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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你不能叫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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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傳奇卻放下碗筷:“知心你最近在忙什麽,幾次去你辦公室,都不見你人影。”

知心小心斟酌字句:“有時會有公幹要出去應酬。不過爸爸您放心,我現在下面的隊伍都帶出來了,尋常事情,他們都可以處理好。”

黃傳奇點點頭,又說道:“上次你跟爸爸說蓋房子的事,不是爸爸不支持你,只是地產這盤生意,牽涉太多,資金投入也太多,我們需謹慎行事,而且遠在南非,咱們鞭長莫及,難以把控。”

知心“哦”了一聲,不置可否。可常歡卻有了興趣,她自然知道這是女兒想靠近王子翼的手段,說真的,在得知對方是王子翼之前,她和丈夫一樣是反對的;但如今既然知道對方是王子翼,她還有何後顧之憂呢,那個無往不勝,點指成金的男人。

想到此,她對丈夫說:“老公,要不我們讓知心試試如何?石頭現在這個樣子,我籌拍新片又抽不開身,你身體還沒好徹底,也是時候讓知心學著挑起大梁了。”

黃傳奇看了眼妻子,對女兒說:“知心你跟爸爸說說這個項目,對方又是什麽來頭?”

知心本來有些意外父親為何要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但見母親也站在自己這邊,不覺有了勇氣,她清清嗓子,緩緩說道:“是一個主題商城項目,在南非最炎熱的中心城市蓋一座冰雪樂園,集酒店、商場和住宅一體。”

黃傳奇聽著,不動聲色:“可是王家進軍非洲擬蓋的那個主題公園?”

知心點點頭:“爸爸,您也知道呢?”

黃傳奇端起酒杯:“除了藍色星球和王念祖,誰有那麽大魄力,去一個赤道上的熱帶地區人工降雪。”

王念祖曾自詡要做地球的搬運工,要移植一切他認為值得的生活方式,在這個星球上,或者外太空。

“你們最近聽說過了嗎?”黃傳奇喝了口酒:“王念祖的新婚。”

常歡:“嗯,在日內瓦,聽說幾乎去了一個聯合國。”

黃傳奇冷笑道:“不過是末日挽歌罷了。”

常歡有些訝然地看著丈夫,黃傳奇鮮少這樣尖酸刻薄,相反,越是強大的對手,黃傳奇便越會仔細謹慎,連宗保勝都如此;第一次,常歡在丈夫臉上見到這種奇怪表情。

那是一種綜合了人類所有覆雜情感的表情:畏懼,忌憚,不齒,不屑,以及深深的挫敗及不甘。

難道自己丈夫與王家有牽扯嗎?可她從無聽丈夫提起過呀——常歡咽下滿腹疑問,小心征求丈夫意見:“聽說新娘就是當年自己兒子的女朋友——”

常歡看了眼女兒,又看了看丈夫,沒有再說下去。難道這就是丈夫不齒王念祖的原因?

知心倒是淡淡的:“我問過哥哥,他說過去那麽長時間,一切都已時過境遷。”

“哥哥,什麽哥哥?”黃傳奇皺眉道。

知心一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正想著怎麽回答父親,黃傳奇已接著問道:“可是你新交的男友,他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突然提起他?”

一連串的疑問,又想到之前寒雪在他辦公室裏對他的冷嘲熱諷,黃傳奇漸漸有些明了:“難道她說的是真的,你的確在和王子翼交往?”

知心見隱瞞不住,便低下頭:“是的,爸爸,我——”

她剛想解釋,卻被黃傳奇不假思索地拒絕:“這世界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唯獨王子翼不行!”

“為什麽?”知心有些委屈。

“不為什麽。”黃傳奇斬釘截鐵:“是我黃傳奇的女兒,就立即與他斷絕往來。”

他怎能讓那個人的兒子染指自己的女兒,他最寶貴的存在。

“爸爸——”知心眼裏已泛淚意。

常歡小聲勸丈夫:“好好跟孩子說,幹嘛發那麽大火。再說,王念祖是王念祖,王子翼是王子翼,我倒覺得那孩子不錯。”

黃傳奇放下碗筷,他已經沒有任何胃口了:“王子翼是什麽樣的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他玩弄過的姑娘,數都數不過來,在這方面,他甚至連他父親都不如。老婆,你忘了,以前他還和寒雪攪合在一起。”

“可是王子翼最後不是沒和寒雪在一起嗎?”常歡不以為意:“再說孩子們的事,孩子自己去做主就好,當初我們為她選擇的婚姻,給她造成的傷害,難道你還想重覆一次?”

這話說到黃傳奇的痛處,於是他不再出聲,只沈默吃飯。

知心卻以為父親開始接受自己的新戀情,沖母親甜甜一笑,稍微進食後,便上樓等待。

王子翼來黃宅接她時,已過了八點,黃傳奇因為晚上有應酬,所以並無和王子翼照面。

照例又是常歡送女兒出門,她和王子翼已經見過幾次,招呼王子翼時,言語間甚是熟絡:“吃晚飯沒?要不要進去再吃點?”

王子翼微微一笑,調侃道:“請我吃飯也不早點給我電話。”

常歡尷尬回笑:“這不是擔心你不習慣我們這種小戶人家的粗茶淡飯嘛,您要真想吃,我明天讓知心爸爸下廚,她爸爸手藝還不錯。”

“是嗎?”王子翼淡淡說道:“那下次說什麽也得試試。”

他打開恩佐像翅膀一樣的車門,那炫酷的姿勢深深印在常歡眼裏。她突然對女兒生出無限羨慕:短暫如曇花又如何,就算被拋棄又如何,被這樣的男人這樣對待過,應該此生無憾了吧。

何況知心還年輕,有大把機會重新開始。

看著那輛紅色的車如離弦之箭一樣疾馳而去,常歡久久都收不回目光,她覺得自己內心裏有些部分,也隨著女兒飄然而去。

實際上,連知心都覺得今晚有些不同:月光太過明亮,輕風太過溫柔,而身邊的男人,則太過沈默。

一路上,王子翼只沈默開車,一點也不似平日那樣,天南海北地聊天,逗她開心。

知心以為是剛剛出門時,媽媽說錯話,便小心問道:“哥哥你怎麽啦?”

可王子翼對這個稱呼一點也不領情,只冷冷道:“你哥哥不是在醫院躺著嗎,這樣叫我,感覺是在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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