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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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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邊亞平,然後是列文,再然後是趙完春,如今,又輪到知心的準婆婆;就連未曾謀面的老孫頭,似乎也對寒雪有極大的興趣。

黃傳奇想起之前和老孫的閑聊。

“題外話啊,傳奇,你就聽聽,別往心裏去。我聽說你們寒總和賈青雲談妥合作後,賈青雲還送了她兩瓶酒。”

當時的黃傳奇還不以為意:“可能不過客套而已。”

他也曾收過合作方的禮物,有時對方為了表示誠意。

“客套?”老孫呵呵笑道:“聽說可不是普通的酒啊。賈青雲與我提起的時候,他的原話是這樣的:都說美酒贈佳人,我護犢子一樣藏了兩年的美酒,本想贈予友情,到後來,還是獻祭了愛情。老孫,你說說那位寒雪,到底何德何能,竟然可以讓一個男人付出至此?”

其實賈青雲口中的男人自然是指王子翼,可聽在老孫耳裏,卻全變了味。

“我如今才明白,為何你我都做不到的,你們這位小寒總卻輕而易舉。傳奇啊,看來賈青雲沒說錯,時代變了,我們這些老了的,已經不能適應年輕一代的套路了。我現在啊,真的很想見見你們家這位絕代佳人,簡直迫不及待啊,哈哈。”

老孫的笑聲,黃傳奇只覺得分外刺耳。他自然見識過寒雪對男人的影響力。彼時,他還以為不過又是一個拜倒在寒雪美色下的男人而已,寒雪和他們之間,不見得有不堪的事情。

直到看到妻子拿給他看的兩瓶酒。

“寒雪送過來的新年禮物。”常歡見丈夫呆住的表情,不禁問道:“怎麽啦,這酒有問題嗎?”

酒沒問題,是送酒和接受酒的兩個人,有問題。

黃傳奇自然知道老婆手裏拿的是什麽酒。正因為知道,他才突然對寒雪產生了不可動搖的懷疑。

如果只是單純的愛慕之情,誰會傻得送如此貴重的禮物。

那可是“沈默之船”啊,酒類中的蒙娜麗莎,絕版,一滴就價值連城。

這樣的禮物,怎叫黃傳奇不懷疑。

可惜,自始自終,從列家進門到他們入廳落座,寒雪並沒看到黃傳奇警戒的眼神。

她的註意力,全在列文和知心身上,經意或不經意間,偷偷掠過。

知心一直癡纏著列文,從他進到黃家時起,她便一直與男友竊竊私語,十指交纏。

最是婚禮前的篤定和纏綿。

寒雪坐在沙發的末端,離眾人遠遠的,聽列家和黃家寒暄。

“這次回國準備呆多久?”黃傳奇問列志勳。

列志勳看起來也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和黃傳奇一樣,刻意保持的身材和氣勢,未曾開口,已覺舉足輕重的分量。

他看起來,比黃傳奇更硬。尤其是在他妻子,安寧女士的溫柔隨和陪伴下。

“暫時有段時間不會出去了,家父病重,還要準備孩子的婚事。”列志勳回答對方。

黃傳奇頷首:“這樣最好不過。以後我們可以約出來一起打球。聽說沐海邊的果嶺幾個月前開始招收會員。奇怪的是,開車不過兩小時距離的地方,帝都大雪飛揚,那裏卻是溫暖如春。你說大自然多神奇,古人有東邊日出西邊雨,咱們今有冬不去,春也在。一個城市,兩種氣候,這樣的奇遇,說什麽也得去欣賞欣賞。”

寒雪知道他們說的那個果嶺在哪,上個月,她還和邊亞平在那裏打過球。

可她自然也不會多嘴。

列志勳果然有了興趣,他對自己姐夫和妹夫說:“好像很久沒有舒展一下身子骨了,找個時間咱們和親家去切磋切磋,也順便給老沈捧捧場。“

原來是沈默家產業。寒雪依稀記得,曾經有個女孩,視沈默妻子為偶像,誓要做人上人。

那個女孩叫汪小四,也許是唯一能打聽到寒韶華下落的人。

黃傳奇也附和道:“老沈人在鵬城,大本營卻越來越有北遷的跡象。”

列家大姑父點點頭:“聽說他攀上了某個人,拿地比較方便。”

“是嗎?”黃傳奇心思轉動。他知道這位說話的大姑丈的分量,只要他簽個字,不管是三環還是五環,項目無不是手到擒來。

誰知黃傳奇的試探話還未曾開口,那位大姑丈卻似已揣摩出坐間心思,看著列志勳說道:“不過我看呀,老沈這是窮途末路,做生意的不想創造社會價值,一門心思搞歪門邪道,這樣不是自取滅亡嗎?”

列志勳也頷首稱是:“要是老爺子還在位,老沈這樣的人,只怕早就被他整得不知回家路。”

他倆這一番話,直把黃傳奇之前斟酌籌謀好久的相求之事,都硬生生逼回肚子裏。便也不再提,只待知心的事塵埃落定,兩家人做一家人後,再把那些不情之請說出來。因為黃傳奇覺得,列文是他們唯一侄輩,就算再怎麽兩袖清風,堅持原則,也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

這樣想著,越發急切,恨不得明天就把兩個孩子的婚事了結。傳奇的股價,目前太需要強心針呢。

他看了眼妻子,常歡會意,握住安寧的手:“咱們先不聊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了吧。還是先把兩個孩子的日子定了再說。”

安寧微笑地看著列文和知心:“我們都無所謂,看兩個孩子他們自己的意思。”

知心亦似羞似喜:“我聽文哥哥的。”

列文看著父母,又看看周圍親人。經過寒雪的時候,他的視線不覺停頓,眼神像被什麽刺了一下,倏地光芒一閃,卻很快消逝。也沒有人註意到,除了他的母親。

安寧狐疑地看了寒雪一眼,見後者一直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沈默安靜,完全一副陪客模樣。安寧站起身,離開常歡,坐到寒雪身邊。

“是不是我們人太多,讓你不自在?”她問寒雪。

對安女士的關心,寒雪受寵若驚,也有點無所適從。她竟然站起身來行禮,誠惶誠恐:“不會,我很喜歡熱鬧。”

安寧按住她:“別緊張,我也喜歡熱鬧,也喜歡和你像上次那樣說話。不過你今天好像不怎麽愛說話。”

寒雪難為情:“我嘴笨,怕說錯話。”

安寧笑道:“是嗎?和我聽說的寒雪好像不同哦。他們都說你口若懸河,三頭六臂,是個厲害角色。”

寒雪臉紅:“阿姨您看我像個三頭六臂的怪物嗎?“

安寧笑出聲:“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看的怪物。”

第二七六家:仁義之家

寒雪的臉變得更紅:“阿姨您真幽默。”

安寧端詳著眼前女孩,低眉順眼的樣子,不施粉黛,卻勝過人間一切絕色,又舉止安詳,她是越看越喜歡。

“小雪,以後叫我安媽媽可好?”安寧突然脫口而出。

因為兩人坐的近,旁邊的人又都在聽列志勳等聊天,也無人註意到角落裏,安寧和寒雪的細語交談。只有寒雪愕然擡頭:“我何德何能,承蒙阿姨您如此看重。”

安寧笑笑:“我倒是很喜歡。如果不是你即將和常磊結婚,成為列文的舅媽,我們之間的輩分不能亂的話,我倒是很想托個大,讓你以後直接叫我安媽媽得了。”

她喜歡寒雪。安寧一輩子都想要個女兒,卻始終要不到。每次見到那些洋娃玩一樣的蘿莉,她便挪不開眼。

“小雪,我這樣叫你名字可以嗎?雖然論輩分我們是平輩,但我畢竟大你幾十歲。”安寧突然話鋒一轉,寒雪不知她為何這樣問,點頭:“當然可以,您是長輩。”

安寧看著眼前女孩,眼神依舊溫柔親切:“小雪,你之前就認識我們列文嗎?”

這是安寧內心隱藏的不安。

寒雪心裏一驚,下意識地看了看列文,見他的目光正有意無意地朝他母親和自己這邊瞧過來,不禁揣測,難道列文對安寧說了她的事嗎?

但安寧看起來不像是藏心眼,用話去套別人的那種女人。她看起來,磊落直接不過。

寒雪忘了,除了女人,安寧是一名母親。一個女人的母性,總是淩駕於其它心性之上。

於是,寒雪小聲而清晰地:“在這之前見過幾次,為了商量知心的婚禮。”

安寧點點頭,似接受這個說辭:“知心的婚禮,不也是你的婚禮嗎?”

寒雪輕抿嘴唇:“知心和列文才是主角。”

安寧捕捉到了女孩眼瞼下的落寞,湊到寒雪耳邊低聲說:“是否不願意這樣的安排?我可以和你姐姐姐夫商量,如果你不想同一天舉行婚禮的話,我來出面,就說我們列家希望單獨舉行。”

寒雪驚訝地看著安寧,她是真的體諒自己,還是在試探她?寒雪剛想說些什麽解釋一下,耳邊卻傳來列志勳的聲音:“安寧你跟孩子說啥悄悄話呢,還聊得這麽開心。”

安寧微微一笑,看了眼丈夫,又看看寒雪:“別總說孩子孩子,人家輩分跟你一般大呢。”

又站起身,指著寒雪向丈夫說:“給你介紹下,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上次我來帝都偶遇的那位女孩,常磊的未婚妻,也是知心和列文的舅媽,寒雪。”

列志勳及眾親友不禁一楞,他們都沒想到,這個異常漂亮卻一直沈默寡言,從進門開始就沒說過話的內向小女孩,赫然是列文長輩——列志勳之前還以為,也許女孩不過是知心表妹或朋友——因為她看起來,比知心還顯稚嫩和純真。

難怪妻子進門的時候還給她塞紅包。當時列志勳還奇怪,妻子怎麽會料到黃家還有別的小朋友在。

從妻子無數次神往似的描述裏,列志勳一直以為寒雪是個漂亮、時髦,知性、幽默的熱情女人;加上從國內社交場上偶爾聽來的一些有關“寒雪”這個名字的傳說,列志勳更是把寒雪想象成一個成熟聰慧,氣場強大,光芒萬丈的女強人形象。

他從沒想到,眼前這個單薄,安靜,一點也不光芒萬丈的鄰家小女孩,赫然就是鼎鼎大名的寒雪。 列志勳驚訝地站起來,向寒雪伸出手:“幸會。沒想到,我們知心的舅媽,這麽年輕。”

寒雪亦輕輕握住對方的手:“能和列先生及您的家人共進晚餐,是我的榮幸。”

列志勳輕笑:“以後咱們就都是一家人呢。對了,前天怎麽不見你跟小磊一起去津城玩?”

不待寒雪開口,黃傳奇已替她解釋道:“前天公司還有點事,小雪走不開。”

實際上,直到今天上午,寒雪還在加班。這個行業就是這樣,別人休假的時候,正是電影院最忙的時候。

列志勳點點頭,對不遠處的兒子說:”下次去爺爺那,記得邀請你舅媽。”

列文看著寒雪:“可以嗎?”

寒雪不敢迎視他飽含內容的眼光,那裏面的期待和隱忍,藏也藏不住。寒雪低著頭:“我聽我姐的。”

“哈哈。”列志勳大笑:“那就這麽說定了,初二大家都去津城聚聚。瞧寒小姐這樣子,親家母,看來你不僅是找了個弟媳,而且多了鐵桿的粉絲啊。”

常歡也開心,溫柔地看著客廳角落處的寒雪:“可不是。雖說是弟媳,實際上,小雪和知心在我心裏並無二樣。所以還請親家您一定要跳個好日子,那天我可是要嫁兩個女兒的。”

一番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說話間,工人流水線般端菜上桌,準備吃飯。照例主家一桌,工人一桌。

列志勳好奇道:“你們一直和他們一起吃飯?”

他指指那些忙前忙後服侍他們的工人。

黃傳奇點點頭:“向來如此。”

列志勳又問何畢:“春節你們也不回家?”

何畢畢恭畢敬:“不回。因為我們的家就在這裏。不瞞您說,我一家都在黃董手下做事,如今我女兒畢業後也在傳奇集團上班。基本上我全家都在這裏紮根了。幾十年來,也已經習慣和黃董一起過年。而且,今天家裏有貴客來,我們說什麽,也得獻點微薄之力。”

聽到這話,列志勳沒說什麽,倒是列文的小姑丈感嘆道:“仁義之家啊。”

安寧也讚嘆不已:“一直聽說傳奇集團的員工福利甚是豐厚,別說高管,中層都很少人能挖走。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這麽多人,不管公司還是家裏,都跟隨你們,初心不變,足見他們有多尊重和愛戴你們。還能幾十年如一日,當真難得。”

列文的小姑一笑:“我現在終於知道知心這麽好的脾氣和教養,緣於何處了。”

列志勳讚許地點頭。

寒雪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知心,好脾氣?這三個字,怎麽也和這個千金大小姐沾不上邊吧。難道她一直兩幅面孔,在娘家和婆家之間,來回交替嗎?

只見知心,聽到列家的交口稱讚,她低著頭,紅著一張臉,絞著十指,一副嬌羞可人模樣:“可文哥哥總說我還像個孩子,一點也不懂事。”

列文小姑不屑道:“女孩子要那麽懂事幹嗎,世故多了,難免不真誠。我就喜歡知心你這樣的姑娘,沒什麽心眼,有什麽都掛在臉上,沒心眼,實誠,不藏事。”

寒雪聽著,心想,這位小姑倒是快人快語,直爽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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