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寒雪你應該還是個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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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談過戀愛嗎？”寒雪想起之前王子翼的話。
舒婕盈有些詫異，但想到她的這個老板素來這麽奇怪和直接，從見面簽下自己開始，便如芯片一樣強行植入自己的生活，便笑笑：“寒總，我22歲了，自然談過。”
22歲，混娛樂圈，已不是最好的年紀；但對於男人來說，卻是最好的綻放年華——尤其在寒雪填鴨似的，對她進行培訓後，舒婕盈身上，明顯多了些書卷氣。
如花年紀，溫柔性子，細膩心思，寒雪很滿意這樣的舒婕盈；且在她身上，寒雪日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她年輕時，焚香撫琴的影子。
時光如紗籠，輕輕一簾，便是昨日光景。
寒雪有些恍惚。
“寒總，能問您一個問題嗎？”舒婕盈小心翼翼。
“當然可以。還有，你不要叫我寒總了，你不比公司其他人，你叫我雪姐姐吧。”
“是，雪姐姐。”舒婕盈恭敬應承：“您戀愛過嗎？”
“呵——”寒雪驚住，沒想到這個小女孩這麽大膽，也好，性子太過懦懦終是不妥，有點主見的女孩，更能經歷風雨和不可知未來。
寒雪沈吟片刻，道：“你為何會這樣問？”
舒婕盈微笑著：“因為你看起來，如此幹凈單純，像是我的第一張數學考卷。”
“什麽意思？”
舒婕盈吐吐舌頭：“一張白紙。”
“雪姐姐，數學對我來說太深奧，每次我都是交白卷。”她接著說：“雪姐姐，你一定還是個處～女吧？”
寒雪臉色一變，像被別人窺見隱私，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舒婕盈笑出聲：“因為我是女人啊。”
寒雪目瞪口呆。第一次，她覺得舒婕盈還是和那個人不同的，舒婕盈和現在的所有95後一樣，身上有明亮的棱角。
“好直接地就問我，一點也不管我是否喜歡。”她忍不住向列文吐槽。
列文好笑地：“你對她不也是如此直接嗎？”
他很少問寒雪工作上的事，一則寒雪不喜聊，二則他也不甚了解她們那個圈子。他們之間，說的最多的，依然是黃皓。
還是第一次，這個女孩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列文看著她的心型小臉，覺得可愛極了，也好極了。
“你如果不想被小姑娘看輕，就把我搬出來唄，至少現在在世人眼裏，你還是我列文名正言順的女友。”
寒雪搖搖頭：“不能耽誤你。”
可惜，不耽誤也耽誤了。
因為常磊也住進了醫院，寒雪把研究所隔離成兩個區域，立誓不與黃家人碰面。只聽說黃傳奇看完小舅子後，也想順便看看自己兒子，卻被李燦爛巧妙攔住：“現在我們還在對黃皓進行記憶康覆，您再等等吧，因為此時進去，只怕會影響我們治療的進程。”
有什麽進程和記憶康覆訓練，會比自己的父親的記憶還來得重要，可黃傳奇腳步匆匆，並不去細究——他根本，未曾涉足黃皓的病房。
咫尺天涯。
寒雪覺得這個男人的人性，已經失去本來面目。
“為何要收留常家的人？”憤恨之時，她免不了責問唐尚德：“把黃家人趕出去，我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個，尤其是常歡姐弟。”
她忘記，自己也是黃家人，黃皓也是黃家人。
唐尚德靜靜等她發洩完心中怨氣，才緩緩道：“小雪，我開這個研究所，並不只是為了黃皓一個人，也不是為了成全你和列文，這裏集齊了全世界最好的資源，它所取得的成就也應該是全世界的福音。但我是你爺爺，所以我給你選擇機會，如果將來有一天，常磊的病情有望被攻克，我想讓你來決定其生死，小雪，這樣可好？“
“你是說，常磊有朝一日會醒過來？”寒雪慢吞吞問道。
唐尚德：“誰知道了，這世界不缺奇跡。”
寒雪覺得不止她在疏遠唐尚德和他背後的力量，那份力量也在疏遠她。她有些遺憾，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她只有嘗試說服自己去接受，接受被放棄，接受被忘記。
有時她也會覺得自己是否過分，十年的養育之恩，未曾報答，但一想到也許人家並不稀罕自己的報恩，便也釋然了。她只有在心裏告訴自己，此生永不許忤逆唐尚德。
她願意聽從老人一切言語，示為尊重。
好在黃皓恢覆得很好。寒雪用母親和外婆的照片教他識人，他漸漸拼湊出5歲以前的全部記憶。寒雪也會反覆叮囑他：“不可以跟任何人說起媽媽和外婆，要把她們記在心裏，腦子裏，而不是說在嘴巴裏，明白嗎？“
黃皓不明，但在他簡單思維裏，寒雪是對他最好的人，他當然要聽她的話。於是，別人問他：“黃皓，你多大了？“
“23歲。”
“哪裏人呀？”
“本地人。”
“爸爸媽媽了？”
“不關你事。”
再問他，他就不理人了。寒雪雖然覺得弟弟的舉動過於戒備，但非常時期，也只有先這樣呢。
只待時日過去，待她把黃皓接回自己身邊撫養，她再一一糾正弟弟。
除了寒雪，黃皓還願意多說話的，就只有列文和李燦爛了。反而是照顧四年之久的馬姨，黃皓有些陌生和抗拒，他全然不記得過去近20年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那段非人的歲月，於他完全是一片空白。
“大腦的海綿體裏，其實有很多休眠的細胞，只要被熟悉的人或者景況刺激到，便會重新活躍。寒雪，或者你可以嘗試帶你弟弟回去你的故鄉，比如東北老家，然後是帝都，然後是海南，沿著這些年的時間線，重新讓你弟弟走一遍。”列文擔心她焦急，建議道。
寒雪搖搖頭：“黃皓現在這樣，最好不過，記住美好的，忘記那些不開心的。我覺得這是上天垂憐。”
話雖如此，其實寒雪內心還是有所松動的，尤其是列文說回去東北老家，那座埋葬她童年的重工業小城。多少年了，寒雪只在夢裏，能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那些年，鋪天蓋地的大雪，白茫茫的大地，幹凈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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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婕盈有些詫異，但想到她的這個老板素來這麽奇怪和直接，從見面簽下自己開始，便如芯片一樣強行植入自己的生活，便笑笑：“寒總，我22歲了，自然談過。”
22歲，混娛樂圈，已不是最好的年紀；但對於男人來說，卻是最好的綻放年華——尤其在寒雪填鴨似的，對她進行培訓後，舒婕盈身上，明顯多了些書卷氣。
如花年紀，溫柔性子，細膩心思，寒雪很滿意這樣的舒婕盈；且在她身上，寒雪日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她年輕時，焚香撫琴的影子。
時光如紗籠，輕輕一簾，便是昨日光景。
寒雪有些恍惚。
“寒總，能問您一個問題嗎？”舒婕盈小心翼翼。
“當然可以。還有，你不要叫我寒總了，你不比公司其他人，你叫我雪姐姐吧。”
“是，雪姐姐。”舒婕盈恭敬應承：“您戀愛過嗎？”
“呵——”寒雪驚住，沒想到這個小女孩這麽大膽，也好，性子太過懦懦終是不妥，有點主見的女孩，更能經歷風雨和不可知未來。
寒雪沈吟片刻，道：“你為何會這樣問？”
舒婕盈微笑著：“因為你看起來，如此幹凈單純，像是我的第一張數學考卷。”
“什麽意思？”
舒婕盈吐吐舌頭：“一張白紙。”
“雪姐姐，數學對我來說太深奧，每次我都是交白卷。”她接著說：“雪姐姐，你一定還是個處～女吧？”
寒雪臉色一變，像被別人窺見隱私，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舒婕盈笑出聲：“因為我是女人啊。”
寒雪目瞪口呆。第一次，她覺得舒婕盈還是和那個人不同的，舒婕盈和現在的所有95後一樣，身上有明亮的棱角。
“好直接地就問我，一點也不管我是否喜歡。”她忍不住向列文吐槽。
列文好笑地：“你對她不也是如此直接嗎？”
他很少問寒雪工作上的事，一則寒雪不喜聊，二則他也不甚了解她們那個圈子。他們之間，說的最多的，依然是黃皓。
還是第一次，這個女孩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列文看著她的心型小臉，覺得可愛極了，也好極了。
“你如果不想被小姑娘看輕，就把我搬出來唄，至少現在在世人眼裏，你還是我列文名正言順的女友。”
寒雪搖搖頭：“不能耽誤你。”
可惜，不耽誤也耽誤了。
因為常磊也住進了醫院，寒雪把研究所隔離成兩個區域，立誓不與黃家人碰面。只聽說黃傳奇看完小舅子後，也想順便看看自己兒子，卻被李燦爛巧妙攔住：“現在我們還在對黃皓進行記憶康覆，您再等等吧，因為此時進去，只怕會影響我們治療的進程。”
有什麽進程和記憶康覆訓練，會比自己的父親的記憶還來得重要，可黃傳奇腳步匆匆，並不去細究——他根本，未曾涉足黃皓的病房。
咫尺天涯。
寒雪覺得這個男人的人性，已經失去本來面目。
“為何要收留常家的人？”憤恨之時，她免不了責問唐尚德：“把黃家人趕出去，我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個，尤其是常歡姐弟。”
她忘記，自己也是黃家人，黃皓也是黃家人。
唐尚德靜靜等她發洩完心中怨氣，才緩緩道：“小雪，我開這個研究所，並不只是為了黃皓一個人，也不是為了成全你和列文，這裏集齊了全世界最好的資源，它所取得的成就也應該是全世界的福音。但我是你爺爺，所以我給你選擇機會，如果將來有一天，常磊的病情有望被攻克，我想讓你來決定其生死，小雪，這樣可好？“
“你是說，常磊有朝一日會醒過來？”寒雪慢吞吞問道。
唐尚德：“誰知道了，這世界不缺奇跡。”
寒雪覺得不止她在疏遠唐尚德和他背後的力量，那份力量也在疏遠她。她有些遺憾，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她只有嘗試說服自己去接受，接受被放棄，接受被忘記。
有時她也會覺得自己是否過分，十年的養育之恩，未曾報答，但一想到也許人家並不稀罕自己的報恩，便也釋然了。她只有在心裏告訴自己，此生永不許忤逆唐尚德。
她願意聽從老人一切言語，示為尊重。
好在黃皓恢覆得很好。寒雪用母親和外婆的照片教他識人，他漸漸拼湊出5歲以前的全部記憶。寒雪也會反覆叮囑他：“不可以跟任何人說起媽媽和外婆，要把她們記在心裏，腦子裏，而不是說在嘴巴裏，明白嗎？“
黃皓不明，但在他簡單思維裏，寒雪是對他最好的人，他當然要聽她的話。於是，別人問他：“黃皓，你多大了？“
“23歲。”
“哪裏人呀？”
“本地人。”
“爸爸媽媽了？”
“不關你事。”
再問他，他就不理人了。寒雪雖然覺得弟弟的舉動過於戒備，但非常時期，也只有先這樣呢。
只待時日過去，待她把黃皓接回自己身邊撫養，她再一一糾正弟弟。
除了寒雪，黃皓還願意多說話的，就只有列文和李燦爛了。反而是照顧四年之久的馬姨，黃皓有些陌生和抗拒，他全然不記得過去近20年裏發生的所有事情，那段非人的歲月，於他完全是一片空白。
“大腦的海綿體裏，其實有很多休眠的細胞，只要被熟悉的人或者景況刺激到，便會重新活躍。寒雪，或者你可以嘗試帶你弟弟回去你的故鄉，比如東北老家，然後是帝都，然後是海南，沿著這些年的時間線，重新讓你弟弟走一遍。”列文擔心她焦急，建議道。
寒雪搖搖頭：“黃皓現在這樣，最好不過，記住美好的，忘記那些不開心的。我覺得這是上天垂憐。”
話雖如此，其實寒雪內心還是有所松動的，尤其是列文說回去東北老家，那座埋葬她童年的重工業小城。多少年了，寒雪只在夢裏，能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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