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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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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四哈哈一笑:“放心,就算我想講,寒小姐您也要有八卦可說呀。”

這位寒小姐,算是城中話題最少的一個吧。藏身幕後,深居簡出,和這帝都的風雲男子,竟撇得一幹二凈,沒有一點交集。

雖然無數次從俱樂部裏的那些男人嘴裏說出“寒雪”這個名字,但汪小四直到今天,才見識到了美人的廬山真面目。雖然生的極美,卻是個木美人,遠不及張琉璃的嫵媚風流。

汪小四的偶像,自然是後者,憑借貌美及努力,一夕之間,麻雀變鳳凰。

她坐在車裏,看寒雪進入健城的電梯,艷羨不已。什麽時候,她也能像這個女人一樣,出入這座城市裏,最顯貴的高樓呢?

顯然,眼前紛揚的大雪無法回答她,它們只是亙古不變的,默默覆蓋這座城市的一切:欲望,眼淚,別離,傷害,以及那些塵埃深處裏,稀缺的,依然安靜守護的心靈。

大雪之下,八米之上,天地之間,並無新事。

寒雪之所以沒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先回家,除了沖涼和換衣服,她還想起一件事。

上到48樓,見隔壁依然沒有動靜,寒雪不禁有些好奇,有半個月了吧,這一次,王子翼離開帝都。只聽說他去了美國,聽說又分拆了兩家上市公司,也聽說,他身邊又有了如花美眷。

自從王子翼去美國後,她開始追著那邊的新聞看,《紐約說》,以挖名人隱私著稱,在那個APP裏,她看到被記者偷拍的王子翼:一手開著敞篷車,一手擁住旁邊的女孩,春風得意;而他看向女孩的眼神,那般憐愛溫柔,是寒雪從沒見過的呵護,和尊重。

會是那個他心裏的女人宋佳麗嗎?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他身邊女孩,長發垂腰,戴著墨鏡的側顏,極其清麗秀美。

昨天還親吻她,今日就另擁新歡。他果然是不甘寂寞的男人。

可自己卻還在糾結他是否真心。寒雪苦笑,自此屏蔽王子翼這個名字。

去小陽臺檢查大棚的溫度和濕度後,寒雪給唐尚德電話。她想拜托唐尚德,跟研究所的李教授打個招呼,在列文找李教授之前,不要洩露任何她和黃皓之間的真實關系。

可唐尚德電話,第一次,對她關機。

寒雪心急如焚,這一段時間,瑣事太多,她竟然忘記這最重要的一環。

正當她欲沖動地自己去找李教授之時,唐尚德的電話回撥過來:“小雪。”

“爺爺。”寒雪激動,似救心丸。

她把事情跟老人一說,唐尚德便道:“別擔心,我早囑咐他們師徒,你的事,是禁區。”

他是研究所的讚助人,他的話,自然一言九鼎,比寒雪有分量。

寒雪不勝感激。

“爺爺,對不起,打擾您睡覺,您身體——”

她的話,被老人一陣急促而劇烈的咳嗽打斷。

“爺爺,您怎麽啦?“寒雪擔心。

“沒事,也許是著涼了。”老人喘著粗氣:“小雪,你好好工作吧,我先掛了。”

不對,老人一定出事。

寒雪放下電話,扶著桌子站了幾分鐘,然後,她給麥子電話:“麥子,幫我訂明天直飛紐約的機票。”

“您要出差嗎?”

“不是,我的私事。你順便幫我向行政部門請休年假,先請休五天吧。”

“好的。寒總,您最好早點回公司,常董他回來了,一直在您辦公室等您。”麥子低聲說道。

“我知道了。”寒雪匆匆掛斷,她當然知道常磊找她所謂何事。

山雨欲來風滿樓。

她其實恨不得現在就飛去紐約看望老人家,但想想今天,今晚要面對的事情,寒雪只有按捺住自己的焦慮和擔心。

簡單收拾一些行李後,寒雪驅車回公司。

在地下車庫裏,她見到常磊的車位旁,赫然停著一輛紅色的梅賽德斯,鮮紅的顏色,在地下昏暗的燈光下,顯得耀眼而張揚。

她能猜到那是誰的車,因為車牌號碼正好是主人的生日。寒雪只是想不到,杜欣悅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或者說明目張膽。

看來好萊塢一行,兩人之間,又升溫不少。

寒雪心裏一陣冷笑。

她徑直回到自己辦公室。推開門,見坐在自己椅子上的背影慢慢轉悠過來——不是常磊是誰。

寒雪在門邊站定:“回來了?”

“剛到。”

“有事嗎?”寒雪脫下風衣。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常磊走過去,趁寒雪掛外套的時候,順勢從後面攬住她的腰。

寒雪身體一僵。

在她身後的常磊也感覺到了,臉色不禁變得難看。他松開手,放過她。

他之所以出軌,常磊覺得,這個女孩至少得負一半的責任。有哪個女人,會對自己男友的碰觸,如此反感和抗拒?

他常磊又不是聖人,非但不是,他還是曾經流連風月的帝都四少。

“小雪,你和知心是怎麽回事。聽說你倆鬧的,快把屋頂都掀翻了?”沒有小別勝新婚的溫情脈脈,常磊決定開門見山。

“所以你急著回來,是來修屋頂的嗎?這個工程對你的建築公司來說,應該很小case吧。”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我都快急死了。”常磊對寒雪的隨意態度極為不滿:“當姐姐在電話裏告訴我時,我簡直不敢相信,所以,幾十億的合同也不談了,立馬飛回來。”

“你不是帶一幫美女去試鏡了嗎,怎麽就變成幾十億的大生意了?”寒雪忍不住挪揄。

“《神跡》這部電影只要一上映,全球幾十億的票房能跑哪去。”常磊見自己不知不覺又被寒雪把話題帶偏,便急道:“哎呀,跟我這生意沒關系,我找你也不是想談這個。”

寒雪看著他,抱著雙手,好整以暇。

她這樣沒事人一樣的態度,常磊一肚子火反而不知從何處發,只支支吾吾道:“寒雪,你怎麽,你竟敢,打知心耳光?”

“看來是這一耳光把你給從幾十億的合同裏扇回來了。”寒雪冷冷道:“不錯,我是打了知心一耳光。”

“你你你——”常磊指著寒雪:“你知道黃家上下,有多寶貝知心嗎,別說扇耳光,從小到大,姐姐和姐夫連句稍重的話,都不曾對知心說過。”

“正因為姐姐和姐夫不管,才造就她今日猖獗性格。”寒雪平靜說道:“我不過是,把知心小時侯就應該被提醒的事,用了點極端的方式,讓她記住。”

常磊冷笑:“記住什麽?記住你的善良,還是記住你的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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