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

關燈
“前方已警戒,請不要靠近!”

周揚青沖警衛一晃證,迅速穿過警戒線,躲過閃爍不停的閃光燈,將吵吵鬧鬧的媒體扔在後面,“周警官!”小許帶著文件快步走到他身邊。

二人走進案發現場,周揚青漫不經心地打量四周。

“傷者剛成年,於早上七點多被保姆發現,現已送往醫院。”

“受傷程度?”

“大頭剛打來電話,初步檢查結果是……”小許略停頓下說,“半截舌頭消失了,正在急救室搶救。”

周揚青打開文件的手頓住,快速瀏覽報告,“已經初步排除謀財的可能性嘛……”他似喃喃自語,合上文件遞給小許,瞥一眼遠處傷心的家屬,吩咐道:“先找他們錄份口供。”小許扭過頭,點點頭離開。

周揚青轉過身想去書房,又猛地叫住小許,“大海那個家夥呢?他也遲到了?”

小許目光一黯,掩飾地說:“他辭職了,長官。”

周揚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角一動,他想起來了,大海已經辭職了,果然是最近太忙了嗎?剛來到第一現場,就被屋內的血腥味沖了一臉。

房間的地板上流淌著大量血跡,書櫃上的書雜亂地躺在地上,警員也忙碌地圍在血跡旁采樣、拍照。周揚青將目光移到散落在血跡旁的書上,又看向書櫃,第三層的架子上只剩了一本書。

“周長官。”

“好。”

周揚青盯著散落在地的書,陷入沈思,又壓下疑問,問:“調查的如何了?”

記錄的人一楞,激動地喊一聲:“周長官!”隨即壓低聲音,“周長官不是負責另一個……”他剛說完,瞬間明白,輕輕喉,將文件遞給周揚青並匯報情況,“目前只在這個房間發現血跡,還有在書櫃不遠處,發現一個血腳印,就是那個方向。”

周揚青順著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腳印剛剛核實了,是傷者的,而且發現者也指出他當時確實是躺在這個地方,從現場的血跡走向來看,他應該是在書櫃旁受傷,並一路搖晃走到這裏摔倒。”

周揚青看一眼腳印,在腳印的前方放著桌椅,突然他想到什麽,忽地扭過頭看下書櫃,又看向椅子,再看看房門。

“書櫃是他最初受傷的地方,這個腳印是他最後躺的地方,那他為什麽要走到這個地方?房門明明在另一個地方。”周揚青走到腳印旁,疑惑地看著安靜立在那的桌椅。

“可能這邊有東西吸引他,或者說兇手在這個方向!”

周揚青將文件遞給他,拍拍他的肩膀,走出書房下樓到客廳,客廳裏小許正在和傷者的父母談話,小許擡頭看一眼周揚青,神色未改地安慰哭泣的母親。

周揚青察看四周,忽地問:“你們信教?”

母親從手帕中擡起頭,點點頭,但是傷者的父親……周揚青眼睛一瞇,“你兒子不信對嗎?”母親一噎,繼續將頭埋在手帕中。

傷者的父親一臉平靜又暗含憤怒地說:“這是神對他的懲罰,他罪有應得。”

“是嗎?”周揚青瞟一眼他緊攥的手,直接說,“你的身體卻不是這樣認為。”

“你!”

小許無奈地看著他,周揚青攤攤手,離開客廳,想去傷者的房間看看,但在經過書房時腳步一頓,又走進去。

他記得書房的架子上好像放了一本書,一本這個家庭一定會有的書。“周長官!”記錄員沒料到周揚青竟然再次來了,激動地看著這個男人的背影,今天真是太幸運了,竟然和周長官一起查案!

周揚青帶上手套,蹲到血跡旁,順著血跡看向書櫃。在第一層有明顯的血跡噴濺,但在第二層只有少量,第三層……

周揚青湊近架子,深色的木架上似乎有一點汙漬,他擡眼看著汙漬旁的書,那是一本聖經。他輕輕將它拿下來,書上沒有一絲血跡,幹幹凈凈的。

在第三層的書幾乎完全掉落的情況下,這本書竟然整齊幹凈地放在架子上。“一位愛好聖經的兇手?”周揚青將書遞給記錄員,脫下手套,“驗下這本書上的指紋以及這個櫃子,可能會有發現。”

“是。”記錄員目送周揚青離開。

周揚青剛從書房走出來,就被客廳裏的哭聲驚住,他站在遠處,疑惑地看著小許,小許一邊安慰悲傷的母親,一邊沖他做手勢。

周揚青了然地掏出手機撥打大頭的電話,大頭在那邊氣喘籲籲地說:“長官,他死了,線索斷了!我們正在申請驗屍手續,以及詢問醫生具體情況……”

周揚青掛斷電話,雙手插在兜中,他果真最討厭陰天。

當事人死亡,讓這個案子陷入滯停,當晚,警局燈火通明,周揚青將眾人聚集在辦公室,打算開個小會。

周揚青說:“線索斷了,不過放輕松點,要知道我們最常辦理的就是這類案子。”

小許冰冷地說:“這個安慰一點也不輕松。”

周揚青聳聳肩,靠在桌子上,手中轉著筆,說:“現在梳理下案件,小許先開始。”

小許抽出幾張紙說:“死者於早上七點多被發現,發現者是家中的保姆,送往醫院時已接近休克狀態。那天,他的父母均不在家,並有不在場證明。”

周揚青點點頭,看向大頭。大頭咳嗽一聲,撓撓頭說:“初步驗屍結論是舌頭消失,身體無捆綁的痕跡,也無其他傷口,藥物檢測正在進行,預計明天能拿到報告。”

小許繼續說道:“下午,前往死者的學校,了解到一些情況。死者生前有多種不良行為,甚至和社會上的不良人有所接觸。”她說著看向周揚青,周揚青手一頓,又轉起來,示意她繼續說。

“在學校裏,死者的朋友也沒多少,大多數對他的印象不是太好就是不了解,但他還是有朋友的,據說在前幾日甚至還起了爭執。”

周揚青問:“你說他有不良行為,比如?”小許遞給他一個眼神,周揚青心領神會,“他們中一定有人說謊,他既然能做出這種事,勢必有同謀,我能問下是誰說出這條線索的?”

“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我真是愛死了這個小姑娘,一條新線索。對了,那本書上的指紋提取的怎麽樣了?”

小李拿出文件說:“從那本書上提取的指紋,只有死者父母和死者的,沒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周揚青喃喃地道,“是無指紋者還是帶手套?”隨即又問:“腳印前面的桌椅上有什麽線索嗎?”

小李翻看文件,說:“有,有一根銀白色的頭發,已經遞交上去,檢查DNA了。”

周揚青皺起眉頭,筆在指間旋轉,猛地停下,輕松地說:“兩條線索,還不錯,散會吧,記得把文件覆印一份放在我桌子上。”他將筆輕易地扔進筆筒,拿起外套,推開辦公室的門。

銀白色頭發,喜歡聖經的人?真是有趣,比那個案子有趣多了……

周揚青一走,大頭伸個懶腰,“好累啊!終於可以下班了!許姐要一起走嗎?”大頭企求地看著她,他想蹭蹭車,反正順路。

小許收回看向門口的目光,站起來,拿走文件,隨意地說:“我晚點走。”

大頭詫異地看著她的背影,天啊,許姐竟然心甘情願地要加班!這天要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老周的故事,另外更新不定。

【懶癌晚期,無法救治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