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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知心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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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幾天,她收到無數問詢,連之前鬧翻臉的付心怡都給自己微信說要把她炸出來。可黃傳奇卻一個電話都無,他好似鐵了心,要和女兒執擰到底:到底看誰先妥協。

關在酒店裏,吃喝拉撒都在那間小小房子裏,知心覺得快瘋掉。

也一天一天心冷下去。

第五天的時候,她忍不住,直接給父親電話,滿腹委屈地:“爸爸——”誰知她兩個字還沒說完整,黃傳奇那邊就以一句“我現在忙你有事找你媽”便匆匆掛斷電話。

知心如墜冰窟。變了,什麽都變了,以前哪怕是千山萬水,只要她知心一個不舒服,黃傳奇便會拋下一切,來到她身邊守護。

他只是情感出軌而已,難道要連親情也要一並抹殺嗎?

知心含著熱淚,匆匆拿起手機和錢包,連妝都不想化,下樓打車直奔公司。不顧傳奇大廈所有驚訝和好奇目光,她一路抽噎地,直接進去董事長專用電梯。

可是,她的指紋為何被認為無效?難道連這沒有生命的冰冷東西,也開始欺負她了嗎?一時間,萬念俱灰,知心忍不住,蹲在電梯裏嚎啕大哭。

保安等走過來,見到是大小姐,他們何時見過一向頭高高昂起的知心會有如此狼狽模樣,不覺都傻了眼,圍在電梯口,進退不知所措。

到底還是陸旭聞訊趕過來。她為知心披上自己外套,抱住她,乘坐旁邊電梯去了68樓。在會議室安頓好她,遞給知心紙巾和冰水,溫言對她說:“黃董在開會,你稍等一下吧。知心別哭,縱使外面萬般委屈,到了父母這你大可放心,家永遠是你港灣。”

知心低頭不語。如果這委屈,正是父親給她的呢。

良久,等到中午吧,所有員工都下去吃飯後,黃傳奇才姍姍來遲。進來也不說話,只環抱雙手於胸前,靜靜看著低頭啜泣的知心。

那是一種戒備和劃清界線的姿態。

陸旭輕輕為父女倆帶上門,長嘆口氣。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又何嘗有不是之子女呢。

兒女,都是前世債主。

知心見父親不言語,便擦拭眼淚,一雙眼,紅腫地看向父親,有些不滿,有些哀怨,也有些渴望。

“爸爸——”欲言又止。以前不管求什麽,只要她這麽看著黃傳奇,黃傳奇便會即刻心軟,哪怕是知心要的是天上月亮,及水中星辰,他也會盡全力滿足。

而此刻,昔日慈父的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絲牽掛和寵溺,有的,只是漠然的目光,甚至有一點點,知心都能感覺到的厭惡之意。

到底是怎麽啦?就因為她要斬斷的他的新戀情阻礙他奔向新生活的腳步嗎?他就如此愛惜那個年輕鮮美的女孩嗎?

“爸爸——”知心熱淚盈眶,靠近黃傳奇,試圖是抓住父親的胳膊:“爸爸,我錯了,我不該跟你置氣。”

黃傳奇卻對她的以退為進絲毫不為所動,甚至甩開她的手,似極其厭惡她的碰觸:“你知道就好。”

“知心,你只是個小輩,你安心做我黃傳奇的女兒,我自然不會虧待你,黃家小姐的位置,你如今在公司的地位,我都照樣給你。”他接著說道,語氣平淡理智地像面對那些曾經的談判對象:“若你一心滋事,把我和盈盈的事告訴你母親,或者去找寒雪麻煩,知心,到那時你休怪我不念咱們二十三年的父女之情。”

他眼裏的狠戾,他臉上的猙獰,還有他如嚴冬一樣的話語,像冰雹,像崩塌雪山,紛紛砸在知心孱弱身上,她已經整整四天,沒有好好吃一口飯沒有好好合一次眼睡一次覺。躺在床上哭幹眼淚的時候,她甚至覺得,也許她比母親更覺背叛和傷心。

可再怎樣,都不及眼下的絕望及憤恨。

“為什麽,爸爸你到底怎麽啦?”她嚎啕大哭:“明明做錯事的是你,為何你要如此對我和媽媽?”

黃傳奇心裏抽搐。不是不憐惜的,畢竟是自己寵了二十三的女兒,那些陪伴的感情豈是血緣這兩個冰冷的字所能阻隔的;只是,待他正要伸出手去擁抱哭泣的女兒時,他的眼前,卻又浮現那張發黃的照片,還有照片裏年輕風流的俊俏小白臉。

還有寒雪冷冷的言語:莫大的諷刺啊,你疼到心坎裏的知心竟然不是你的骨肉,而被她們母女折磨得快死掉的那個瘋子,你的親生兒子,為了討好這對母女,你竟置之不理。

只要一想到這宿命般的嘲弄,黃傳奇就一口惡氣不得出,他收回手,仿佛眼前難過的知心是毒舌,骯臟毒蛇。

變成拳頭,指甲直穿手心。

“不如你去問問問你的媽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黃傳去冷冷道,從知心身邊站起來,揚長而去:“我的話希望你記住。如果聽話,你的姓氏,你餘生的榮華富貴我或許可以給你保住;如果不聽話,你大可離開黃家,去自立門戶。”

那般絕情,比街邊乞丐都不如。

知心癱倒在地上,含淚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噤若寒蟬。

誰說的,有後娘就有後爹。那個女人還沒上位,父親就被她教唆得如此面目全非,長久下去,她和母親,還有知意,在這個家還能有立足之地?

知心眼裏寒光一閃,猶如陰鷙。

她收拾起眼淚和自尊,從地上爬起,用冷水拍拍紅腫的眼睛,走出來,燦然對一直等在門口的陸旭一笑:“旭姐,你能幫我叫個豬扒嗎,我直接回樓下上班呢。”

陸旭點點頭,送知心去電梯,遲疑地:“要不要我跟黃董說一下,恢覆你的指紋密碼。可能你父親一時粗心刪除了。”

知心搖搖頭,眼淚差點又掉出來:“不用了,以後還我能不能上來,還不一定了。”

陸旭憐惜地挽住她的肩:“知心,別跟自己父母置氣,不管他們怎麽對你,都是為你好。”

為她好嗎,好到要以生存為威脅?

晚上知心回家,見到母親捂著嘴,敷著熱毛巾,疼的齜牙咧嘴的樣子,心裏又是一陣難過,本來想當晚搬離黃宅的念頭不覺有些猶豫。她問母親:“媽媽,是否一個男人變了心,真的會六親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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