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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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翼什麽也沒說，先是彎下腰，整理寒雪已經破爛不堪的裙擺，然後他拿過寒雪手裏的紙巾，親自在寒雪臉上擦幹抹凈。
“不管這場婚禮是否繼續進行，法律上，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我老婆的清白就是我的清白，我老婆的臉面就是我的臉面。”
他的動作如此輕柔，呵護寒雪如瓷器，一點點的，為寒雪擦去臉上淚水和妝容，苦笑道：“我送你一場血色的求婚，你就還給我淚水侵染的婚禮，小雪，這次不算，咱們都得重來。”
又取下寒雪的頭飾，把一個幹幹凈凈、不施胭脂的寒雪送到常歡和胡岑面前：“請你看清楚，她是否當年和你碰面的女孩。”
胡岑凝視著寒雪，良久，記憶在眼前這張臉和十幾年前的那張臉上來回交錯，其實他早已經篤定這兩人就是同一人，從剛才照面那一刻開始，如今更是清晰。
良久，他點點頭：“是她，不會錯的，她就是十一年前的那個女孩。”
常歡猶不死心，死死掙紮：“可是怎麽可能，黃雪當年不是在東城嗎，她怎麽就成了紐約回來的千金，而且我和傳奇都去紐約調查過，寒雪祖上三代都生活在美國，寒雪怎麽會是當年的黃雪。”
“是我。”隨著一聲蒼老卻洪勁的聲音在禮堂響起，唐尚德顫巍巍的拄著拐杖站起：“是我帶走了她。那年我去東城辦事，瞧見一個長得很是伶俐的女孩，心生喜歡，我膝下無後，便想收養她。這個女孩便是寒雪，寒雪與我也甚是投緣，或許她當時也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所以她二話沒說，就跟隨我去了紐約。”
老人環顧四周：“我可以作證，寒雪就是當年黃雪，因為我從朱家接走寒雪時，我親眼見過她的出生及籍貫。你們不想想，我一個美國人，能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從這裏帶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嗎，如果沒有正規渠道和手續的話？”
他的話無異於一錘定音，親朋等來賓如果此前還有疑惑的話，此時也有七八分相信了。常歡卻仍頑固辯解：“可寒雪在美國的出生文件，還有她父母的車禍記錄是這麽回事，她不是出生在紐約的第三代移民嗎？”
唐尚德嘆口氣：“這也得怨我，是我自己存有私心，我不想孩子養大了，她的親人來尋著她，所以就給小雪篡改了身世。”
這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連王子翼都差點為老人的機智點讚，可常歡依然不相信，或者說，她依然不願意接受，兀自強硬：“不對，這當中一定有貓膩，不可能那麽巧合，寒雪恰好被你收留，十一年後回國又恰好進了傳奇集團，又恰好愛上我的弟弟，還能偶遇我的女婿，搶走知心的未婚夫——”
她指著寒雪：“你根本就是存心回來報覆的，對嗎？”
寒雪不否認，冷眼看著對方：“就算我是回來報覆如何，我為什麽要如此針對你呢？我如果不是黃雪，你常歡是奸是詐關我何事？”
其實事已至此，寒雪的真實身份已無需置疑。聯想到這一年多的傳奇集團的跌宕起伏，所有人不禁唏噓不已，誰說沒有報應，舉頭三尺有神明，不管是人為還是天意。
常歡黔驢技窮，她狠狠推開胡岑，又無助地看著臺下丈夫。變臉之快，旁人避之不及：
“老公，你得站出來為我說句公道話啊，當年不是你和我一起去的嗎，看到那個女孩的墓碑，帶走她的遺物——”
“夠了。”她的話還沒說完，黃傳奇“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沈聲怒道：“你丟臉還丟得還不夠嗎？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寒雪就是黃雪，是我黃傳奇的嫡親女兒。你但凡聰明點，就應該慶幸和感恩，慶幸小雪如今還活著，她當年並沒有被的殘忍和自私逼死；因為如果眼前寒雪是假的，我真的女兒已經被你們弄死，你覺得我會饒過你，法律會饒過你嗎？”
一席話呵斥地常歡面如土色，她癱軟坐在地上，細想丈夫剛才的一番話，不禁驚出一聲冷汗，原來她今天來鬧場，不僅什麽便宜沒占到，反而讓自己後娘的嘴臉全都暴露在公眾面前。
當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可是自己就這麽走到窮途末路了呢？常歡呆呆看著這巨大的禮堂，繁華衣香鬢影，還有旁邊對自己冷眼而視的王子翼和寒雪，還有怒目對著自己的丈夫，以及他身邊的知意。
知意，是的，她還有知意。她唯一的親人和同盟。
“兒子，快扶媽媽起來。”常歡似在深井裏抓到救命繩索：“他們都欺負媽媽，快帶我離開這裏。”
知意面無表情地上臺，攙扶起常歡，只是在貼身的那刻，他低聲而清晰地對母親說：“媽媽，你如果再這麽胡鬧下去，一錯再錯，你會失去的更多，包括我。”
常歡渾身一震，呆呆看著兒子臉上冷硬的線條，喃喃自語道：“一錯再錯？為何連你都認為，是我的錯？我真的錯了嗎？”
知意嘆口氣，攙扶起媽媽，少年單薄的肩膀及聲調：“姐姐，姐夫，不好意思，我先送媽媽回家，你們繼續。”
王子翼點點頭：“我讓人送你們過海。”
只是，常歡容易打發，可這場婚禮，真的能繼續嗎？
隨著常歡一行的背影最後消失在禮堂，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卻再也沒有之前的氛圍，大家不約而用地似松口氣，開始隨意地聊天和應酬交際。
好想海嘯過後的狼藉，又似劫後餘生。
且酒冷菜涼。
王子翼苦笑一聲，轉眼看身邊新娘，褪去妝容及頭飾，她長發披肩地靜靜站在那裏，也看著自己，婚紗早已被撕扯地七零八落，那些小顆粉鉆掛在蕾絲邊上，像斷線的小彩燈。
王子翼不禁一笑，這大概是他見過的最狼狽的婚禮及新娘了吧。
他不禁走上前去，牽住妻子的手：“怎麽辦，我給了你一場這麽特別的婚禮。”
寒雪亦微笑看著他：“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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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場婚禮是否繼續進行，法律上，你已經是我的妻子。我老婆的清白就是我的清白，我老婆的臉面就是我的臉面。”
他的動作如此輕柔，呵護寒雪如瓷器，一點點的，為寒雪擦去臉上淚水和妝容，苦笑道：“我送你一場血色的求婚，你就還給我淚水侵染的婚禮，小雪，這次不算，咱們都得重來。”
又取下寒雪的頭飾，把一個幹幹凈凈、不施胭脂的寒雪送到常歡和胡岑面前：“請你看清楚，她是否當年和你碰面的女孩。”
胡岑凝視著寒雪，良久，記憶在眼前這張臉和十幾年前的那張臉上來回交錯，其實他早已經篤定這兩人就是同一人，從剛才照面那一刻開始，如今更是清晰。
良久，他點點頭：“是她，不會錯的，她就是十一年前的那個女孩。”
常歡猶不死心，死死掙紮：“可是怎麽可能，黃雪當年不是在東城嗎，她怎麽就成了紐約回來的千金，而且我和傳奇都去紐約調查過，寒雪祖上三代都生活在美國，寒雪怎麽會是當年的黃雪。”
“是我。”隨著一聲蒼老卻洪勁的聲音在禮堂響起，唐尚德顫巍巍的拄著拐杖站起：“是我帶走了她。那年我去東城辦事，瞧見一個長得很是伶俐的女孩，心生喜歡，我膝下無後，便想收養她。這個女孩便是寒雪，寒雪與我也甚是投緣，或許她當時也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所以她二話沒說，就跟隨我去了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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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無異於一錘定音，親朋等來賓如果此前還有疑惑的話，此時也有七八分相信了。常歡卻仍頑固辯解：“可寒雪在美國的出生文件，還有她父母的車禍記錄是這麽回事，她不是出生在紐約的第三代移民嗎？”
唐尚德嘆口氣：“這也得怨我，是我自己存有私心，我不想孩子養大了，她的親人來尋著她，所以就給小雪篡改了身世。”
這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連王子翼都差點為老人的機智點讚，可常歡依然不相信，或者說，她依然不願意接受，兀自強硬：“不對，這當中一定有貓膩，不可能那麽巧合，寒雪恰好被你收留，十一年後回國又恰好進了傳奇集團，又恰好愛上我的弟弟，還能偶遇我的女婿，搶走知心的未婚夫——”
她指著寒雪：“你根本就是存心回來報覆的，對嗎？”
寒雪不否認，冷眼看著對方：“就算我是回來報覆如何，我為什麽要如此針對你呢？我如果不是黃雪，你常歡是奸是詐關我何事？”
其實事已至此，寒雪的真實身份已無需置疑。聯想到這一年多的傳奇集團的跌宕起伏，所有人不禁唏噓不已，誰說沒有報應，舉頭三尺有神明，不管是人為還是天意。
常歡黔驢技窮，她狠狠推開胡岑，又無助地看著臺下丈夫。變臉之快，旁人避之不及：
“老公，你得站出來為我說句公道話啊，當年不是你和我一起去的嗎，看到那個女孩的墓碑，帶走她的遺物——”
“夠了。”她的話還沒說完，黃傳奇“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沈聲怒道：“你丟臉還丟得還不夠嗎？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寒雪就是黃雪，是我黃傳奇的嫡親女兒。你但凡聰明點，就應該慶幸和感恩，慶幸小雪如今還活著，她當年並沒有被的殘忍和自私逼死；因為如果眼前寒雪是假的，我真的女兒已經被你們弄死，你覺得我會饒過你，法律會饒過你嗎？”
一席話呵斥地常歡面如土色，她癱軟坐在地上，細想丈夫剛才的一番話，不禁驚出一聲冷汗，原來她今天來鬧場，不僅什麽便宜沒占到，反而讓自己後娘的嘴臉全都暴露在公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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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就這麽走到窮途末路了呢？常歡呆呆看著這巨大的禮堂，繁華衣香鬢影，還有旁邊對自己冷眼而視的王子翼和寒雪，還有怒目對著自己的丈夫，以及他身邊的知意。
知意，是的，她還有知意。她唯一的親人和同盟。
“兒子，快扶媽媽起來。”常歡似在深井裏抓到救命繩索：“他們都欺負媽媽，快帶我離開這裏。”
知意面無表情地上臺，攙扶起常歡，只是在貼身的那刻，他低聲而清晰地對母親說：“媽媽，你如果再這麽胡鬧下去，一錯再錯，你會失去的更多，包括我。”
常歡渾身一震，呆呆看著兒子臉上冷硬的線條，喃喃自語道：“一錯再錯？為何連你都認為，是我的錯？我真的錯了嗎？”
知意嘆口氣，攙扶起媽媽，少年單薄的肩膀及聲調：“姐姐，姐夫，不好意思，我先送媽媽回家，你們繼續。”
王子翼點點頭：“我讓人送你們過海。”
只是，常歡容易打發，可這場婚禮，真的能繼續嗎？
隨著常歡一行的背影最後消失在禮堂，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卻再也沒有之前的氛圍，大家不約而用地似松口氣，開始隨意地聊天和應酬交際。
好想海嘯過後的狼藉，又似劫後餘生。
且酒冷菜涼。
王子翼苦笑一聲，轉眼看身邊新娘，褪去妝容及頭飾，她長發披肩地靜靜站在那裏，也看著自己，婚紗早已被撕扯地七零八落，那些小顆粉鉆掛在蕾絲邊上，像斷線的小彩燈。
王子翼不禁一笑，這大概是他見過的最狼狽的婚禮及新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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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亦微笑看著他：“誰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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