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你們偷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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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也可以給她香水、包包？”寒雪想結束談話，便匆匆建議。
男人輕輕搖頭：“她什麽也不缺。”
也是。寒雪看著男人考究的服飾：“如果是這樣，那就贈以勇氣，堅強，給她鍛煉和成長的機會。”
她想到知心，錦衣玉食，卻還是要為愛情流眼淚。
男人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這樣的禮物，我給不起。”
那是生活和閱歷的饋贈。
“難道你收過這樣的禮物嗎，從別人那裏？”男人突然問道。
寒雪一怔，良久，她才點頭：“是的，很多人，給過我這禮物。”
從黃傳奇到朱家兄妹，她一次次從絕境裏狼狽爬出。
男人看著她，久久地，然後柔聲說道：“你果然很有份量。”
寒雪不解其意，剛想問明白，卻見唐尚德朝這邊招手，便起身和男人匆匆告辭：“不好意思，我爺爺叫我了。”
男人點點頭：“去吧。”
寒雪猶豫：“那——再見。”
男人微笑：“會再見的。”
寒雪跑到打太極拳的老人面前。唐尚德對她說：“小雪，你去幫我買幾個甜甜圈，我的這幾個徒弟要吃，算是明天為我出院踐行。所以，小雪，你能為我們跑一趟嗎，而且他們堅持要吃‘糖心爺爺’的。”
寒雪記得“糖心爺爺”店面在三個路口外，開車去也要十幾分鐘。但既然是爺爺和他的朋友們的需要，她當然會盡心滿足。
唐尚德看著寒雪開車駕離醫院，這才收回目光，和身邊老人們交代幾句後，便拄著扶步拐杖，走到寒雪剛才休息的咖啡室。他在寒雪剛才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迥然地，看著眼前男人——那個有著極好氣質，一直不曾離開的中年男人。
而男人也一直看著唐尚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人相視良久，男人先開口：“10年了，老唐。”
唐尚德用力頓了頓拐杖，沈聲道：“是啊，10都過去了，你為什麽還要來？”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招呼身後吧臺侍者：“給我們這位老先生來一杯Ardenland紅茶。”
然後，才轉頭對唐尚德說：“你一走就是10年，這10年裏，不知道你飲茶的習慣，是不是和你的脾性一樣，沒有改變。”
唐尚德：“你到底來幹嗎？”
男人並不介意他的態度：“聽說你病了，所以來看看你。”
唐尚德握住拐杖撐在胸前：“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侍者端上來紅茶，男人接過，親自雙手斟給唐尚德：“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老唐？”
唐尚德轉過身子，不再看男人，也不接他的茶：“你走吧，那孩子就要回來。”
“她就是你和翼豢養的孩子，叫寒雪對吧？”男人抽回雙手，平放座椅兩邊，平靜而不容侵犯：“果然是個出色的作品，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只不過，你們把這孩子從我眼皮底下偷走，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唐尚德心一沈，果然還是瞞他不住。又想到，他既然連名字都知道，自然也知道10年裏發生的一切。便道：“翼同情她。”
男人搖搖頭：“不止同情吧。我聽說翼為了她，已經在中國做了很多出格的事；甚至你這病，也是他帶回來傳給你的吧。”
男人撫摸著咖啡杯邊緣：“老唐，你已經為翼擦屁股擦了33年，難道要一直這樣縱容他下去嗎？”
唐尚德用拐杖錘擊地面，咚咚有聲：“那你想我怎樣，離開小翼嗎？我做不到，除非我死。”
男人又笑了，不過笑得有些寂寥和無奈：“如果我想分開你倆，20年前我就動手了。老唐，我不會跟你爭翼，他已經是你的呢，我不會再對他抱任何希望。而且，眼下，我要的也不是他。”
唐尚德警惕的：“那你想要什麽？”
男人指指剛才寒雪開車離去的方向：“我想要你的另一個孩子，那個漂亮的女孩，寒雪。”
“不可能。”唐尚德暫定截鐵：“寒雪是翼的，誰也不能奪走。”
男人伸出一只手指在老人面前搖晃，否定：“不，她是我的，10年前就是。只不過，被你和翼偷梁換柱，把她中途劫走。我現在，只不過是要回本該就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你不可以對她動心思。”唐尚德激動地站起：“先生，你如果再這樣做，會要了翼的命的。”
“她對翼來說，有那麽重要嗎？為何我聽說，當寒雪在紐約伺候你的這會兒，王子翼正在帝都的酒池肉林裏，縱情聲色了？”男人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閑閑站起，一直藏身暗處的保鏢早已遞過來大風。他揮起穿上，姿態有說不出瀟灑：“老唐，你固執的樣子，還和10年前一模一樣。作為老朋友，我勸你一句，別再折騰了，真的，你什麽時候見過胳膊擰得過大腿。所以我建議你還是找個地方，好好頤養天年吧。”
“還有翼，”臨走時，他背對著唐尚德，“你讓王子翼那家夥，小心一點？”
“小心什麽？”唐尚德下意識追上去問道。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男人丟下這句話後，便再也沒有回頭，匆匆離去。
唐尚德看著他們席卷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見寒雪還未回，唐尚德忍不住，給王子翼電話。
“你在幹嗎？”他其實平時很少關心王子翼的生活，尤其是他回中國以後。但他總覺得剛才男人的話裏話外，都透著威脅。且王子翼的電話裏，一片糟噪聲。他算算時間，帝都已是淩晨4點多，這個時候還不睡，翼在幹嗎？
“玩唄。”王子翼揚聲說道。隔著太平洋，他連聲音都透著酒精的味道。
“玩什麽？”
“玩女人唄。”
唐尚德嘆口氣：“翼，你還是慎著點，雖然我知道你並沒有什麽女人，但酒比女人更壞身子，你要註意身體。翼，須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咱們自以為操縱一切，其實都是被人操縱而已。”
王子翼聽出了老人話裏的不尋常。沈默片刻，清晰說道：“那就再玩大點吧，做黃雀身後的那只老鷹吧。”
唐尚德不語，他知道王子翼明白他所說為何。當王念念只身從瑞士趕來紐約時，王子翼或許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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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寒雪看著男人考究的服飾：“如果是這樣，那就贈以勇氣，堅強，給她鍛煉和成長的機會。”
她想到知心，錦衣玉食，卻還是要為愛情流眼淚。
男人唇邊的笑意更深了：“這樣的禮物，我給不起。”
那是生活和閱歷的饋贈。
“難道你收過這樣的禮物嗎，從別人那裏？”男人突然問道。
寒雪一怔，良久，她才點頭：“是的，很多人，給過我這禮物。”
從黃傳奇到朱家兄妹，她一次次從絕境裏狼狽爬出。
男人看著她，久久地，然後柔聲說道：“你果然很有份量。”
寒雪不解其意，剛想問明白，卻見唐尚德朝這邊招手，便起身和男人匆匆告辭：“不好意思，我爺爺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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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笑：“會再見的。”
寒雪跑到打太極拳的老人面前。唐尚德對她說：“小雪，你去幫我買幾個甜甜圈，我的這幾個徒弟要吃，算是明天為我出院踐行。所以，小雪，你能為我們跑一趟嗎，而且他們堅持要吃‘糖心爺爺’的。”
寒雪記得“糖心爺爺”店面在三個路口外，開車去也要十幾分鐘。但既然是爺爺和他的朋友們的需要，她當然會盡心滿足。
唐尚德看著寒雪開車駕離醫院，這才收回目光，和身邊老人們交代幾句後，便拄著扶步拐杖，走到寒雪剛才休息的咖啡室。他在寒雪剛才的位置上坐下。目光迥然地，看著眼前男人——那個有著極好氣質，一直不曾離開的中年男人。
而男人也一直看著唐尚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人相視良久，男人先開口：“10年了，老唐。”
唐尚德用力頓了頓拐杖，沈聲道：“是啊，10都過去了，你為什麽還要來？”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招呼身後吧臺侍者：“給我們這位老先生來一杯Ardenland紅茶。”
然後，才轉頭對唐尚德說：“你一走就是10年，這10年裏，不知道你飲茶的習慣，是不是和你的脾性一樣，沒有改變。”
唐尚德：“你到底來幹嗎？”
男人並不介意他的態度：“聽說你病了，所以來看看你。”
唐尚德握住拐杖撐在胸前：“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侍者端上來紅茶，男人接過，親自雙手斟給唐尚德：“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老唐？”
唐尚德轉過身子，不再看男人，也不接他的茶：“你走吧，那孩子就要回來。”
“她就是你和翼豢養的孩子，叫寒雪對吧？”男人抽回雙手，平放座椅兩邊，平靜而不容侵犯：“果然是個出色的作品，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只不過，你們把這孩子從我眼皮底下偷走，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唐尚德心一沈，果然還是瞞他不住。又想到，他既然連名字都知道，自然也知道10年裏發生的一切。便道：“翼同情她。”
男人搖搖頭：“不止同情吧。我聽說翼為了她，已經在中國做了很多出格的事；甚至你這病，也是他帶回來傳給你的吧。”
男人撫摸著咖啡杯邊緣：“老唐，你已經為翼擦屁股擦了33年，難道要一直這樣縱容他下去嗎？”
唐尚德用拐杖錘擊地面，咚咚有聲：“那你想我怎樣，離開小翼嗎？我做不到，除非我死。”
男人又笑了，不過笑得有些寂寥和無奈：“如果我想分開你倆，20年前我就動手了。老唐，我不會跟你爭翼，他已經是你的呢，我不會再對他抱任何希望。而且，眼下，我要的也不是他。”
唐尚德警惕的：“那你想要什麽？”
男人指指剛才寒雪開車離去的方向：“我想要你的另一個孩子，那個漂亮的女孩，寒雪。”
“不可能。”唐尚德暫定截鐵：“寒雪是翼的，誰也不能奪走。”
男人伸出一只手指在老人面前搖晃，否定：“不，她是我的，10年前就是。只不過，被你和翼偷梁換柱，把她中途劫走。我現在，只不過是要回本該就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
“你不可以對她動心思。”唐尚德激動地站起：“先生，你如果再這樣做，會要了翼的命的。”
“她對翼來說，有那麽重要嗎？為何我聽說，當寒雪在紐約伺候你的這會兒，王子翼正在帝都的酒池肉林裏，縱情聲色了？”男人慢條斯理地說著，一邊閑閑站起，一直藏身暗處的保鏢早已遞過來大風。他揮起穿上，姿態有說不出瀟灑：“老唐，你固執的樣子，還和10年前一模一樣。作為老朋友，我勸你一句，別再折騰了，真的，你什麽時候見過胳膊擰得過大腿。所以我建議你還是找個地方，好好頤養天年吧。”
“還有翼，”臨走時，他背對著唐尚德，“你讓王子翼那家夥，小心一點？”
“小心什麽？”唐尚德下意識追上去問道。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男人丟下這句話後，便再也沒有回頭，匆匆離去。
唐尚德看著他們席卷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見寒雪還未回，唐尚德忍不住，給王子翼電話。
“你在幹嗎？”他其實平時很少關心王子翼的生活，尤其是他回中國以後。但他總覺得剛才男人的話裏話外，都透著威脅。且王子翼的電話裏，一片糟噪聲。他算算時間，帝都已是淩晨4點多，這個時候還不睡，翼在幹嗎？
“玩唄。”王子翼揚聲說道。隔著太平洋，他連聲音都透著酒精的味道。
“玩什麽？”
“玩女人唄。”
唐尚德嘆口氣：“翼，你還是慎著點，雖然我知道你並沒有什麽女人，但酒比女人更壞身子，你要註意身體。翼，須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咱們自以為操縱一切，其實都是被人操縱而已。”
王子翼聽出了老人話裏的不尋常。沈默片刻，清晰說道：“那就再玩大點吧，做黃雀身後的那只老鷹吧。”
唐尚德不語，他知道王子翼明白他所說為何。當王念念只身從瑞士趕來紐約時，王子翼或許早就預料到了今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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