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胖子你這是明目張膽地包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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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寒雪便收到宗紳紳的消息:新年禮物已收到,謝謝。

寒雪苦笑,盡管不是她的初衷,終究還是被認為美人計。第一次,寒雪覺得自己很不堪。

過後不久,許是兩個時辰吧,寒雪又收到宗紳紳的微信:妥。

什麽妥?是他和麥子糾纏了半年的感情終於塵埃落定,還是他和自己的約定重新生效?

寒雪回過去:麥子可好?

宗紳紳:定不負她。也不負你。

寒雪放下心來。

她想知道那邊發生的一切,比如宗紳紳為什麽要反悔,比如麥子怎樣讓宗紳紳回心轉意。而這一切,只有待麥子回來後才能知曉。寒雪不想打擾她的假期。

如果那也算假期的話。

實際上,麥子並無在加拿大呆太久,她初五去,初七就回來,幾乎沒做任何停留。且回來後便正常上班,不過兩三天的功夫,除了寒雪,幾乎無人知道她剛從遙遠雪國歸來。

開工第一天,大家照例在外面聚一聚。知心自婚禮日期定了以後就一直沒有回公司,大夥樂得輕松,也不拘禮,沒大沒小地鬧上一陣。麥子一向比寒雪人緣好,幾乎所有人,甚至樓上總裁辦的一些大姐和小姑娘,都簇擁在她身旁。

“麥子你去哪玩了?”

“麥子你朋友圈怎麽斷更了?”

“麥子你太有心機了,專挑過年的時候減肥。別人都是節後胖三斤,你倒好,直接瘦成紙片人。”

麥子是瘦了,好像就這幾天。寒雪送她去機場時,她臉上還紅潤鮮活,回來時,卻形容憔悴,全身似虛脫一樣。

寒雪有些心疼。她隱隱覺得此次溫哥華之行沒那麽簡單。

問麥子,麥子卻只是輕描淡寫:“沒事,就是坐飛機累的。”再追問,麥子幹脆回道:“寒雪,你有你不能說的一些事,我也有我不想說的。不如我們都各退一步。”

她依然叫自己寒雪,那就表示,她並沒有和自己生分。

無奈之下,寒雪只好采取迂回戰術。她約了宗紳紳出來。

“你和麥子之間,到底怎麽了?”寒雪客開門見山。

宗紳紳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不早告訴你了嗎,我倆好了。”

“怎麽好的?”

宗紳紳有些不高興了,他盯著眼前女孩:“寒雪你只是麥子老板,不是她老娘,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嗎?”

寒雪知道自己冒昧,可她更擔心麥子受傷,她覺得那是她的責任。

“那你會娶她嗎?”這是寒雪最想問的問題。

宗紳紳這次倒沒再盯著寒雪,自顧自給自己泡茶:“這年頭,相愛不一定結婚,結婚的不一定相愛。那張紙,對於你寒雪來說是個笑話,對於我來說,是多餘。”

他不喜歡寒雪多管閑事,橫亙在他和麥子之間;便借機嘲諷寒雪為了達到目的而嫁給自己不愛的男人。

寒雪不介意他話裏意思,反而一字一句接他話道:“對你來說多餘,對於麥子來說卻是必須。”

宗紳紳突然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寒雪,我怎麽覺得你和麥子某方面特別相似。兩人護起對方來,完全是一副赴湯蹈火的樣子。這上下級關系能處成你倆這樣,也是夠了。”

寒雪呆住,難道麥子也曾這般護她?

“所以說,你能重新與我站在一條戰線,如今我們還能坐下來吃頓飯,都是因為麥子對我的護佑?”寒雪半是試探半是認真。

宗紳紳玩味著手裏的茶杯:“是,也不全是。的確,當麥子提著個箱子,一身是雪地站在我眼前,那一刻,我非常非常動心。愛屋及烏,我珍惜她,自然不能怠慢你;但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自然是我們已經一起努力的這半年,我不能因為一念之差,讓之前所有努力都付之東流。”

寒雪深深看他,直接問道:“我能問是怎樣的一念之差嗎?”

宗紳紳拒絕得也很幹脆:“不能。但我向你保證,這種一念,以後都不會再有。”

短短幾天,他好似堅定許多,似立意斬斷前塵往事,重新開始。

不管是感情,還是事業。

“寒雪,你安心準備你的婚禮,其餘的事,我來搞定。”他的語氣,和某人如出一轍。

寒雪相信了他。因為當飯局快結束的時候,麥子推門進來,和寒雪打招呼後,徑直坐到宗紳紳身邊,而宗紳紳很自然地就握住她的手,在他手心裏暖和。

那一刻,寒雪心裏溫潤。

她也相信,聰明如麥子,必能把握住這份幸福。盡管這位摯友,再不是坐在自己身邊;飯局結束的時候,也再不會跟在她身後說:“寒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她現在有了更在乎的人。寒雪目送著她和宗紳紳開車離去,突然有些悵然若失。

所有人都在努力前行,只有她,依然淪陷於自己過去,繞不開的過去。

麥子開著她的小小馬自達,粗暴的引擎聲讓宗紳紳很不習慣:“要不我給你換臺車吧。”

麥子俏皮一笑:“小心露出你包二奶的本來面目。”

宗紳紳樂呵呵:“我連大奶都沒有,何來二奶?”

不過,他倒是給麥子又買了很多奶,從日本的煉乳到泰國的椰汁奶,他讓手下一箱箱地從當地空運過來。

然後自己當柴可夫斯基,把那些牛奶從公司搬回麥子的小蝸居。看著冰箱上的那張便利貼“好好喝奶,天天向上”,宗紳紳不禁啞然失笑,他想起第一次在這麻雀窩似的小房子裏醒來時的情景,不時地被磕碰到,也溫暖到。

他賴在麥子香香的床上不想回家。

“我跟你換個地方住吧,麥子,你去住我為你準備的新房子,這裏讓給我,行不行?”

麥子拒絕:“不行,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

“那也是你的窩,登記的是你的名字。”

麥子笑罵:“你有病啊,好好的大房子不住,非得擠這小屋子。”

“我就有病,就想住你這草窩。”

“你犯賤。”

“我不光犯賤,我還犯困。”說罷,宗紳紳一把摟住麥子,兩人一起倒在軟香軟香的床上。麥子在宗紳紳密集的呼吸裏,簡直喘不過氣。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著,仿佛時光停滯。

良久,宗紳紳探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紅本本的房產證,還有一把鑰匙,遞給麥子:“收下吧,麥子,是我的心意。156平米,小覆式,有空中花園,會所裏還有你喜歡的恒溫游泳池。你可以住的很愜意。更重要的是,你還可以接來你的父母,和他們團聚。”

麥子怔怔看著他:“胖子你這是用金錢在包養我,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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