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又跑過去問宗紳紳：“你到底幫忙沒有？”

宗紳紳只匆匆撂下一句話：“問你們寒總吧，是她自己把機會拒之門外的。”

機會，什麽機會？

麥子當然不敢就這麽直接問自己老板，但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旁敲側擊，提醒寒雪：幾天之後就大年三十了，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老大。

下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寒雪照例和她一桌。

燒得都是寒雪最愛吃的剁椒魚頭，大盤豆角等，但寒雪今天似乎沒有胃口，飯菜基本沒有動過，只見她把筷子插在飯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

麥子搶過她手裏筷子：“這樣不吉利。”

寒雪一時有些茫然：“為什麽？”

麥子比劃道：“像燒香。”

寒雪這才罷手。沈默良久，終於吐露心聲：“麥子，人是不是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可以出賣？”

麥子疑惑地看著她，上次她倆討論這問題時，寒雪的立場不是很清晰嗎？

“青春不賣也會過期。”她用當初寒雪的原話回答。

寒雪苦笑：“我以為沒關系，不過一幅皮相而已，我本就厭惡自己這副皮囊，所以，給誰又有什麽關系。可是，事到臨頭我才發現，有些人，就是不能，有些事，自己都勉強不了。”

麥子更疑惑了，她這麽美，如果還厭棄自己皮囊的話，那這世上的女人全都別活了，全回去重新投胎再世為人算了。

“寒雪你怎麽啦？”麥子關心她。

寒雪搖搖頭，埋頭扒飯：“沒事，都過去了。”

寒雪這般欲言又止，麥子更是擔心。她直覺寒雪的恍惚，一定與公司這次的難關有關，但寒雪不說出來，她便什麽都做不了。

出賣？勉強？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宗紳紳又介紹了怎樣的外援給寒雪認識？

實際上，當寒雪被宗紳紳拉到一個很隱秘的會所的時候，她心裏基本上有了判斷。

“可是邊亞平？”

宗紳紳點點頭：“他的第三方平臺目前正準備投入運營，已經簽下國內近30％的影城。如果你們傳奇的在線平臺能承包給他的話，不管是對傳奇，還是對他，都是雙贏的結局。”

寒雪點點頭。如果以這樣的方式合作，把雞蛋全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雖然冒險，但情急之下，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

宗紳紳把她帶進去後，自己先行離開。臨走時，一再叮囑：“寒雪，一定要把握住，這是唯一能救你的人呢。“

寒雪點點頭。她也很想抓住這跟救命稻草。不為黃家成敗，只因為如果她被趕出黃家，黃皓的生死安危她便再也護全不了——如果弟弟再次被常歡弄回閣樓怎麽辦？

只是，不知為什麽，寒雪總感覺宗紳紳，似乎也很在意這次成敗。

“你留下來，可以嗎？”她懇請宗紳紳。後者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眼裏滿是深意：“你怕他？”

寒雪搖搖頭。其實她是不想面對邊亞平。

自高爾夫球場回來後，她和他，便沒有了交集。

他不再找她。寒雪也看不到任何有關邊亞平的消息。他把自己，掩藏到最深處。

本是特別低調和封閉的人，如今又被一個女孩不知天高地厚地拒絕。

只是不知這次重逢，他會如何對她？是繼續利誘，還是嘲笑驕傲如她，原來也會低頭？

寒雪心裏，七上八下的，沒有一點底。

可那晚，邊亞平並沒有赴約。等了三個小時，近晚上10點的時候，寒雪給宗紳紳電話：“你請的客人並沒有到。”

宗紳紳吃驚：“他說自己有事，跟你約了另外的時間。難道他一直沒告訴你？”

寒雪搖搖頭，掛斷電話，不再說什麽。邊亞平這是在略施小技懲罰她呢，懲罰她對他尊嚴的冒犯。

只是寒雪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思前想後了好久，第二天，寒雪直接去臨海找他。其實是像上次那樣，堵他。因為又是不請自來。

巧的是，還是上次那個讓寒雪吃閉門羹的前臺。這次，小姑娘倒沒有攔她，非但不攔她，反而對她畢恭畢敬。不僅笑臉相迎，還親自把她帶到邊亞平辦公室門口。

“寒小姐您請。”

寒雪訝異地看著她：“我今天是否有不妥？”

前臺一聽這話，態度更是惶恐：“哪裏哪裏，寒總您看起來再好不過。”

寒雪緩緩看她一眼：“你認得我？”

廢話，誰不知道你在我們老板這裏炙手可熱。女孩在肚裏不停咒罵，嘴裏卻說道：“當然認得，寒總您這麽美的女人，誰都會過目不忘。上次是我不懂事，還請您見諒，別往心裏去。”

寒雪：“所以，這次你們邊董沒有去美國吧。”

她可真記仇啊。小姑娘在心裏默默豎起中指，臉上依然笑容滿面：“哪能呢，邊董交代了，以後只要是您寒總來，不管他是在美國還是在英國，就算是在北極冰川，也要把他叫回來。”

呵呵，寒雪心裏冷笑，邊亞平這是算準了自己會來。

其實，邊亞平對前臺的原話是：“這幾天，傳奇集團的寒雪會過來，你做好接待準備，她喜歡喝黑咖，還有一些蜜餞之類的零食。”想了想，又說道：“咖啡還是算了，把我上次從武夷山帶回來的母樹大紅袍拿出來。”

小姑娘驚訝地看著自己的老板：那哪是喝茶，那是在喝錢啊。前臺還是第一次見到邊董這麽鄭重其事地對待一個不是邊夫人的女人。她不免揣測，於是益發惴惴不安。

寒雪皺眉：“上次攔我，你不過是按照你們邊董的吩咐做事罷了，怎麽能怪到你身上？”

寒雪不喜歡這種前倨後恭。她喜歡真誠的人。哪怕是生氣，離經叛道或者憤世嫉俗，也因為真實而顯得特別可愛。

就像，她上次和邊亞平見面時，高爾夫球場的那個汪小四。

寒雪當然不會對邊亞平身邊的人評頭論足，她對前臺微微欠身：“謝謝你。”

然後自顧自推開邊亞平的門，不再理會身後小姑娘。

邊亞平微笑地看著她進來。寒雪人還未落座，他已經一個箭步上來，為寒雪拉開椅子。

“昨晚不好意思，臨時有事，聽說你在那等了幾個小時，真是罪過。”

他嘴上說著，眼裏卻一點歉意都沒有。

寒雪決定開門見山：“邊董，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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