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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八章:我等你回來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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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我當然會阻止她嫁給他,不過是用另外的手段。”

王子翼深深看著她:“在婚禮上搶新郎的計劃,沒有變化?”

寒雪點點頭:“我會給這個妹妹,一場畢生難忘的婚禮。”

王子翼:“你確定你不會心軟和後悔嗎?想當初,你剛把列文搶到手,可一看到知心失戀的樣子,你可是寧可被列文誤會和怨恨,也要放手的哦。”

寒雪眼裏閃過一絲猶豫。她是恨黃家,恨黃傳奇和常歡,可是那一切,關知心何事。

其實寒雪一直心存忐忑。即便知心對黃皓下手之際,她為了保護弟弟而掌摑知心,可打了知心之後,她的心,終究還是自責和難受。

她心疼那個女孩。即便寒雪自己不願意承認,可仇恨之心卻還是一次次輸給本能,她的潛伏良善和血液中的天性本能。

這一次,她會放手嗎?

王子翼見她沈默下來,便也沒再說話,故作不耐揮揮手:“你不喝酒還怵在這裏幹嗎,快回去吧。”

寒雪聞言,反倒當真拔腿就走,好像背後裝了兩只火箭發射器似的。

她就這麽急不可耐。王子翼看著她小鹿一樣輕快離去的背影,不禁又好氣又好笑:“雪,你回來。”

寒雪倏地停下腳步,憂懼地:“你,又想怎樣?”

王子翼:“把這兩瓶酒帶上,算是你今晚送給列家長輩的禮物。”

這兩支酒,寒雪雖說平時不甚喜好瓶中之物,但也知道,兩只82年的拉菲,也算是希罕品。真正的出品,流傳於世的並不多見,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現在市面上炒的,大都不過是借了那座莊園的名分。

“你費心了,今晚的主角又不是我,我沒必要如此費勁心機。”寒雪婉拒。

王子翼卻走到她身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你當真不想做主角嗎?告訴他們這兩瓶酒的來歷,只不過把深夜去大溪地的人換成你的人。把我的基金會說成是你名下的。你想想,如果在那樣的場合,在列家長輩和黃傳奇面前露一手,估計今晚你就閃耀全場。”

“呵呵,我可沒這能耐,說買下一座島就買下一座島。你讓人家賈青雲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進吧,老婆孩子玩得正開心,雖說你依然願意給他們住,但他賈青雲是何等人物,如果不答應你的條件,他那麽驕傲的人,說什麽也不會繼續住下去的。”

寒雪看著王子翼一點也不在乎的眼神,繼續說道:“退吧,他又咽不下這口氣。半夜三更的,一家三口正愉快地享受假期了,卻被你這程咬金給破壞了心情。你那明著是請客,實則是逼客的行為,他如何不知。你這種手段,我只怕永遠做不來。所以,我也永遠不可能在黃傳奇面前說起這段緣由。再說,我也沒有能力出動私人飛機。從帝都到大溪地,於你不過一擡腳的距離,於我,卻隔著浩瀚的大平洋,還有許許多多,永遠忙不完的繁瑣世事。”

王子翼一直靜靜聽她說完,見她停下才問道:“敢情你這是在幫賈青雲鳴不平。”

寒雪搖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能再拿你的酒,也不能把你做的事,說成是自己做的。”

王子翼聳聳肩:“有什麽關系,條條道路通羅馬。在常家姐弟眼裏,你不是一直都這麽能幹嗎?”

“今晚如果這樣做,只怕常歡從此以後會視我為眼中釘。”寒雪搖搖頭。

常歡最喜歡她的,不就是她的不爭艷,不居功嗎?

尤其是在知心的見面禮上。如果寒雪搶了自己女兒的風頭,只怕常歡,還有黃傳奇,都會對她恨之入骨。

王子翼冷笑道:“事到如今,你還要在乎她的眼光?寒雪,不管你願不願意,你和她之間的戰爭,早在你從美國回來,走進黃家的那剎那,就已經開始了。”

寒雪聞言,脊柱一涼。一語驚醒夢中人,王子翼又成功刺激到了她。

良久,寒雪折回吧臺處,拿起兩瓶拉菲,沖王子翼示意:“謝了。”

他又在推波助瀾。寒雪明明不想這麽做,他卻表現得比她還堅持和好鬥。

寒雪實在不明白這男人到底想幹嗎。看著一直在明著暗著幫自己,有時自己不想幹,或者沒想到的事,王子翼都能提前為自己謀劃好。比如,他會想到借晚上聚會,讓自己在列家長輩面前留下好印象,而給自己酒,兩瓶得來不易的酒,以及幕後交易。

下午寒雪準備出門的時候,他又過來隔壁,把有關電影網股權申購的印章及交易合同一股腦放到寒雪的挎包裏。寒雪見到印章和合同上的簽名赫然都是自己,不禁大吃一驚:“怎麽成了我是買方?”

王子翼淡淡道:“我用了你的名字而已。”

寒雪五味雜陳。

王子翼為她所做的一切,只怕許她幾世,都償還不了。不說金錢,就那份心意和心思,已然讓寒雪如負重石。

盡管有時,他又好似及其痛恨這樣的寒雪,會突然地打擊她,厭惡她,甚至想揭穿她。好幾次,不管是在常磊面前,還是上次在機場和黃傳奇偶遇,他都差點把她的一切,脫口而出。

寒雪以前不明白,但自從那晚,聽到這個男人描述他的父親,即王念祖時候,她有些明白他的矛盾和煎熬之處了。

他和她,一樣地掙紮,不甘;在逼仄的夾縫裏努力生存,並漸漸無望和窒息。

寒雪回頭,看著王子翼,良久,才悠悠說道:“今晚是除夕夜。”

王子翼亦深深凝視她:“我等你回來守夜。”

“我不是這意思。”寒雪艱難說出:“或許,你應該回家,去看看你父親。”

“不,我沒有家。“王子翼粗聲打斷她:“寒雪,你想和你父親吃團年飯,喜歡在你父親面前做戲,不見得別人也喜歡。”

他在埋怨寒雪的多管閑事。——她連自己的那一關都過不了,有何資格對他的事說三道四。

寒雪見他漲紅的臉,知道這也是他的死穴,他的父親,和宋佳麗一樣,是他人生的潰瘍,她不應該讓他發作。於是她搖搖頭,嘆息離開。

“對不起,我又冒昧了。”

王子翼置若罔聞。

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又或者,只是被寒雪不小心勾起心事,藏於他心裏的放逐及渴望?

在這萬家團圓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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