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剪不斷理還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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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四面墻的那幾天,他心裏想的,還是她。

幾乎每時每刻,無孔不入。

那時,常磊才清晰看見自己內心。想他在女人堆裏摸爬滾打了一輩子,他最想得到的,不惜放棄一切去得到的,依然是她,寒雪。

奇怪,忘記一切她對他的傷害,常磊時時回想的,卻是那一幕:那一晚,他們從黃家出來,寒雪心臟病發作,伏在他身上痛哭無助的樣子。她的脆弱,她的依賴,她的真情流露,讓他有一種錯覺,那便是寒雪還是愛他的,信任他的,只是似乎有些難言之隱,或者身不由己。

他知道這個女孩一直背負著沈重心事,他無法走近,也溫暖不了。

但他可以原諒她,也會為了她,東山再起。

可寒雪接下來的話,冷冷地把他所有的希望澆滅:“常磊,為何事到如今你依然不明白,我和你,再無可能。我們之間,已經隔著太多是非恩怨,就算破鏡重圓,也總會有再次破碎的那天。”

“是嗎?”常磊冷笑出聲:“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我破罐子破摔了。”

他正欲啟動車輛,卻聽到後尾箱傳來刺耳的電話鈴聲。他本想置之不理,可那鈴聲如同奪命催,一遍一遍的,好像不會停止的樣子。

常磊不耐至極,憤憤下車:“讓我看看,又是你哪個奸夫,這麽著急找你。”

寒雪聽著他打開後尾箱的聲音,還有他咬牙切齒的說話:“果然是賤人王。”

寒雪松了口氣。她知道,王子翼一定已經到了附近,從她發出信號到現在,王子翼都沒來過一個電話,必是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險,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不曾找過自己。如今,他既然來了電話,那他本人一定已經到了附近。

常磊拿著手機走過來,也坐在後座,緊挨著她身邊,舉起她的手機,得意洋洋地笑著:“看到王子翼這三個字了吧,是不是很想接啊。可是你也只能看著幹著急,至少今天一天,你只怕是不能聽到,也見不到他了。”

寒雪平靜地看著他的張狂:“常磊,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看在你我好歹在一起近一年的份上,今天中午的事我也不會說出去。但如果你執意一意孤行,我也向你保證,接下來,你會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哈哈,哈哈。”常磊似聽到這世上最好笑的一個笑話,笑得直不起身,笑得連手機不知什麽時候碰到了免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我會有多難看?我倒是想看看你被我扒光衣服後,是否難看。不然,你也不會三番五次地不準我靠近你,難道你身上竟有醜陋不堪或者惡臭的地方?說真的,寒雪,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說著,伸出雙手就往她身上欺近。寒雪看著他後面,臉色霎時蒼白。

“王子翼。”她叫道。

常磊以為她因為害怕而虛張聲勢,不禁又是一陣大笑:“你就算喉嚨喊破天也沒用。那個賤人,不知正躺在哪個溫柔鄉裏呢。不過,他如果來了也好,奸夫淫婦,正好給我一塊收拾。”

“你收拾誰啊?”他的背後,傳來一聲低沈的聲音。起先,常磊還沒留意,他全心全意地看著眼前即將到手的美食,垂涎欲滴。直到感覺整個人被人從後面提起,他才驚慌回頭,一看之下,他不禁嚎出聲:“王子翼!”

王子翼手一松,常磊便一個站立不穩,重重跌下地。常磊當然沒那麽脆弱,只是,一則剛才裏面出來,身子本就虛得很。又加上劫持寒雪後的疾馳和亢奮,他整個人感覺被燒成中空。

王子翼圍著他轉了一圈,也不說話,只雙手環抱胸前,笑笑地盯著腳下男人。

常磊從地上爬起,恨恨看著對方:“你想幹嘛?”

王子翼想了想,認真答道:“想看你怎麽收拾我們這對奸夫淫婦。”

常磊推開他,欲朝寒雪走去:“這是我跟寒雪之間的恩怨,我勸你最好別插手。”

王子翼點點頭:“我明白。我也沒那閑心,只是有一件事,你劫持的這車卻是我的,這應該關我事吧。”

常磊楞住,良久才說:“那你想這樣?”

王子翼:“自然是把這車完好無損地還給我啊。”

常磊:“你走,我明天還你一輛新的。”

王子翼搖搖頭:“我這車獨一無二,尤其是這個車牌號碼,世間僅有,你拿什麽賠。而且,你身負幾十億的欠債,別說奧迪,我看你現在估計連奧利奧都買不起吧。”

常磊:“那你想這樣?”

王子翼:“很簡單,你先給這位美女松綁,然後誠心給她道歉,記住要拿出你最大的誠意。直到她願意原諒你、放過你為止。再然後,你剛才怎麽捆這女孩來的,我希望,你就怎麽把你自己捆回去。”

常磊聽著,嘖嘖稱奇:“你瘋了。王子翼,你一定也瘋了。要我向她道歉,門都沒有。要我捆自己,你見過有人能把自己舉起來,或者捆起來嗎?”

連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項羽都做不到。

“別人做不到,你常磊肯定做得到。”王子翼欺近他臉龐:“如果你做不到,那一定是你潛能沒全部挖掘出來。放心,我會幫你找到你的這種潛能。”

“怎麽找?”常磊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他不是沒嘗過賤人王折騰人的手段,所以益發怵他。

“你等著。”王子翼輕輕解開寒雪身上的繩子,與她很近,幾乎肌膚相貼。寒雪別過頭,刻意不看他很有內容的眼神。

王子翼笑笑:“小雪你也給我等著。”

然後他拿著繩子走到常磊身邊:“很簡單,你可以先熟悉熟悉鞭子的滋味,和這條繩子磨合磨合,你就會了。”

他擡手欲舉鞭而下,繩子還沒落下,常磊已殺豬般嚎叫:“別打我,我捆,我捆還不行嗎?”

王子翼這才放過,繩子往常磊身上一扔,一邊笑罵道:“賤骨頭。你驢拉磨啊,非得打幾下才肯下地。”

說著,他轉身朝車上走去。身後的常磊卻拾起繩子,趁他背對自己的當會,從地上一躍而起,揣著武器就往王子翼後背撲去——

“小心——”寒雪還沒來得提醒,卻見王子翼一個回旋踢,迅雷不及掩耳之際,楞是把常磊沙袋一樣踢出老遠。

“背後算計,什麽玩意兒。”王子翼咒罵著,朝常磊走去。

常磊看著他的身影籠罩過來,只覺得黑雲壓城城欲摧,眼前一片漆黑。

第一一O章:痛打落水狗

他還沒近身,常磊已嚇得失禁,只見他哆嗦著,把繩子往身後掩藏:“你別過來啊,王子翼,我警告你,我可是帶了家夥過來的。”

“是嗎?”王子翼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那把你的家夥亮出來給我看看。號稱帝都四少的家夥,應該非常人所能比擬吧。”

常磊起先還哭笑不得:“王子翼你怎麽這麽汙啊,我說的是武器。”

他可是懷裏揣著錘子的人。只是,他剛才一時被王子翼氣場震住,差點連這點便利都忘了。

可是很快,他便笑不出了。因為王子翼在他身邊蹲下,什麽也不說,只伸手扒拉他的褲子。常磊又驚又懼:“王子翼,你想幹嗎?”

王子翼果然住手,皺眉道:“你知道我最討厭的三件事是什麽嗎?”

常磊努力提回褲子,搖搖頭:“不知道。”

王子翼:“一是一個男人竟然對我說,你想幹嗎;其二是,對女人用強的男人,很不幸,常磊,你三樣都占全了。”

常磊悄悄把手伸向褲帶:“王子翼你會不會數數啊,明明是兩件事。”

王子翼點點頭:“還有一件事,就是竟然有人敢質疑我的數學水平,比如你。”

他根本就是在戲弄自己——常磊握緊褲兜裏的錘子,顫聲問道:“所以呢?”

王子翼呵呵兩聲,站起來,腳舉在他肚子上:“你把剛才想的那些對付寒雪的招數,統統在自己身上用一遍。比如扒光衣服,看看身上有沒有醜陋或者惡臭的地方。”

常磊盯著他45度仰腳處的鞋底,心裏的屈辱感如同烈火焚燒。他受夠了,牢獄之災,還有眼前這對狗男女。於是,沖動之下,常磊想也不想,拿出那把錘子,便朝王子翼砸去。

卻被王子翼一腳踢飛,不費吹灰之力,好像已經預見到他會出此招一樣。而且好巧不巧,踢飛的錘子正好撞上常磊的額頭。只聽“郎當”一聲,錘子落地,常磊也痛得滿地找牙。

“我說過,你剛才怎麽折騰寒雪的,此刻就怎麽折騰自己。”王子翼鉗制固定住他:“現在你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動手?要麽你把自己捆起來,要麽讓我扒了你褲子再把你捆起來,你選一個。”

常磊還能說什麽呢。敗在這頭毫無人性的野獸手裏,他只有認栽的份。不然又能這樣,無論是體力還是財力,他拿什麽跟人家比。

識時務者為俊傑。常磊長嘆一聲:“我自己來。”

他背靠著樹,像牛蹭癢一樣上下磨蹭,終於勉強把繩子套上捆住。然後他走到已經坐在車上的王子翼旁邊:“開門。”

王子翼奇怪地看著他,好像審視異物:“嘿,常磊,我怎麽覺得你臉皮特別厚。剛躺在地上還慫得跟個孫子王八蛋似的,怎麽兩條腿一站起,就以為自己是個爺們呢?”

常磊雙手反縛,開玩笑似的陪笑道:“王子翼你鬧夠了沒有,快讓我上車。”

王子翼卻一點也不想笑:“我為什麽要讓你上車?”

他真是有點搞不清楚常磊的腦回路。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綁架別人是犯罪,而綁架他王子翼的女人,那更是不可饒恕的一條死罪。

他打開車門,不過不是讓常磊上車,而是狠狠踹他一腳:“還想上車,能讓你活著回去就不錯了。”又指指回頭路;“看到這條僅能過一輛車的路了嗎,等下你在前面跑,我在後面開車追,你要是累了,就直接躺我車輪下過,反正我是不會停的。當然,為了公平起見,我可以讓你先跑十分鐘。”

須知這條通往深山的路,一邊是水溝,一邊是峭壁,讓他跑到哪裏去。常磊看著王子翼在前方寬闊處掉頭,不禁破口大罵:“王子翼,你個死變態。”

偏偏被王子翼這個順風耳聽到,還遙遙回道:“你省著點力氣等下罵吧,因為還有更變態的在後面。”

一邊說著,一邊發動車子,直接把車飆到常磊跟前。也不停下,繼續推著常磊往前推。

“我靠,賤人王你竟然來真的。”常磊驚懼之下,不停地飆國罵。

王子翼也不生氣,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探出車窗外:“告訴你,我這車剎車不靈油門卻挺行,加速時間也只需4秒,你要不要試試?”

常磊看著車前面的保險杠離自己越來越近,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說著玩的,便道:“你不是說讓我10分鐘嗎?”

王子翼點點頭:“我確實是答應給你10分鐘,可誰讓你不珍惜時間,竟顧著罵我去了。對不起,10分鐘改為10秒鐘。1,2,3……”

常磊深知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便不再說話,憋足了一股勁,使勁往前跑。

寒雪看著被反捆住雙手,狼狽不堪的常磊,終究有些不忍心:“還是算了吧,別捉弄他了。”

王子翼奇怪地看著她:“你不是一向睚眥必報嗎,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婦人之仁。難道你覺得他剛才欺辱你還不夠?”

“他不是沒有占到我什麽便宜嗎?”寒雪嘆口氣:“王子翼,他只是個落水狗一樣的弱者,你輾他,如同碾死一只螞蟻,有意思嗎,還不如放過。”

“怎麽這麽不小心,平常不是很厲害嗎,怎麽三兩下就被人家放倒。”王子翼對她的話不置可否,一邊說著另外的事,一邊仔細檢查她的傷勢。還好,除了頭部被錘子捶了一個大包,身上有幾處勒痕外,其餘倒也無事。

寒雪:“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暗算我。我還是低估了他,因為常磊平素一向膽小,我料不到他會下此毒手。”

不敢負了她,也不敢承諾杜欣悅,更不敢違抗他姐姐。

“狗急了都會跳墻了,何況是被逼到絕處的男人。”王子翼脫下身上外套,披在寒雪身上:“以後離黃家遠點,明白嗎?或者去哪裏都讓老錢跟著你,明白嗎,你現在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小心常氏姐弟拿別的手段來對付你。”

這一次好在是在車裏,要是別的地方,估計寒雪的清白之軀,今天算是徹底毀了。

一想到此,王子翼就恨得牙癢癢,看著被困著雙手的常磊在前方亡命奔跑,就恨不得直接撞上去,從他身上碾過。

“落水狗也是狗,是狗就總改不了吃屎。連偉大的文學家魯迅先生也曾教誨我們:要痛打落水狗。我們豈能違背偉人意願。”王子翼說著,加大油門,飛快地朝常磊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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