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妖精打架

關燈
寒雪希望能憑借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正如王子翼說的,那些仇恨,只有親自手刃,聽到刀鋒劃進對方肌膚裏的聲音,直至他們鮮血流盡的那刻,她自己,還有那些被虧欠的人,才能徹底得到救贖和解脫。

“還有一件事。”唐尚德最後告訴她:“上次黃家派來美國查那個電話的人,昨天又查到我這裏來了。”

原來常歡還沒放棄。寒雪想了想,對唐尚德說:“把真相給他們吧,最好就在我結婚的那天。”

她不介意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

唐尚德:“好。”

掛斷寒雪的電話後,唐尚德回首,朝站在窗前的一個高岸背影走去:“小雪說不想我們出面。而且,她似乎流露出去意。”

背影紋絲不動,似早已預料。他呆呆看著窗外後花園,大雪初融,春回大地,那些此前在溫室裏的蘭花都爭先恐後地冒出新意,大有掙脫整個寒冬桎梏之勢。

“有些生命,真的只能讓她盛開,藏也藏不住,哪怕你給她再漂亮的花圃。”這悵然的聲音,不是王子翼是誰。

唐尚德:“放心,這本來就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小雪會有分寸的。”

王子翼:“讓她去吧。”

回頭看著白發蒼蒼的老人:“老唐,也許忙了10年,到最後的結局,依然只有我們兩個,守在這大屋子裏,如果是這樣的結果,你甘心嗎?”

唐尚德:“我覺得挺好,有甜甜圈吃,有《唐頓莊園》看,有漢斯太太可以鬥嘴,有你陪我嘮嗑,一切都再好不過。”

王子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自會護你到老。”

唐尚德卻對他的一派“深情”作派翻了個白眼:“那不是應當應分的嘛,我養你小,你養我老。”

王子翼頓覺受挫。

唐尚德戴上胸前的老花鏡,翻了翻記事本:“小雪的婚禮那天也是太太的忌日,你選擇去哪邊?”

王子翼黯淡:“我想去看看我媽。”

已經快25年了吧,她躺在伊甸山腳下。王子翼至今記得那些車輛緊急剎住的聲音。前一刻還在和他商量晚餐菜單的母親,就這樣倒在血泊裏,甚至還來不及說完以後一句話:

“翼,多吃些草莓,不能挑食,富含維生素c的食物還有——”

然後,她就渾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

王子翼一輩子沒見過那麽多血。以至於後來國語老師給他上文學課,說起《紅樓夢》女人是水做的。王子翼本能地反駁:“錯,女人是血糊的。”

自那天以後,他便患了一種病:暈血。

還有維生素c饑渴癥。他幾乎像病人一樣,搜集和嘗試這世界上所有含有維生素c的食物,不管是各種芹類,還是他之前最討厭的西蘭花,甚至是最難吃的魚腥草,他都可以生吃。

“還有什麽是可以吃的?”他問唐尚德,在嘗遍這世界上所有哪怕只是微小分量的食物後。

唐尚德搖搖頭:“不如你把我吃了吧。”

他明白這是翼祭奠母親的方式。在那時年幼的王子翼心裏,一定覺得母親最後的遺言含有深刻意義,讓他與母親重新聯系起來的意義。

可惜,翼找了二十幾年,吃遍了這世上所有能吃的維生素,卻再也尋不回,也彌補不了,他缺失的親情。

自王子翼春節時候說去美國後,他便真的再杳無音訊。寒雪開始還有些困惑,後來也慢慢習慣。這個男人,本就是一陣風。琢磨不透,抓不住,也停不了。

也許,她應該放心是,這個難搞的男人,不會來騷擾自己的婚禮。

也沒再見過列文。

他似刻意回避。向研究所告了婚假,也再也沒去黃家。偶爾從知心不滿的控訴裏,寒雪能大概知道他的行蹤:“婚事全交由安阿姨打理,自己卻跑到烏什麽達的地方曬太陽,美其名曰婚前散心。雪姐姐,你說他有什麽心要散的,難道我們的婚禮還讓他不開心了?再說要去,也應該帶我去呀。”

“非洲,你會去嗎?”寒雪打趣。

知心撇嘴,劇烈搖頭:“我才不去,連梳子都買不到的國家。我早就想好了,婚禮後就去冰島滑雪,反正列家大姑讚助我們。”

寒雪也沒去過那個國家。她在地圖上找那個名字:月亮山終年積雪,山下卻是熱帶雨林,那裏有安靜的街道,有常年豐潤的雨季。

那是列文最想去的地方,如果他真要消失,只怕是魚兒游回大海,再也找不到。

列長青也擔心:“難道他這是要逃婚嗎?”

安寧搖搖頭,含笑對公公說:“爸,他這是去告別。”

與夢想告別,與過去告別,從此以後,埋沒心性,做世人眼中的好兒子,好丈夫,或者,將來的好父親。

離3月8日越來越近,婚禮前一周,黃家發生了一件大事。

確切地說,是寒雪身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杜欣悅帶人去寒雪公寓鬧,把寒雪,還有寒雪的房子撕得粉碎。

待常磊、麗莎等人趕到時,只見一屋子的女人都躺在地上,尤其是杜欣悅,呻吟出聲,捂著肚子在地上疼得像個蝦米,平日風采全無;寒雪依著墻角站著,身上倒是看不出傷痕,只眉間大塊青腫,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成果。

“這些是什麽人?”常磊看著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女人。

麗莎低著頭:“有幾個是欣悅的同期。”

既是同期進來的藝人,自然也是杜欣悅帶來的。

常磊看著腳邊的女人,對方也正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

“磊,我疼。”

“你活該。”常磊惡狠狠地低聲道:“誰讓你上這兒來,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是她先惹我。”杜欣悅可憐巴巴:“她——”

“常磊,你快幫我報警。”寒雪叫住男友:“我手疼。”

常磊走向女友,先檢查了一下她的臉上和身上,好像並沒有大礙,看了眼麗莎,又對寒雪說:“小雪,要不還是算了吧,家醜不可外揚。都是麗莎的人,也是傳奇的人,傳出去不太好聽。”

麗莎看了眼常磊,後者對她使眼色,於是她也低著頭忐忑不安地走到寒雪身邊:“實在是抱歉,寒總我管教不嚴。”

寒雪攔住麗莎:“跟你一點關系都沒,你何須背這個鍋,你平日看這個破爛貨的臉色還少嗎?”

這是真的,杜欣悅仗著上有常磊罩著,下有幾千萬粉絲寵著,已日益不把麗莎放在眼裏。現在整個藝人統籌部幾乎都是杜欣悅說了算,捧誰踩誰,資源分配,大有架空麗莎架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