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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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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自然知道黃皓今天已搬去了研究所,但她沒有立即去看弟弟,一則她晚上來了黃家,二則,她信任列文。

在把黃皓推上救護車的時候,列文即給寒雪電話:“雪,我把黃皓接走了。”

寒雪:“謝謝你,列文。”

列文遲疑地:“你——什麽時候過來?”

寒雪想了想,如果自己太早過去,會不會讓黃家起疑心。又想到,黃家對黃皓幾乎不聞不問,就算她去研究所了,應該也不會有人知道吧。不然,為何黃傳奇也不會連他的兒子將要托付給哪些人都不清楚。如果他知道是李教授,那個知曉當年一切真想的老人,做了列文導師,如今又要一起醫治自己的兒子的事情後,他會作何感想,他還會膽敢把黃皓托付給列文嗎?

也許,他根本,就未曾在乎過黃皓的生死。

於是,她對黃皓說:”我明天早上過去。”

列文點頭:“嗯,那我早點去上班等你。”

寒雪問列文:”黃皓現在狀態怎樣?“

列文看了一眼身邊男孩,許是第一次不用被捆綁著坐車,又許是列文的親和讓他沒有了恐懼之心,此刻的黃皓看起來,甚是安定。不僅如此,他還調皮地坐在柔軟的長椅上,不停起起落落,像小孩子玩翹翹板,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列文嘗試把電話遞給他:“黃皓,要不要跟寒雪姐姐說句話?”

黃皓咧嘴笑著:“雪姐姐好啊,雪姐姐放學後就會帶我玩。”

他依然還記得,那段已經發黃如老照片般的年幼時光。

寒雪心裏一酸:“那姐姐以後每天都跟你玩好不好?”

黃皓開心地:“就這麽說定了,我們拉鉤。”

寒雪:“好,我們拉勾,姐姐向你保證,以後每天放學後都去陪你玩。”

不止黃皓,列文也開心:“雪,他現在只有5歲孩子智商,你答應了就要做到哦,不能讓他失望。”

其實是不想自己失望吧。如果能天天看到寒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列文開始有些後悔,為何不早點接黃皓出來。

寒雪重重點頭:“我當然會過去,只不過,我希望你能對黃家保密。”

列文應承:“一如既往。”

寒雪又問:“所裏都安排妥當了嗎?”

其實不止列文,因為唐尚德的特別指示,以及李教授的偏愛,全研究所的人,都為了迎接黃皓的到來而做足了準備。

窗明幾凈的房間,柔軟的大床,溫柔可人的護士,還有數不清的玩具和糖果,黃皓坐在裏面,如墜雲端。除了深夜偶因頭疼而醒過來幾次外,他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實安穩。

第二天一早,當寒雪見到弟弟幹凈的身子,飽滿睡眠的笑容後,心裏覺得,此前再大的波折或風浪都是值得的。

她和列文,還有護士,一起幫黃皓剪頭發。

護士:“昨晚就想剪了,可他怎麽也不肯,說要留起來紮辮子。”

寒雪給弟弟巧克力,她去美國前答應弟弟的。

黃皓欣喜接過:“全是我的嗎?”

寒雪點點頭:“隨便你吃,只不過,你要乖乖剪頭發。”

黃皓不依:“長頭發好看,我家外婆,媽媽,還有雪姐姐,都是長發。”

寒雪在弟弟身邊坐下:“耗子,只有女孩子才要紮辮子,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黃皓似困惑:“我是弟弟,所以我是男孩?”

寒雪:“嗯,所以我們把頭發絞掉,變成一個真正的男孩,好不好?”

黃皓猶豫地看了看寒雪,終於點點頭。

在寒雪手裏,這個瘦弱卻激烈的男孩竟然異常乖順。十幾分鐘後,當黃皓滿頭雜草般的長發都紛紛掉下來後,一個清清爽爽的男孩子,站在眾人面前。

濃眉大眼,挺鼻薄唇,這樣的黃皓,已經無需任何證明,他的長相,就是黃傳奇的盜版。

因為,他看起來,比黃家任何一個孩子,都像他父親。

列文呆呆看著:“雪,我覺得他眉目之間,像極了一個人。”

寒雪:“可是你岳父,黃傳奇?”

列文搖搖頭:“不是。黃皓像你,他的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樣。”

寒雪心裏一驚,下意識拿過鏡子,照著自己和弟弟。兩張臉親密地貼在一起,寒雪竟然沒有一點不適。這樣的自然而然的舉動,讓列文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

就算是年幼時的相處無間,時隔20年後,也不可能如此毫無芥蒂,何況他們又不是真的姐弟,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寒雪卻渾然不覺不妥。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弟弟,喃喃自語:“不像啊。”

小時候,大家都說她像外婆的母親,隔了幾代的遺傳;而黃皓,則長得像父親。

給弟弟照鏡子:“耗子,現在是個真正的男孩了。”

黃皓摸摸突然失重般的頭頂,有些不好意思:“涼颼颼的。“

姐弟倆相視而笑。這個照面讓列文心裏狠狠一動:原來這冰山般的女孩,也會笑,而且笑得如此好看。

如陽光傾灑大地,又如春風掠過湖面,那麽溫暖,純真。

列文不禁看呆。

其實,嚴格說起來,眼前的男孩和女孩,五官一點都不像,但列文就是覺得他們兩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相似之處,也許是氣場,旁人再怎麽靠近,都躋身不進去的氣場。

又或許是兩人眼神裏那抹清高孤傲,以及他們笑容裏那抹純真,苦難歲月,多蹇際遇都奪不走的純真熱情。

即便這個男孩智商不足5歲,即便他身處餛飩。但那天生的靈氣,竟是擋也擋不住。

而這樣的靈氣,列文之前,已在一個叫“小杯”的女孩身上感受過。

凜冽,安靜,熱情,善良。

一時之間,列文有些恍惚。

寒雪本來想和弟弟一起吃午飯,但被列文制止:“你先讓他學會適應這裏的新習慣,還是讓他和護士多多建立感情吧。”

寒雪這才放棄,戀戀不舍地看著黃皓走遠。

列文看著女孩眼裏的眷戀和憐惜,不由得問道:“雪,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寒雪一驚,似才回過神來:“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他是我寄養時的弟弟。”

列文搖搖頭:“我覺得不止,你和他之間,應該有更深的羈絆。黃皓看起來,更像是你的至親,我是說那種天性的至親。“

如果不是深刻了解岳父一家背景,列文甚至懷疑,或許寒雪,本來就是黃皓的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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