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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他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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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知心長嘆口氣,扔掉手裏餐具,擦擦手,本想不告而別,卻不經意擡頭看到通往二樓的玉石階梯,那剎間,心裏有個聲音鼓舞自己:去看看?

須知那是王子翼的禁地,剛進屋王子翼便警告她:“那是我的秘密花園,任何人不可上去。”

還秘密花園,一個大男人要什麽花園?只是不知這個“任何人”有沒有包括寒雪呢?

情不自禁地,知心拾級而上。

她感覺自己攀到一個奇異的世界,那高達五米的書墻,那逆水而流的室內溫泉,處處恢弘雄厚,無聲訴說著這裏主人的財勢及不俗品味。還有那張寬度近乎三米的大床,竟然收拾地分外整潔,潔白的床單,纖塵不染的,也沒有一絲皺褶,如絲般光滑,暗示著主人潔身自好的品行,或者說,禁欲氣息。

知心總覺得似曾相識,想了好久,她才想起,這不就是隔壁寒雪家裝的男版嘛。

彼時知心並不知道寒雪的所有家具本就是王子翼所強行購買填塞,她更不知曉如今寒雪本就是王子翼一手打造;知心只覺得,一陰一陽,一冷一熱,這“冤家路窄”的兩個人,像是硬幣兩面,實是天作之合。

正思忖間,背後卻傳來陰冷聲音:“你在這幹嘛?”

知心嚇了一跳,倉促回頭,不巧正撞在一堵結實的“墻”上,那麽強健的胸膛。

“我,我,”知心吱唔道:“我迷路——我好像有點喝多了,所以想找個地方躺躺。”

知心一邊說,一邊在心裏狠狠罵自己:這麽爛的借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可王子翼卻信了,不僅相信,還一本正經地對她說:“既然這樣,那我送你回家吧。”

看來隔壁女人又成功攔截了自己的約會。知心不甘心:“不是,我還可以喝。”

她不想這麽早就回去,留白給旁邊寒雪。如果這是兩個女人的領地戰爭,知心想占有更多。

王子翼搖搖頭:“不行,我從你母親手裏接過,就該完好無損地把你交還給你母親。”

又來了。明明是個花花公子,卻每到最後關頭都正人君子上身,人畜無害。知心很想跟他說,她不介意,她的母親更不介意。她想要他,身心渴望。

可她畢竟是女孩子,又想起母親曾叮囑,對王子翼這種男人來說,缺的從不是女人,而是不想上他的女人。

物以稀為貴。比如寒雪,總是對他愛理不理,言辭苛刻,王子翼卻甘之如飴。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知心不再爭取,默默下樓,如果強攻不行,她便只能智取。可這世上,最難以偽裝的,不僅是愛,還有不愛。

王子翼冷酷得連一句話都不和她說起。

他還在埋怨自己不該涉足他的禁地。

回到黃宅,直到王子翼的車越行越遠,可知心卻仍然舍不得收回目光,癡癡看著黑暗的盡頭,好似靈魂都被卷走。

常歡悄悄站在女兒身後,看著她裙角飄飄,孤獨強撐的樣子,心裏也不禁黯然。

8點出門,不到10點就回家,這麽短暫的約會,明眼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麽。

王子翼甚至都沒有下車。果然是個無禮至極的囂張男人。

常歡輕輕走向女兒:“你惹他不高興呢?”

知心抿著嘴:“不是我。我還影響不到他的情緒。”頓了頓,她又說:“是寒雪。”

“真是陰魂不散。”常歡咬牙切齒:“怎麽到哪都有她?她和我們家,到底是怎樣的孽緣?”

常歡安慰女兒:“如果太累,覺得不值得,不如就此算了吧。”

知心回頭,淚眼婆娑:“我不要。媽,我之前錯過那麽多,失敗那麽多次,就是為了遇見王子翼這樣的男人。媽,你沒和他處過,你不知道他有多好。”

他再好又有什麽用,不愛你,他的所有好都是飲鴆止渴,是穿腸毒藥。常歡心裏嘆息,抱住女兒瘦弱雙肩,時季已是夏末,雖然白天仍是烈日炎炎,晚上卻已夜涼如水。

匆匆一年,時間總是如白駒過隙,場景卻已是時過境遷。想到去年今日,一家人還其樂融融,常歡不禁有些唏噓,她突然覺得莫名的蒼老感覺,這種感覺突如其來,並讓她有些萎靡不振。

“走吧,回去吧。”常歡擁住女兒:“起風了,別人再好,抵不過自己對自己好。”

母女倆相擁著穿過院子。知心問母親:“媽媽,這世上有一定可以得到的感情嗎,是不是只要自己不放棄,總有一天,心儀的那個人,也一定會喜歡你?”

常歡點點頭:“只要你能迎合他。當然,首先你得非常了解那個男人。”

知心點點頭,又悵然搖頭:“我以為我了解他,後來才發現我一點也不了解他。”

“了解一個男人,可以從他的家庭開始。”常歡看著女兒:“比如他父親最近新婚,你大可用祝賀的名義的去他生長的地方看看。”

知心搖搖頭:“這不是好主意,王子翼對他的父親似頗有成見,每次提及他家人,他便生氣。而且,他好像並不在日內瓦長大,他小時候大部分時間,是陪著母親在奧克蘭。”

知心連這些細節都知道,看來平日也沒少做功夫。常歡還是第一次見女兒對一段感情這麽上心,這麽求而不得,內心不禁也有些擔憂和焦慮。

“要不我再和爸爸商量商量,王子翼現在在非洲做的那個項目,雖說有些異想天開,但也不是不可行。很多人以為非洲很窮,其實那是大家的偏見,那裏也有富人,只是貧富差距極大而已。”常歡頓了頓,又說:“如果成了,傳奇集團可謂填補了這星球上的最後一塊空白,我相信你父親,也會有很大興趣。”

知心訝然看著常歡,她竟不知道,自己家族勢力也已擴張至如此大。她想起上次在庭審現場,父親暈倒的畫面,那時她以為,寒雪和宗紳紳已掏空大半個傳奇。

“其實你父親暈倒,更多的是被背叛的痛心。當然,你們的爸爸,在金錢上一直都有些不大方。“常歡對女兒眨眨眼:“除了對你,知心,所以,只要你爸爸認同王子翼,我相信,別說合作,就算只是你的嫁妝,你爸爸都會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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