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眼

關燈
何蘭羽睡得昏昏沈沈的,起來之後腦袋都有點兒疼,暈暈乎乎有點兒犯惡心,何蘭羽感慨,果然還是該正常作息,熬夜睡大覺什麽的,太傷紅傷藍了,她血少魔低還是不要隨便嘗試了。

伸了個懶腰,聽著骨頭關節間發出的清脆“嘎吱”聲,何蘭羽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懶洋洋的捶著肩,考慮,是繼續睡一天呢?還是出發去找窟盧塔族的信息呢?

咳!為了不讓自己朝著圈養的脊索動物門哺乳綱偶蹄目生物發展,還是起來幹活吧,何蘭羽抹了把臉,起身洗了個臉,帶上了隨身的東西就出了門。

事實證明,小說裏那些動動嘴皮子吩咐一句的大佬,是絕對不會理解奔來跑去忙前忙後打探消息的小弟們的苦逼了,至少,何蘭羽忙了一下午,都沒能從這個小鎮的居民嘴裏翹出半句關於窟盧塔族確切住址的信息。

有些郁悶的咬了口冰激淩,何蘭羽晃蕩了下蕩下樹杈的腿,背後的翅膀輕輕抖動,帶來一陣陣微涼輕柔的風。已經是晚上了,不過酷夏的晚上也並不涼爽,何蘭羽幹脆買了冰激淩來到森林裏,跑到樹上乘涼去了。

正郁悶著,何蘭羽敏銳的註意到遠處好像傳來了什麽聲音,像是人的呼喊聲,但是模模糊糊的聽不清。何蘭羽皺了下眉,豎起耳朵去聽,卻又沒有了,“難不成聽錯了?”何蘭羽自言自語著,然後把剩下的蛋筒塞進嘴裏嚼啊嚼,排掉手上的碎屑。

何蘭羽剛下了樹,就又聽到了聲音,不過這一次聲音更大了些,也清楚多了,雖然還是聽不清內容。很顯然,那些人離自己近了。

何蘭羽想了想,覺得別人大半夜在森林裏幹嘛和自己無關,說不定是人家野營或者是掘墓呢,自己去了打擾到別人反而不好。這麽想著,何蘭羽還是準備直接回去,不去湊那個熱鬧的。

但是就在何蘭羽轉身的一瞬間,一陣淒慘的嚎叫從後方傳來!

那種聲音……絕對不是簡單的不小心受傷,絕對是有什麽人,在森林的深處進行殺戮甚至虐殺!

分辨出那是一個少女的叫聲後,何蘭羽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回過身子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沖了過去,並且在他們中某些人掉落到一旁的火把的映照下,很快就看到了正在互相攻擊的兩組人。

其中一組,就是之前找何蘭羽茬的人,只不過顯然人數又增加了,看樣子他們經過了何蘭羽的修理後影響不大,至少還能揮起屠刀。另一組人是身穿民族特色服裝的人,兩個成年男子,在他們身後,躺著一個少女,少女的腿部關節處滲出了不少鮮血,衣服都黏著貼在了身上,並且看起來相當痛苦的捂著眼睛。

何蘭羽剛看到那兩個男人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對勁,仔細的在他們臉上掃了掃卻還是看不出來,但是在看向少女的時候就猛然驚覺了。

少女手指縫間流淌著的,是紅色!在暗紅色的鮮血中,可以看到幾點明亮的紅,鮮艷的色彩如夢似幻,帶著熱烈的色彩,發著在夜晚中較為明顯的光!

他們是窟盧塔族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何蘭羽不禁嘴角帶上了小,一個閃身就擋在了那三個窟盧塔族人身前,微笑著對對面那個仍然是領頭的人說:“晚上好,真沒想到又見到你了,這是不是也算緣分呢?”

那個人看到何蘭羽,臉一黑,不過很快就變成了有些狠辣的神色,冷笑著哼了一聲後說:“這就是緣分啊,上天都要我把握住財路,真是擋都擋不住。”然後也不多說,直接揮了下手說:“上!”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後的人就都圍了上來。

何蘭羽挑了下眉,笑容不變。她倒是不想殺死這些人了。她的目的是進入窟盧塔組,最好是直接見到族長,然後勸說他遷移或者是分開安置族人好躲避十幾年後的災難,能救下這些窟盧塔族人自然是她的機會,但是同樣的,讓這些熱愛和平又小心謹慎的窟盧塔族人見識到她殺人的手段甚至說是殺人的行為,他們對自己的戒心肯定會有所增加,到時候能進入窟盧塔族領地的幾率就減少了。

畢竟,沒人想讓一個強大又顯然不介意血腥的人進入自己的家,誰知道這個人上一秒還救了自己的命,下一秒會不會突然倒戈把刀對準自己呢?

稍微頓了頓,何蘭羽心裏就有了想法,然後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周圍卻放出了可怕而強大的念壓,朝著那些人狠狠的壓了過去!

那些人的動作瞬間就停住了,簡直就像是按下了停止鍵的錄像帶,再加上他們一直維持著舉起武器邁出步子的動作,居然硬生生的有種可笑的感覺。他們不是被何蘭羽用念蝶控制住了,而是硬生生的因為這幾乎可以實質化的恐怖念壓給壓制的無法行動了!

看著那些慢慢抽搐著縮回四肢,滿頭大汗一臉驚悚的人,何蘭羽笑的一臉燦爛,說:“哎呦~各位大佬,不要這麽沖動嘛!要知道,古人有雲,沖動是魔鬼啊,這個世界如此美好,你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嘻嘻!我只是路見不平一下,拔刀相助了而已,你們都這麽大的人了,不至於和我個小丫頭計較吧?”

就算是再笨,也該看出來對面那些上一刻還兇神惡煞,下一刻卻渾身僵硬,流汗不止像是見了鬼一樣的家夥不對勁了,更何況窟盧塔族人智商普遍不低。

男子中的一個走上前,試探著靠近了何蘭羽,說:“謝謝你幫忙。你是什麽人?”

何蘭羽轉過身,嗬!熟男帥哥啊,果然窟盧塔族基因很優秀,那個奇形怪狀的長老估計是變異了……咳!也不能這麽說,沒準人家年輕時還是個特色帥哥呢,誰沒個想當年啊。

何蘭羽拉回自己有些脫韁的思想,沖著這個人揚了下陽光燦爛的笑容,說:“我說,你也太沒禮貌了吧,我也算是你們救命恩人,你們不該感恩戴德一番然後主動自我介紹,瞬間解釋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嗎?”何蘭羽順手指指那些因為她的念壓都變得有些形容枯槁的壯漢們,示意對方該解釋下為什麽會被人追殺。

咳!這算個啥,當初彼多可是直接把個冷酷裝X型男給變成老年禿頭了,她只不過讓那些人提前衰老了點而已,反正那些人長得本來就路人甲變化也不大,沒差啦╮(╯▽╰)╭。

那個型男有些被噎住了,握拳放在嘴前咳了下掩飾尷尬,說:“確實是這樣,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

在這邊閑聊的時候,另外一個看上去年輕些的青年人跑到了後面摟住了地上那個少女的身子,檢查對方的傷處,還不時關心的問著對方哪裏不舒服感覺怎麽樣。

何蘭羽的視線穿過型男看了過去,臉上浮起了一絲揶揄,然後作死的吹了個清脆響亮餘韻悠長繞梁三日的口哨。嗯哼~有~奸~情~哦~

型男聽到了何蘭羽的口哨,因為她不雅的行為皺了下眉,然後沒有搭理何蘭羽怪異的行為,說:“我們是……我們幾個是一個隱世種族的族人,因為有些特別的地方,所以被這些唯利是圖的家夥盯上了!”說著,這個型男還憤恨的瞪了眼那邊已經受不了的趴在地上痛苦蜷縮成一團的人們一眼。他這麽一瞪何蘭羽倒是看出端倪來了,怪不得之前覺得別扭,原來這個人眼瞳周圍發著細細的一圈紅光,周圍也染著紅光,感情是帶著黑色隱形眼鏡遮住了眼睛啊。

“哦~”何蘭羽雖然拖長了調子裝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的長嘆,但是臉上卻是一臉的不在意,當然,她本來也不在意,輪種族,她還曾經當過螞蟻呢,雖然數量不如你窟盧塔族珍惜,但是危險程度和受重視程度可高了不止一個段數。

何蘭羽瞟了眼那群人,幹脆轉過身,搉折了一根樹枝走到那些人中間,蹲在領頭的那人面前,戳了戳,說:“餵!還活著不?活著吱一聲,不然我給你埋了啊。”

那個人盡管已經全身都被汗水浸濕,動都沒法動了,聽到何蘭羽這句話之後卻強行撐著說了聲:“活著。”聲音虛弱的可以。

何蘭羽聽了之後一挑眉,說:“咋還活著啊?要不我再加大點力度好了。”

對面那人聽見何蘭羽的話,渾身一僵,然後一下子癱了下去。

何蘭羽皺著眉,又戳著對方說:“餵!餵!你不是真死了吧?我開個玩笑而已嗎,你也太脆弱了吧,算了,還是埋掉好了。”還站了起來回過頭對那個同樣走過去為少女幫忙包紮傷口,卻時不時警惕的掃過來一眼註意何蘭羽的男人使了個眼色,“餵!過來搭把手。”

何蘭羽身後的男人卻一下子撐了起來一把抓住了何蘭羽的腳,虛弱的說:“我……還,活著。”

何蘭羽不動聲色的踢開那個人的手,回過頭俯視著癱在地上的男人,“嘖”了一聲,有些不滿的說:“真麻煩。”

領頭的:“……”

窟盧塔族人:“……”

何蘭羽嘆了口氣,收回了大部分念壓,又蹲了下來,看著那個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的人,一臉不耐煩的說:“我問,你答,否則,你懂的嚎?”

那個領頭的抹了一把汗,點點頭,因為虛弱所以動作有些笨拙緩慢。

何蘭羽滿意了,嘴角挑著一看就很敷衍的笑,說:“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襲擊我?”

那個領頭說:“我們是……葛麗蘇……的賞金獵人……來,找,遺落的,獵人證,和,火紅……”“你也被這些家夥襲擊了嗎?”那個型男已經走了過來,然後打斷了領頭的話,像是感興趣的問著。

何蘭羽掃了他一眼,警惕心真強,然後點點頭說:“是啊,我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獨自旅行,卻被這些家夥盯上了,上次還放迷藥要偷我獵人證呢,不過幸好我機警,沒中招。不過……”何蘭羽看著那個領頭的,說:“我可是清楚地記著,上次你們來的時候好像還說過要賣了我呢,這個仇可不能不報啊,人家可是純良的大閨女,要被你們賣了可就完了,你說呢?”

你確定你真的純良嗎?那個男人心裏突然就浮現了這句話,然後咳了咳,正巧那個青年背著包紮好的姑娘過來了,一臉焦急的對男人說:“她的腿全被折斷了!這群人渣!我們快回去吧?”

男人看了何蘭羽一眼,雖說他很好奇這個女孩是怎麽制服這些打手的,也在心裏推測了不少這個女孩的身份目的,但是也該就此止住了,女生的傷需要救治,他們也該分開了。

這麽想著,男人剛想說話,卻聽見何蘭羽有些好奇的說:“你們不打算給這孩子接接骨頭嗎?這孩子腿斷的這麽嚴重,再顛簸著很遠的路程恐怕會廢了哦。”語氣尾音上挑,像是疑問也先是誘惑。

男人一楞,還在想這句話的意圖,那邊的青年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急急忙忙的說道:“我們不會接骨,你會嗎?”

何蘭羽微微一笑,說:“你猜~”然後註意到青年要殺人的目光之後在0.1秒迅速變臉一臉嚴肅的說:“當然,快把她放下然後準備一些兩指寬手臂長的木板和布條,我需要馬上幫她接骨,否則就嚴重了,這孩子之前拖著斷腿跑了很久吧?”

接骨什麽的,何蘭羽是真的不會= =……但這並不妨礙她看出女孩的傷勢,因為她不管是在當螞蟻之前還是當螞蟻之後過的都是水深火熱的日子,見過的傷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出來了,算是另一種的久病成醫吧。

不過能看出來真的不代表何蘭羽就能治了,她只不過隨便說說哄人的,不然這些家夥恐怕早就走了,那個男人臉上明明就寫著今日多謝相救就此一別相忘江湖,她可不是傻子。

不過,何蘭羽不會醫術,倒也不代表她沒有其他能醫人的辦法= =+。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