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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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知心的事,他還是怪她。寒雪嘆口氣,其實在聽到知心的診斷結果後,她心裏也不好受,但事已至此,除了接受和重新站起,又能如何?

人總要學會承擔,尤其是自釀的苦果。

寒雪找的第二個是趙全海。在勸說趙全海之時,寒雪換了商量語氣:“我知道你純爺們,不伺二主,可你難道真的不想重新站起來嗎,哪怕是為了寒韶華。”

彼時趙全海已回到東北,開了個地下拳擊學校,混在廢棄的軍工廠裏,整個人都灰頭灰臉如那裏灰色天空般的,見老十歲。

“你怎麽來了?”見到寒雪,他一臉吃驚。

“想請你回去,帝都人民想念你。”

“帝都人民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混帝都。”如寒雪所料,趙全海起初一點都不願意,甚至在明白寒雪所處的立場後,他的態度變得更是惡劣:“你們女人雖然可以侍二夫,我們爺們卻不能侍二主。我和寒韶華是過命的交情,要我背叛他,去聽一個搶了他女人的二世祖的話,不如讓我去死。”

“那如果是為了寒韶華,你還願意出來嗎?”寒雪輕輕嘆息:“海哥,王子翼並沒有搶我,我和他也沒什麽關系,我也沒有夥同王子翼吞並韶華的事業,因為我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韶華好。只是世事無常,我和他走到如今地步,不能說是我的錯,也不是他的錯。說得爛俗點,都是命運的錯。如果我和他繼續走在一起,我會覺得對不起麥子;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餘生都在愧疚和罪惡感中度過;這一點我相信韶華也一樣。海哥,我不強求你,你可以和韶華商量一下,看怎樣對你們的兄弟情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你趙全海可以有骨氣,你可底下那幫兄弟呢,寒韶華昔日那些手下呢?在寒韶華倒下後,誰來給他們一口飯吃?

寒雪望向遠處,灰蒙的天空,冰凍的原野,她恍然記的,這裏離她兒時的老家。她姓氏的起源地,其實已經很近。

該回家去看看嗎,那四方井的大雜院,那院子裏的大槐樹,都還在嗎?

還有那碗陽春面,記憶裏兒時的味道;還有四個人擠在一起的大炕,父親用胡子刮自己臉的夜晚,都還在嗎?

寒雪終究沒有回頭,因為她接到舒婕盈的電話:“雪,你快回來吧,你爸快不行了。”

寒雪驚愕出聲,還來不及細想舒婕盈何時知道她和黃傳奇的關系,便心神俱裂地趕往機場:“到底怎麽啦?”

舒婕盈的聲音透著絕望的哀傷:“還不是因為知心,他也不知通過什麽渠道找到那夥人,過去尋仇,你說你就算是去報仇你也好歹帶幾個人過去啊,可他沒有,一個人不聲不響地找過去,結果寡不敵眾,被那幫人打了個半死不說,兩條腿齊關節沒了。現在出血不止,也不知道到底會如何?雪,你快回來好嗎,我感覺自己快撐不下去。”

寒雪亦淚流不止,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是恨他的,可當聽到黃傳奇生命垂危的消息,她身心的崩潰,止都止不住;好像如果黃傳奇真的就此走了,她餘生都將缺失,無法彌補的缺失和悔憾,就是那樣的綿綿哀痛。

一路跌跌撞撞地趕回去,見到icu裏黃傳奇,慘白著一張臉,膝蓋下是空蕩蕩的幹癟床單,寒雪一個站立不穩,暈倒在王子翼懷裏。

是王家的醫院,所以,王子翼自動屏蔽了常歡等人,不管常歡如何在外面抗議哭訴,王子翼只冷冷交代下去:“那個女人如果還不能消停,直接把她關進瘋人院。”

許是忌憚王子翼,許是知心還在這裏的另一棟大樓呆著,常歡哭天喊地了一會,見這裏戒備森嚴,並無閑雜人等看熱鬧,她也只得灰溜溜地抹淚離開。

知意是黃家唯一一個可以出入這棟病房的人。常歡惡狠狠地對兒子說:“我早就說王子翼是寒雪的走狗了吧,因為舒婕盈那賤人守在你父親身邊,所以他們不準我進去,我才是黃傳奇名正言順的妻子啊。”

可知意搖搖頭:“媽,爸爸跟前,並沒有什麽舒婕盈,只有王子翼和寒雪。”

“都是賤人。”常歡惡狠狠詛咒道:“他們這麽做會有報應的。”

她已經忘記王子翼照顧知心的那段日子,她只覺得,在苦肉計面前,寒雪又技高她一籌,輕輕松松的,就把王子翼的心贏了回去。只是,黃傳奇出事罷了,關她寒雪什麽事,還要扮演暈倒戲碼,完全莫名其妙好不好?於是她問兒子:“寒雪去那裏幹嘛,看笑話嗎?”

知意若有所思地看了母親一眼,淡淡道:“媽,你好好照顧姐姐吧,爸爸的事,我會看著辦。”

“看你辦事,黃花菜都涼了。”常歡恨鐵不成鋼:“上次是誰,在我面前誇下海口,要行駛我的股東權,結果了,我那點股份全賠進去。”

看著母親猙獰的算計樣子,知意長嘆口氣,他又能說什麽呢,在切身利益面前,常歡已變成另一個人。可他畢竟是她的兒子,他亦憐憫和心疼,如果不是父親變心,或許母親也不會走到如今絕路。

屋漏偏遭連夜雨,黃家落魄之際,黃宅裏的人也紛紛遞交辭呈,以何畢為首,爭先搶後地找知意要一筆錢退休。用何畢私下的話說:“黃家還不知能不能聽過這一關,反正我聽說太太名下的房子都在拍賣,如果我們還不趁早撈一筆,只怕到時連湯都喝不上。”

知意束手無措,他一個15歲的讀書郎,如何知道家裏這比賬,母親又神思恍惚罵罵咧咧不可終日,無奈之下,他只好求助寒雪。

寒雪聽完他的困頓,只淡淡問道:“你為何要找我?你不知道我和你黃家不共戴天嗎?”

知意字斟句酌:“你只是恨我父母,但不恨黃家。”

寒雪震驚,看著眼前少年,有些警惕,也有些不可察覺的欣賞:“你知道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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