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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知心是你常歡跟外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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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歡面色一緊,但想到接下來的事,便還是繼續低聲下氣:“小雪,你妹妹現在是個病人,她除了不能吃不能睡,現在連基本的思維都沒有,完全就是個廢人,你還和她計較什麽呢?以前你那麽心疼她,雖然幾次三番槍了她的男人,但你自己還是願意照顧她,親近她,所以她失戀痛哭你也會難受大哭,所以你才會處處為她安排後路,雖然你做得完全看不出痕跡,但其實阿姨我都看在眼裏的。如今知心變成這樣,你為何不能像以前那樣,體恤你妹妹一點?”

說到傷心處,常歡的眼淚又下來。

寒雪沈默不作聲。王子翼卻突然說道:“知心現在不是在清水接受治療嗎?我妻子幾乎投入最好的醫療,全給了知心。還有列文,現在也在那邊幫忙照顧。你覺得我們還應該怎樣彌補知心?”

常歡心下一喜,“彌補”這連個字現在對她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她現在能借力的,本就是寒雪的親情,及這對夫妻的愧疚之心。想到此,常歡長嘆一聲:“醫生能治療的,也只能是她的身體。可她的人生呢,她現在基本上是廢人一個,連一個女人最基本的做母親的權利都被無情剝奪,你覺得她的人生還有望嗎?哪個有點能力的男人能要她?所以,對你們這個妹妹,我也別無所求,只希望她事業上能讓她依傍一回,讓她這輩子至少能衣食無憂。”

她停住,目光在王子翼和寒雪身上來回穿梭,細細審視兩人的表情,見寒雪依然無動於衷,王子翼也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樣子,便決定開門見山。就算她有罪,可知心何罪之有,落得今日,她寒雪和王子翼能逃脫得了良心譴責嗎?

“是這樣的,寒雪,我今天就拉下我這張老臉,替知心向她的姐姐和姐夫討要一個禮物。我希望寒雪你們能為知心設立一個基金,讓知心這輩子就算不能有個一男半女,也能老有所依。”

呵呵,這麽久,經歷這麽多波折了,可這個女人還是一點改變都無。一樣的恬不知恥,一樣的急功近利。寒雪心裏冷笑,臉上卻雲淡風輕,她瞟了眼常歡,最後視線卻落在弟弟知意身上:“知意,你今晚一直不說話,你是知心的親弟弟,不如也對如何安置你姐姐,說點自己的看法吧。”

知意其實一直沒吃。這個家裏,每次只要有寒雪在的飯局便一定會食不下咽,以前是寒雪埋著頭偷偷哭,如今是母親哭,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女人間的爭鬥,都要在飯席上含沙射影。

他累了。

“我的姐姐,我自會接納和負責,她在床上一輩子,我就養她一輩子;她不嫁人不生子,自有我的孩子給她養老送終。”

“說得好。”寒雪撫掌而笑:“原來黃家還是有錚錚鐵骨。阿姨,知意既然有這份志氣和動力,我覺得我們應該尊重和成全。再說知心現在還在治療,何不等她好起來後,何去何從,再由她自己定奪?”

“切,她們姐弟倆要是能定奪,就不用我今天眼巴巴在這求你了。”常歡斷然否決,看著兒子不滿道:“知意你自己還花著家裏的錢呢,開什麽空頭支票,你以為照顧一個病人是那麽容易的事,尤其還是要負責一個人的全部生老病死。”

又對寒雪說:“至於你這個妹妹,寒雪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能決定什麽,她連去婆家該穿什麽衣服都要你幫忙決定,你覺得就算她好起來,又能決定什麽?”

寒雪冷笑道:“所以你這是要我和王子翼為知心的人生買單,是嗎?”

也是為她常歡的錯誤和貪婪買單,為一個和自己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妹妹買單,這讓寒雪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聽到寒雪如此直接,常歡面色一紅:“你也不要說的那麽難聽,她是你的親妹妹,一家人互相幫忙哪有買單一說。你現在條件可以,又高攀上那樣的人家,幫一下你妹妹又能怎樣?再說王子翼你和知心也算是有過一段,不說你以前對別的女人的照顧,就說你對你自己妹妹的照顧,送她那麽多東西,給她成立基金,你就不能看到你老婆份上,愛屋及烏,也把知心當妹妹看嗎?”

到最後,這個女人客套的面具都懶得再戴,赤裸裸地直接索取。她這樣的吃相,連知意都覺得難堪至極。他突然好像有些明白,為何有些話,有些應酬,一定要在飯局上說了,因為食物真的是個最好的掩飾工具。

口腹,食色,金錢,欲望,面子,等等,統統可以消化在咀嚼的聲音、蠕動的腸胃裏。

王子翼大概是見多了這樣的場面,他本是吃軟不吃硬的人,尤其常歡還大張旗鼓地搬出來王念念,這怎不讓他生氣。不過他似也不把常歡的話當回事,只放下碗筷,懶洋洋地說:“我妹妹姓王啊,我沒辦法那是我避不開的責任啊,可知心貴姓啊,她真的姓黃嗎,憑什麽要我老婆負責?”

這話一說出口,連寒雪在旁邊拼命掐大腿都攔不住。果然,常歡和知意臉色皆巨變。尤其是常歡,整個人都似被釘子釘住,面如土色,牢牢盯著王子翼:“王子翼,你剛才說什麽?你敢再說一次嗎?”

王子翼攤開手:“說就說,反正真金不怕火煉。你要小雪出錢養你女兒,承擔起一個做姐姐的責任,我想問你常歡,知心是你的女兒,你才是她的第一監護人,試問你承擔起一個做母親的責任了嗎?再者說,我要我老婆負責任,你也得問問自己,知心到底姓不姓黃,你說對嗎?”

常歡“騰”得站起:“王子翼,你——”她指著對方,一口氣嗆上來,竟噎得差點背過去。

“我怎麽啦?”王子翼無辜攤手:“知心到底是姓黃還是姓張,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嗎?”

一直在旁邊沈默的知意此時也站起來:“王子翼,你知道你剛才是在質疑我母親的清白,以及我姐姐的身世吧?“

王子翼也看著他:“是的,知意,如果你不相信,大可去問你爸爸,他心裏應該最有數。“

見王子翼說得如此篤定,知意有些狐疑地看向寒雪,寒雪也看著他,眼神裏有困惑、擔憂、同情,以及一絲絲,知意覺得也許是錯覺的,暗爽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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