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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打臉黃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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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更甚,好像有什麽卡在自己大腦裏,他半天也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是呆呆看著眼前女孩,聞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清香,年輕身體特有的清香。

寒雪心裏冷笑,說什麽靈魂伴侶,情比金堅,不過喜新厭舊的本能劣性罷了。

臉上卻一直微笑:“黃董可是對我們盈盈有意見?”

黃傳奇一楞,忙搖手:“沒有沒有。”

寒雪“噗嗤”一笑:“那你為何不和她握手?瞧把我們盈盈委屈的,伸出手這麽長時間。”

黃傳奇這才恍然大悟,忙慌亂地握住對方的手:“是我失禮。因為舒小姐你看著,太像我的一個故人呢。”

舒婕盈抿嘴而笑:“可能我大眾臉吧,很多人都這麽說。”

“是嗎?”不知怎的,黃傳奇有些失望,很多人用這種方式和她搭訕嗎?

她的手好軟,好滑,像伊甸的溫泉蛋。

“舒小姐你是哪裏人?”

舒婕盈輕輕抽出手:“我出生在雲南,從小在海南長大。”

“海南?”黃傳奇更恍惚了:“那是個好地方,充滿一切可能的地方。”

也是他起步的地方,夢想海闊天空的地方。

“你家親戚裏有姓羅的嗎?”他不甘心,又問道。

因為,實在太像了。這個女孩的一言一行,簡直是那人年輕時候的翻版,尤其是她彈琴的樣子,讓黃傳奇以為時光倒流,一切都昨日重現。

“沒有,黃董,我家祖上三代都沒有這個姓氏。”女孩依舊淺笑吟吟,不卑不亢。

“寒雪,你從哪裏找來這麽一顆耀眼珍珠?“直到舒婕盈走回鋼琴旁,繼續彈奏,黃傳奇依然看著她出神。

“差點就是蒙塵珍珠。”寒雪吐吐舌頭:“幸虧常董看不上,不然也輪不到我。”

黃傳奇苦笑。看來當初常歡誓要封殺舒婕盈,如今舒婕盈反而如日中天,已成了行業笑談。

寒雪盯著他臉上表情:“黃董,你剛剛說盈盈像你的一位故人,請問是你的哪位故人?可是黃皓的親生母親?”

剎那間,黃傳奇臉上的血好似被突然抽幹,只剩下慘白一片,他倉皇而粗聲地,像是被蛇咬到:“不是。”

“等等——”黃傳奇猛然驚覺:“你怎麽會這麽認為,難道你見過皓皓的母親?”

寒雪不動聲色,面色如常:“沒有,我只是覺得黃皓和舒婕盈身上,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是嗎?”黃傳奇半信半疑。

“如果冒犯,請恕我無禮。”寒雪忽而笑笑,轉移話題:“黃董,常董怎麽不跟你來,你們不是一直夫唱婦隨的嘛。”

黃傳奇也收斂慌亂心情:“她身體不太舒服。”

提到妻子,他突然有些意興闌珊,仿佛周邊繁華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敗之氣。他也不知怎麽啦,今晚感覺自己特別有氣無力。

那段過去,以及由那段過去延續的現在。

他後來找了個借口從寒雪身邊走開。這個女孩太咄咄逼人,總給自己壓抑氣場,猶如她曾帶給傳奇和黃家的滅頂之災。黃傳奇至今也想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何會松口答應和她的合作。

僅僅是因為傳奇的利益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這個渾身充滿謎團的女孩,到底是誰?

他悄悄打量寒雪,寒雪亦窺探他。

“雪姐姐,他看起來比照片裏更年輕,也更帥。”舒婕盈緊跟著她。

“是嗎?”寒雪冷笑:“錦衣玉食,沒心沒肺,當然不會老。只是盈盈,這世上多的是衣冠禽獸之徒,你可千萬別被外表蒙騙。”

舒婕盈不以為意:“黃傳奇才不是那種人,只要你看過他制作的電影,你便知道,這是一個有情懷有抱負有底蘊的電影人。”

寒雪目瞪口呆。她心想,黃傳奇一個高中畢業生,雖然拍電影自己卻從來不看電影的男人,怎麽就成了有情懷有底蘊的電影人。

她看著舒婕盈眼裏的傾慕之意,突然心裏打了個冷顫:難道這個小女孩,還存有別的心思?

又想起當初面試時:“你為何非要去傳奇集團?” 那時,小女孩便也是這般眼神,無限向往和熱情:“因為傳奇是最好的。”

該推波助瀾,還是當頭喝醒?像對小四那樣——

寒雪猶豫了。

不可否認,她把舒婕盈帶出來,並以這種隆重的方式推到黃傳奇面前,本就是為了吸引黃傳奇的註意力,讓他傾註在常歡身上的心,能稍稍收回;如果成功,便是對黃傳奇和常歡的最大打臉:你們不是自詡情深嗎,不是覺得母親容貌脾性不甚如你意嗎,怎麽現在又移情別戀,喜歡上了和母親當初一模一樣的女人。

寒雪本來預備這樣。

可是,在窺探舒婕盈的心意後,寒雪反而猶豫了。她開始擔心,舒婕盈是否會成為自己覆仇計劃的犧牲品。

黃傳奇單相思就夠了;如果舒婕盈也跳進去,那寒雪豈不是送狼入虎口?

一個年近六旬的老男人,一個22歲的如花小女孩——寒雪光是想想,都覺得荒誕不經。

她決定制止。接下來幾天,她不再讓舒婕盈出席任何場合露面,連一些影片的宣傳都能免則免。臉小四都瞧出了不尋常:“雪姐姐,盈盈哪裏得罪你了?”

寒雪不解:“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小四:“你最近都把那些出風頭的事讓給別人,甚至那個叛徒杜欣悅,也不關照關照盈盈。”

寒雪被逗樂:“你不是一直吃盈盈的醋嗎,說我只培養她,不提拔你。”

小四搖搖頭:“我和她,頂多一內部矛盾。再說盈盈那麽努力,理應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寒雪嘆口氣:“小四,終有一天你將明白,很多事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方向比努力更重要。方向錯了,你越努力就會越偏離目標。所以,做任何事的起點是,你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這是目標,也是前提。”

“我想成為這世上最有錢男人的妻子。”小四一字一句。

她還真是初心不改啊。寒雪覺得自己苦心苦婆卻對牛彈琴,便沒好氣道:“一邊去,不想搭理你。”

第二七O章:因為懂得所以慈悲

“明明是你問我我才搭理你的好吧。”小四嘟嚕著嘴離開。卻也不敢造次,因為寒雪實在太忙了,除了蹲點在片場幾乎抽不開身,而且還得應付各路神仙。

比如小四曾經在果嶺的客人——邊亞平。

邊亞平竟然還認得她:“你不是當初那個女球童嗎?”

汪小四眨眨眼:“當初幸虧你帶雪姐姐去打球,不然我也不會有今天呀。”

“很好,很好。”邊亞平豎起大拇指,不知是讚嘆寒雪,還是表揚汪小四的上進心。

“你找我們寒總有事嗎?”汪小四看著對方,奇怪他為何會找到片場來,要知道,這裏離帝都也不算近,兩個小時車程遠。

“我和你雪姐姐,還有一筆舊賬。”

“哦?她欠你的,還是你欠她的?”

邊亞平饒有興趣地看著小女孩:“這寒雪還真有本事,不光一個舒婕盈,連你傻大妞汪小四也調教地如此機警聰慧。”

你才傻大妞,你全家都傻大妞,尤其是你那傻大妞妹妹。汪小四吐吐舌頭。

她跟隨麥子生活,耳濡目染的,也忌憚和抵觸邊亞亞。

她把邊亞平帶到影視基地的一個小矮平房:“雪姐姐,這個人說來找你算賬。”她朝裏面正忙著看剪輯的片子的寒雪說道。

這傳的什麽話。邊亞平哭笑不得,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突然得罪這個小女孩。

寒雪從一堆大大小小的屏幕裏擡頭,見到來人,她有片刻的疑惑:“你來這裏幹嘛?”

“我找不到你,所以——”邊亞平徑直走到她對面:“我知道恒娘馬上殺青了,想看看我能為你做什麽。”

“很簡單,不插手,不幹預,給恒娘一個公平的市場環境,一切以票房數據說話。”

邊亞平深深看著她:“你還以為,我會對你不利嗎?”

寒雪冷笑:“你不是一直想毀掉我嗎?”

“再不會了,寒雪。”等汪小四出去後,邊亞平才誠懇說道:“我今天來,就是來還上次那筆債。”

寒雪終於放下手頭工作,直面對方:“因為邊亞亞嗎?“

“什麽?”邊亞平有些不解:“關亞亞何事?”

寒雪搖搖頭,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與他妹妹的事情。

“對哦,上次你和亞亞一起去的梅間。”邊亞平沈思道:“你和她,看起來還很親密。”

他若有所思。

“所以那晚你也在那裏?”寒雪繼續看著片子:“看來你和孫立梅,確實關系匪淺。”

邊亞平攤攤手:“如果你是指手機錄音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我和梅間的關系,也僅僅就那一次。不過那晚酒宴,我倒是看到了許多。”他欲言又止。

寒雪重又擡頭:“你看到了什麽?”

邊亞平笑笑,輕聲說:“比如我會好奇你一個美國女孩為何會和寒韶華那樣名聲的男人扯上關系;比如那晚之後,你為何從健城搬出去,比如你為何要對黃家步步緊逼。”

寒雪點點頭:“看來你和你妹妹一樣好奇。”

邊亞平伸手止住:“不,亞亞什麽都沒跟我說。”

寒雪:“我當然相信你妹妹,但我不信你。你和她雖是親兄妹,但她善良,你卻不是。”

邊亞平又笑了,笑得很是平和寬容:“寒雪你錯了。”

寒雪:“一個善良的人會知道底線,會知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些你覺得你懂嗎?”

邊亞平搖搖手:“不是,我是說你的第一句話錯了,我和亞亞並不是親兄妹,我和她的關系,怎麽說了,有點像你和知心,同父異母,不同的是,亞亞是嫡出,我是庶子。”

“你說什麽?”寒雪謔地站起:“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邊亞平神色平靜,似預料到了寒雪此舉:“我也是知道你身世後才徹底想明白,當初你的種種匪夷所思的驚人之舉,才想起,也許我早就應該發現你的真面目。寒雪,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帶著知心過來見我的時候嗎?”

寒雪仍駭然:“當然記得。你曾說我們看起來像是姐妹。”

邊亞平撫掌失笑:“果然。我曾還自詡自己已經看破這世間定律,眼光自然犀利,可我卻連你都看不透,那麽明顯的事實放在我眼前,我竟視而不見。”

寒雪冷眼看他:“你看不看透我,有那麽重要嗎?”

“當然。”邊亞平不假思索地應道:“如果我早知道你是黃傳奇之女,如果我早知道你曾經經歷的一切——”

他楞住了,他突然想到,就算自己知道又能做些什麽,去幫助和成全這個女孩嗎,像宗保勝一樣,可那樣又能改變什麽?他始終是別人的丈夫,是兩個女孩的父親;而寒雪心裏,則始終有那個寒韶華。

當他從孫立梅口中得知一切後,他不管不顧地跑來。他憐惜這個女孩崩塌的人生,只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彌補曾對她造成的一切傷害。可是,當他重新站在寒雪面前,當他發現她一切如常甚至站得更穩的時候,他所有熱情和勇氣嘎然而止。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一切嗎?”彼時孫立梅告訴他:“因為我曾欠你一次,所以我答應你幫你追到你心儀的女人。而只有當你徹底了解一個女人後,你才能明白她的軟肋,你才能攻破她的心房。”

現在冷靜下來想想,其實是在幫孫立梅自己吧,幫她擾亂寒雪的生活,或者幫她要回自己的男人。

邊亞平啞然失笑,被“梅間”接連算計兩次,皆因孫立梅抓住了自己的軟肋——寒雪是他唯一渴求。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得知你的事情後,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過來找你。”他笨拙解釋:“可能我又冒昧了,我只是對我曾做過的一切感到抱歉。”

寒雪深深看著他,目光漸漸變得了解和溫和:“我明白你的心情,也很感激你對我的心意。我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我和知心時,你也提過你也是兩個女兒,我想三哥,你現在應該能理解我為何不能接受你的好感了吧,因為我不想讓你的兩個女兒,重覆我或者知心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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