：“我如今也看不慣他。可作為男人，我敬佩他的單純與執著。”
“什麽？”寒雪簡直跌破眼鏡：“王子翼單純？”
說王子翼單純還不如承認太陽是打西邊而出。
列文只是笑笑，並不作多言語，喝了一杯酒後，他放下杯子：“回去吧，雪，我想我終於可以安心上路了。”
因為再不走，王子翼估計本人就要殺過來了。列文雖不說，但他已然瞥見寒雪無數次摁斷電話。
“他其實應該擔心的男人不是我。”列文苦笑：“都說女人在戀愛中智商為零，其實男人又何嘗不是。”
寒雪聽出他話裏的挪揄之意，也不應聲，只提著包，和小歐等人告別之後，便開車送列文回了臨海。
“明天早上，我就不送你和安媽媽了。”她和列文告別：“還有知心，如果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善待她，我，感恩不盡。”
“如果她不是你妹妹，你還會感激我嗎？”列文深深看著她。這樣的目光讓寒雪無所遁形，她搖搖頭：“不會。”
她沒那麽偉大，尤其知心還是常歡的女兒。
“為什麽她看起來和那個男人那麽相像，如同一個模版印出，為何她卻是黃傳奇的女兒？”對於上次那事，寒雪始終介懷，如果不是她的猜測，或許今日一切，便都不會發生。
“難道你還不相信她就是你親妹妹？”
寒雪搖搖頭，血緣是騙不了人的。
列文若有所思：“醫學上有一種解釋，就是女人的子宮會自動保留上一個男人的某些基因，雖然這種概率極小，但也不是不可能。“
寒雪相信有這種概率，連那麽稀罕的血型都能遺傳到，她這一輩子遇到的稀奇古怪，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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