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陷你於不忠不孝不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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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手跑了幾百米後，才在另一街口站定，上氣不結下氣地，相互打量著對方的狼狽：只見寒雪披頭散發，身上的婚紗擺尾早已被拖得灰塵仆仆；列文也好不到哪去，連“新郎”的標簽都來不及撕去，剩下半截紅色，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所有經過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這樣的行頭，感覺像是新郎和新娘一起私奔。只是兩人都一起了，還私奔個什麽勁啊。
所以，有個好心的阿姨過來對他們說：“小兩口昨晚喝高了吧，趕緊回去婚禮現場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列文和寒雪不禁相視大笑。
兩人牽手走到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海裏，如同劫後餘生，竟生出些許相依為命的依存感。
“我們去哪？”列文看著寒雪身上單薄的婚紗，終究覺得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盡管他深深喜歡這種感覺。
“我們各自的家，看來都是回不去了。不如，先找個商場，把這身行頭換了？”寒雪晃晃手裏的包：“幸虧我帶了錢。”
列文身無分五地跑出來，連手機都放在母親那。
所以，當寒雪的電話響起，來電名字赫然是“列文”時，寒雪遲疑地，把電話遞給他：“接嗎？”
列文搖搖頭，摁斷電話。他知道是自己母親，但他現在還沒有時間整理思緒，以及收拾身後攤子。眼下，他想先把眼前這個“逃跑新娘”照顧好。
奇怪，除了列文這個電話，寒雪的手機一直靜悄悄，常磊，黃家，沒有一個人找她。
安靜地太不正常。
“你說，我們就這麽跑出來，他們會如何向那些媒體和客人交待？”寒雪看起來有些惴惴不安。
“別想了，走都走了，後怕也無濟於事。”列文伸手摸摸她的頭發。
天塌下來，還有他頂著，不是嗎。
在酒店安頓好寒雪，他起身回了帝王酒店。他的車，還停在那裏。
酒店裏早已空無一人。因為列家包了整天，婚禮人去樓空後，酒店並沒有迎客。空蕩蕩的大堂，只餘下一些工作人員。有個迎門的禮童認出了列文，盡管眼前的新郎早已是一身牛仔便服打扮。他迎上前招呼：“列先生您好。”
列文禮貌回應：“您好。您知道黃知心，就是兩位新娘中，留下來的那個新娘後來怎樣？”
“您還不知道？”禮童詫異地看著他：“全城都傳開了，所有新聞都在播你們的事。”
盡管早已預見，列文還是吃了一驚：“能借你手機用用嗎？”
列文拿過對方的手機，匆匆在搜索引擎上搜索傳奇集團，世紀婚禮等字樣，果然彈出大量新聞，全是“婚禮上的巨大烏龍”、“外甥拐走舅母”、“亂～倫還是真愛”等等不堪入目的字眼。
列文看不下去。他把手機還給禮童，開車徑直回去津城。
一家人都在。包括爺爺。見老人家身體並無大恙，列文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嘖嘖嘖。看我們家這是誰回來了。”列婉婧打破僵局，開玩笑地對侄子說：“新娘子了，怎麽就你一人？”
列文沒有理會小姑，走到父母跟前，撲通一聲跪下：“爸，媽，對不起。”
安寧難過，恨鐵不成鋼，幹脆別過臉不看兒子。
列志勳又何嘗好受。列文從小到大雖然一直乖順，但其實自尊和自我意識特別強，從無對任何人，包括身為父母的他們低頭。如今這一拜，想來他是真的覺得愧對家人。可即便這樣，他依然還是做出那等不負責任的事。
“你很愛那個女孩嗎？”列志勳問兒子。
列文點點頭：“除了她，這輩子，我誰都不要。”
“才多大，動不動就一輩子。”列志勳打斷兒子：“別在爺爺面前耍橫，也別對你父母做任何承諾。你已經成年，足夠對你做出的選擇有所承擔。今天的事，後果有多嚴重，你自然很清楚。媒體和黃家，我和你母親可以幫你斷後，但知心和寒雪，這兩個女孩，你該如何交待？”
列文靜靜看著父親：“我會爭取知心的原諒，去贖罪，盡我所能。然後，我會娶寒雪。”
列志勳點點頭：“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又道：“你起來吧，這是你的人生，你無須向我們道歉。”
列文恭敬起來，站到列長青身邊，扶著老人的輪椅，他語氣潸然：“對不起，爺爺。”
列長青拍拍孫子的手：“剛才你爸說得對，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認為對，認為值得，就去做，無須向任何人解釋或道歉。”
“可是我沒有聽從您的教誨。”列文覺得愧對。
“傻瓜。”列長青慈祥地：“你已經做到了，至少你堅持到了婚禮那一刻。爺爺當初教你，是想讓你想清楚，自己打底想要什麽樣的婚姻和生活，什麽樣的選擇才是對你自己最有利的。如今，你既然已經聽從了你的心，做出選擇，就不要再後悔，要勇敢走下去。”
列文驚訝地看著老人：“爺爺，這麽說，您會接受我和寒雪嗎？”
列長青點點頭：“我當然接受。”
“我不接受。”一直沈默的安寧大聲打斷，她激動地：“Leo，除非我死，否則，寒雪別想進列家的門。”
“媽——”列文想不到反對最激烈的，竟然是列家所有人裏面最喜歡寒雪的母親，且一向溫良柔和的她，還第一次反駁爺爺。
“為什麽？”列文不甘心，問母親。
“為什麽？你真不知道嗎？”安寧逼近兒子：“你和她是什麽關系，你不知道嗎？你得叫她舅母啊，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們列家，如何讓你父親在商場立足，你讓你爺爺的一世英名，晚年毀於你手。這些，你身為人子，想過沒有？”
“這些，可視為不孝，媽媽有沒有說錯？還有，”安寧頓住，緩和自己激動情緒，又說道：“你搶人女友，橫刀奪愛，可視為不義？你傷害知心，還是兩次，讓她在婚禮上顏面無存，可是不忠？一個陷你於不忠不孝不義的女人，我為什麽要讓她進門。”
被母親這般指責，列文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他重又跪在母親面前：“對不起，媽媽。”
他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麽都於事無補，錯了就是錯了。他只想去彌補而無意去辯解。但他不想讓寒雪來承擔這一切罪責。他央求母親：“媽媽，一切都是我錯，是我主動追求寒雪的，不關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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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個好心的阿姨過來對他們說：“小兩口昨晚喝高了吧，趕緊回去婚禮現場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列文和寒雪不禁相視大笑。
兩人牽手走到川流不息的車流和人海裏，如同劫後餘生，竟生出些許相依為命的依存感。
“我們去哪？”列文看著寒雪身上單薄的婚紗，終究覺得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盡管他深深喜歡這種感覺。
“我們各自的家，看來都是回不去了。不如，先找個商場，把這身行頭換了？”寒雪晃晃手裏的包：“幸虧我帶了錢。”
列文身無分五地跑出來，連手機都放在母親那。
所以，當寒雪的電話響起，來電名字赫然是“列文”時，寒雪遲疑地，把電話遞給他：“接嗎？”
列文搖搖頭，摁斷電話。他知道是自己母親，但他現在還沒有時間整理思緒，以及收拾身後攤子。眼下，他想先把眼前這個“逃跑新娘”照顧好。
奇怪，除了列文這個電話，寒雪的手機一直靜悄悄，常磊，黃家，沒有一個人找她。
安靜地太不正常。
“你說，我們就這麽跑出來，他們會如何向那些媒體和客人交待？”寒雪看起來有些惴惴不安。
“別想了，走都走了，後怕也無濟於事。”列文伸手摸摸她的頭發。
天塌下來，還有他頂著，不是嗎。
在酒店安頓好寒雪，他起身回了帝王酒店。他的車，還停在那裏。
酒店裏早已空無一人。因為列家包了整天，婚禮人去樓空後，酒店並沒有迎客。空蕩蕩的大堂，只餘下一些工作人員。有個迎門的禮童認出了列文，盡管眼前的新郎早已是一身牛仔便服打扮。他迎上前招呼：“列先生您好。”
列文禮貌回應：“您好。您知道黃知心，就是兩位新娘中，留下來的那個新娘後來怎樣？”
“您還不知道？”禮童詫異地看著他：“全城都傳開了，所有新聞都在播你們的事。”
盡管早已預見，列文還是吃了一驚：“能借你手機用用嗎？”
列文拿過對方的手機，匆匆在搜索引擎上搜索傳奇集團，世紀婚禮等字樣，果然彈出大量新聞，全是“婚禮上的巨大烏龍”、“外甥拐走舅母”、“亂～倫還是真愛”等等不堪入目的字眼。
列文看不下去。他把手機還給禮童，開車徑直回去津城。
一家人都在。包括爺爺。見老人家身體並無大恙，列文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半。
“嘖嘖嘖。看我們家這是誰回來了。”列婉婧打破僵局，開玩笑地對侄子說：“新娘子了，怎麽就你一人？”
列文沒有理會小姑，走到父母跟前，撲通一聲跪下：“爸，媽，對不起。”
安寧難過，恨鐵不成鋼，幹脆別過臉不看兒子。
列志勳又何嘗好受。列文從小到大雖然一直乖順，但其實自尊和自我意識特別強，從無對任何人，包括身為父母的他們低頭。如今這一拜，想來他是真的覺得愧對家人。可即便這樣，他依然還是做出那等不負責任的事。
“你很愛那個女孩嗎？”列志勳問兒子。
列文點點頭：“除了她，這輩子，我誰都不要。”
“才多大，動不動就一輩子。”列志勳打斷兒子：“別在爺爺面前耍橫，也別對你父母做任何承諾。你已經成年，足夠對你做出的選擇有所承擔。今天的事，後果有多嚴重，你自然很清楚。媒體和黃家，我和你母親可以幫你斷後，但知心和寒雪，這兩個女孩，你該如何交待？”
列文靜靜看著父親：“我會爭取知心的原諒，去贖罪，盡我所能。然後，我會娶寒雪。”
列志勳點點頭：“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又道：“你起來吧，這是你的人生，你無須向我們道歉。”
列文恭敬起來，站到列長青身邊，扶著老人的輪椅，他語氣潸然：“對不起，爺爺。”
列長青拍拍孫子的手：“剛才你爸說得對，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你認為對，認為值得，就去做，無須向任何人解釋或道歉。”
“可是我沒有聽從您的教誨。”列文覺得愧對。
“傻瓜。”列長青慈祥地：“你已經做到了，至少你堅持到了婚禮那一刻。爺爺當初教你，是想讓你想清楚，自己打底想要什麽樣的婚姻和生活，什麽樣的選擇才是對你自己最有利的。如今，你既然已經聽從了你的心，做出選擇，就不要再後悔，要勇敢走下去。”
列文驚訝地看著老人：“爺爺，這麽說，您會接受我和寒雪嗎？”
列長青點點頭：“我當然接受。”
“我不接受。”一直沈默的安寧大聲打斷，她激動地：“Leo，除非我死，否則，寒雪別想進列家的門。”
“媽——”列文想不到反對最激烈的，竟然是列家所有人裏面最喜歡寒雪的母親，且一向溫良柔和的她，還第一次反駁爺爺。
“為什麽？”列文不甘心，問母親。
“為什麽？你真不知道嗎？”安寧逼近兒子：“你和她是什麽關系，你不知道嗎？你得叫她舅母啊，你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們列家，如何讓你父親在商場立足，你讓你爺爺的一世英名，晚年毀於你手。這些，你身為人子，想過沒有？”
“這些，可視為不孝，媽媽有沒有說錯？還有，”安寧頓住，緩和自己激動情緒，又說道：“你搶人女友，橫刀奪愛，可視為不義？你傷害知心，還是兩次，讓她在婚禮上顏面無存，可是不忠？一個陷你於不忠不孝不義的女人，我為什麽要讓她進門。”
被母親這般指責，列文的眼淚一下子出來，他重又跪在母親面前：“對不起，媽媽。”
他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麽都於事無補，錯了就是錯了。他只想去彌補而無意去辯解。但他不想讓寒雪來承擔這一切罪責。他央求母親：“媽媽，一切都是我錯，是我主動追求寒雪的，不關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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