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當場給檢察院的人播放了一段錄音，赫然是寒雪和宗紳紳在膳香用餐那晚的錄音：“宗總您是個明白人，我怎會讓您喝這不明白的酒。是這樣的，臨海mall那個影院項目，我想轉給您。”

“你我都不能出面。最好你那邊找個人成立個公司，而且表面上要與你沒有任何瓜葛，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

所有密談的細節，所有算計的步驟，甚至他們杯盤盞碟的聲音，都在錄音裏清晰呈現。

隔天，常歡手握一臺深產手機，又指使知心把錄音副本扔給寒雪：“事到如今，看你還怎麽狡辯。”

寒雪看著母女倆得意洋洋的樣子，不動聲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以為偽造一段錄音，就能扳倒我嗎？”

常歡哈哈大笑：“寒雪你別作垂死掙紮了，沒用的。這段錄音造我已經找國際上最權威的專家鑒定審核過了，完全沒有剪輯偽造的可能。怎麽，你還不信，你還想聽到更多？”

寒雪微微一笑：“好啊，你繼續放啊。最好放到連我自己也相信為止。”

寒雪當然知道這段錄音是真實的。她此舉激將法，只不過想知道兩件事：一是這段錄音她們到底是從何渠道得到；二是，對於她和宗紳紳的事，常歡等到底掌握了多少。

可惜常歡不上當。她淺淺笑著，寶貝似的收起那臺錄著音的手機：“想探我的底沒那麽容易，反正你做的所有好事，我這裏都記著呢。想拿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常磊能無罪出來，我保證把這些東西，全部好好無損地還給你。”

“卑鄙。”寒雪輕輕吐出兩個字。

“哈哈哈哈哈。”聽到這兩個字，常歡抑制不住地大笑。知心則輕蔑地一抿嘴，嘲弄地：“雪姐姐，要論卑鄙，你可是始祖級人物，誰能卑鄙過你，就連錄音這招，我們也不過是向您學習，班門弄斧而已。”

寒雪沒再理母女倆，叫來樓下保安：“唐朝影業每個月那麽高的物管費是白交的嗎，不是說好不再讓這幾個人出現在我面前的嗎？”

她匆匆趕走常歡母女，然後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王子翼。因為除了王子翼，誰也不可能知道如此詳細的內幕。

從他步步緊隨的跟蹤，到400億這樣的畫餅細節，事無巨細，王子翼對她的一切，皆了如指掌。

“是不是你？”她知道王家密碼，直接開門進去把王子翼堵在床上：“就因為我對列文態度好點，你就在背後搞我。王子翼，你還是不是男人？”

王子翼最開始被她逼頭蓋臉一頓痛罵徹底給懵住了：“這麽回事，雪你怎麽在這？”

寒雪冷笑道：“我不在這，還能在哪，你以為我這麽快就被你搞進監獄了嗎？王子翼，你是不是精神分裂癥啊，一邊往死了般對我好，一邊又往死了整我。你說你安的什麽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你閑的無聊真以為自己是上帝嗎？”

王子翼坐起身來，整個人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我怎麽會以為你在監獄了，你明明剛還在我夢裏。再說，我怎麽舍得把你送進監獄，親也親不到，看也看不著，我又不像米帥會越獄。”

寒雪氣極，都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調戲她。寒雪抓起他臥室裏所有能上手的東西，都往王子翼身上砸去：“王子翼你欺人太甚。”

王子翼一邊閃躲著她的“槍林彈雨”，一邊披著背子從床上一躍而起，也不給寒雪繼續喘息的機會，把她連人帶被子的全裹在自己懷裏：“你靜靜，雪你冷靜一下。”

可是怎麽靜得下來，被他禁錮在懷裏，寒雪幾乎連氣都出不來。她的臉被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嘴邊全是他蓬勃的心跳。她用力推搡著：“王子翼，你放開我。”

見她頭發淩亂，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王子翼終究不忍心，稍稍松開：“可不許再砸我家裏東西了，都貴著呢，你要實在手癢，就砸我。我耐抗，且比它們便宜。”

寒雪哭笑不得，只得又道；“王子翼，到底是不是你？”

“什麽是不是我？”王子翼終於放開她：“你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從進門說到現在，到底發生事呢？”

寒雪疑惑地：“真的不是你？”

於是她便一五一十把常歡錄音的事情告訴了他。王子翼聽完，若有所思：“確實挺奇怪的，她們如果一早就有你這份證據，為何不早點跟你攤牌，非要等到現在？”

寒雪：“所以你也懷疑是別人給她們的？”

王子翼撇嘴：“所以你現在不懷疑是我給她們的呢？”

寒雪點頭：“可是除了你，這世上誰還有這樣的能力？”

王子翼搖搖頭：“寒雪你也別太擡舉我，現在這年頭買衛星對某些人來說，都跟白菜一樣便宜。不過照你這麽說，對方是那種普通的手機錄音，而且只有一個手機，我估計大規模的跟蹤竊聽是不可能的事，你也別被常歡的空城計嚇到。應該只是你們吃飯時，被服務員或別的什麽人錄到。寒雪你仔細想想，當時你和宗紳紳商議的那件事，與誰的利益關系最密切？”

寒雪沈吟片刻，她最開始也想到黃家，但正如王子翼所說，如果是黃傳奇派的人跟蹤她，那傳奇集團不可能會最終一敗塗地，寒雪的下場也不會像如今這般能安然置身事外。如果是黃家，從聽到錄音那刻起，黃傳奇根本就不會給自己任何活路。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人了。

也只可能是他。以他的謹慎和心機，絕對會給自己留一手。想到此，寒雪轉身離去，話也不多說一句。匆匆下樓。

可苦了王子翼，跟在她身後一邊穿衣服一邊嚷道：“你這來無影去無蹤的，上來把人家吵醒就想走？”

寒雪停下腳步回頭，王子翼收不住，差點就撞個軟香溫玉。寒雪狠狠推開他：“王子翼，我今天沒功夫跟你鬧。”

王子翼拿起車鑰匙打開門：“我沒跟你鬧啊，你不是要去找宗紳紳嗎，我陪你去。”

寒雪詫異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他？”

王子翼：“不然了？去年那個包廂裏，明明只有你們兩個啊。”

寒雪翻白眼，心想，你雖人不在包廂，可又有什麽區別，還不是聽了個通通透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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