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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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隱隱傳來灰塵特別的味道,稀疏的光線打在皮膚上,與身上其他地方的陰冷潮濕相對比,顯出帶著微微灼熱感的溫度,視線由散亂,逐漸凝聚,隨著腦神經信號傳送變得頻繁,圖像漸漸成形,清晰……

“咿呀呀啊!好疼!”何蘭羽右手抱著左臂,蜷起腿,一點兒形象都沒有的哀嚎著。

“醒了?”一個帶著輕佻的聲音在何蘭羽身邊響起,何蘭羽打眼一瞧,眨眨眼:“西索?你怎麽在這裏?不對不對……這裏是哪兒啊!”何蘭羽這才發現,她身下不是旅館簡單的床,而是布滿灰塵的冷硬地板!怪不得她睡得脖子都疼了,不會落枕了吧?

西索正半蹲著身子,一只手支著臉,看著何蘭羽。見何蘭羽有點兒神游,西索用手戳了戳何蘭羽斷掉的胳膊,“啊!很疼啊混蛋!你把手離我遠點兒!”何蘭羽當下大叫出聲,狠狠的瞪著西索。

“嗯哼哼哼……”西索輕笑著收回手,搭在膝上,說:“好久不見啊,我記得,你是叫賀宇……吧?”

何蘭羽沖天白眼,拖著長調子說:“真——對不起啊,在下無才無德,半點兒出眾的地方都沒有,讓人連記住名字的本錢都沒有,不過,請你聽好了,我叫何,蘭,羽,何是姓氏,蘭羽是名字,姓氏在名字前,是我們那裏的傳統。”

西索不知道在想什麽,說:“那不知道安琪姓什麽呢……不會是安吧?”

何蘭羽努力避開受傷的地方,撐起身子,靠在墻壁上,隨口說:“大概吧,我們那裏也有姓安的,不過她的話,估計是改了個名字,誰知道本命是不是安琪啊。”

西索點點頭,“原來如此。對了,蘭羽,我問你件事怎麽樣?”何蘭羽忍著疼,沒好氣的說:“有事就說!另外,叫我全名,咱倆可不親。”“嗯哼哼……因為你們是同一個地方來的,所以你應該會有些了解。我發現自己總是不由自主的去關註安琪,想幫她,可是又不想和她打架,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西索的話,何蘭羽楞住了,吃驚的眼睛都睜大了好幾圈,半晌才說:“西索,恭喜你,你戀愛了。不對!你居然背著瑪琪搞精神外遇!”西索隨手往何蘭羽斷腿上使勁一戳,換來何蘭羽一陣哀嚎,慢悠悠的嘆了口氣,說:“我快沒時間了,他們去收拾黑幫,我留下來看著你,所以才有時間問你,你快點說吧。”

何蘭羽擡起汗涔涔的眼皮,罵道:“你媽蛋啊!不由自主的關註一個人,又不是因為把她當對手,你這家夥不就是看上她了嗎?”

西索擺出一副苦惱的面孔,說:“可我就是覺得怪啊。安琪雖然很漂亮,也很強,可是我應該是會把她作為儲備蘋果才對,怎麽會喜歡上她呢?而且上一次小傑在的時候,我發現我就不那麽關註她了。”

“大概因為小傑更有潛力吧?”何蘭羽輕輕揉著受傷的腿,無可無不可的說。

“不會啊,雖然小傑很棒,可是還是太青澀了,明明安琪這種成熟的大果實更能吸引我啊……”西索換了一只手撐著腦袋,繼續說:“而且,明明不是旅團成員,其他人卻都很接納她,和她一起的三個女生卻不被認同。無論發表什麽意見,都很少有人反駁。庫洛洛、飛坦、俠客都很關註她,卻也都不知道為什麽,真奇怪啊,對吧。”

何蘭羽皺了下眉,“我們雖然來自同一地方,但是彼此互不認識,互不了解,能知道的也就是每個人都會有一個不是念的特殊能力,當然,也不排除有人例外的情況。我對她又不了解,怎麽可能知道這個。”

“真可惜——”西索站起來,“本來還希望能從你這裏得到些有用的情報呢。不過據我所知,安琪沒什麽特殊能力,倒是開發出了念,就大概三、四系吧,還是一般無法同時開發的系別呢。啊,對了,以前我從來沒覺得有什麽怪異的,但是之前我曾和安琪一起去殺那個打扮成魔法師的小姑娘,那個小姑娘說過什麽魅力魔法,妖精的尾巴之類的。之後我就覺得有些不對了。怎麽樣?這樣能讓你想到什麽嗎?”

妖精的尾巴……魅力魔法?何蘭羽調動靈魂通信,不久後,眼前一亮,看著西索,說:“我想我大概有些明白了。你之前說過,還有什麽時候你覺得對她不是很在意的?”

西索想了想,“小傑在的時候。”

何蘭羽再回想起之前看到的預言師,心下有了判斷,說:“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西索,你告訴我,庫洛洛和安琪,你更想和誰打一場?”

“庫洛洛。”西索回答的幹脆利落,顯然答案非常清晰。何蘭羽嘴角揚起,說:“我可以告訴你,你並沒有喜歡上安琪,而且這種狀況有機會解開,不過至於為什麽……我想和你做個交易,我讓你有機會和庫洛洛打一架,而你,幫我達成一些小要求,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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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不能再睡了哦?”一個輕柔甜美的聲音響起,何蘭羽閉著的眼動了動,然後睜開。眼前是一個美麗至極的女生,及腰的金黃色柔軟卷發,上面還用蕾絲發帶紮起一束,海水般湛藍的雙眼,又長又濃的睫毛在上面忽閃,水晶櫻桃紅的雙唇,象牙白的柔軟肌膚,配上柔軟光滑的面料制成的田園風長裙,帶著一種精致的美感。

何蘭羽眼中閃出一抹冷光,對面女生漂亮的眼睛裏那種不屑,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她不知道女生的能力是什麽,可能還會被她臉上虛假的笑迷惑,不過現在……

何蘭羽裝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嗚……你是誰?啊!疼……”捂著胳膊,何蘭羽的臉都皺了起來,極其到位的表演讓坐在另一邊的西索扭過臉……不行,快要笑出來了……

女生甜甜的笑著:“我是安琪,你好啊。你叫何蘭羽吧,我想問你一點事,可以嗎?”何蘭羽往屋裏掃了一眼,好家夥,幻影旅團全員到齊,怪不得這個人敢大搖大擺的站出來,原來是有充足準備。看來只要自己有所動作,就不能安然無恙了啊。何蘭羽響起預言的內容,嘴角揚起輕笑。不過……她壓根就沒想安然無恙。

安琪半蹲下身,擔憂的說:“還好吧?我這裏有藥和繃帶,幫你弄一下好了。瑪琪,來幫我一下啦!”說著從一個小箱子裏拿出一卷繃帶和幾個藥瓶。瑪琪聞聲,走過來,從安琪手中結果東西,相當嫻熟的為何蘭羽包紮好。

安琪則在旁邊,安撫似的對何蘭羽笑著,說:“別怕,瑪琪的包紮技術很好,都不會疼哦。因為我最怕疼了,所以麻煩的瑪琪技術越來越好了。”說完還俏皮的眨眨眼睛。天真善良的模樣。看著何蘭羽包紮後略顯臃腫的手臂和小腿,安琪輕輕蹙眉,“哎呀,傷得好重,傷口都發炎了唉。這個時候包紮好像有些晚耶。”

看著對方言笑晏晏的樣子,何蘭羽心底的恨意翻湧而起,牙齒都不自覺的抖了起來,何蘭羽只好咬緊牙關好不讓自己過於沖動。不過,很可惜何蘭羽沒成功,陰冷的聲音脫口而出,“我這傷按理來說是因為你吧,如果你想,早就幫我包紮了,怎麽可能等到現在,裝什麽善良。”

安琪明顯楞住了,一陣風刮來,一把傘狠狠插入自己腦袋一側的墻壁,力度之強,看迅速龜裂的墻壁就可以看出,距離腦袋之近,何蘭羽的頭皮甚至因為勁風陣陣麻痛。飛坦狹長的金色眸子盯著何蘭羽,“說話小心點兒。”

何蘭羽不為所動,仍是一副仇恨嘲諷的模樣,陰冷的盯著安琪。不一會兒,何蘭羽慢條斯理的說:“我想,不需要我多解釋吧?當年那件事,是你策劃的。現在這個場景,是你策劃的。”

安琪回過了神,臉色覆雜的看著何蘭羽,心想:‘難道就算是那個也不能抵消仇恨麽……不過,應該是時間問題,所有主角最後不都是收服了所有人嗎?’這麽想著,安琪面色稍霽,定定神,重新掛上笑容,說:“這也是沒辦法的啊,你忘了,我們最後只能活下一個的……”說著,皺起眉頭,配上笑容,本該是一副無奈的樣子,卻生生讓何蘭羽看出了可恨的因子。

“你說的沒錯,我們中最後只剩下一個。就算沒有你,我和她也可能會自相殘殺。”何蘭羽微微低下頭,將上半張臉埋入陰影。安琪勾唇,伸出手,想安撫的摸摸何蘭羽的頭。何蘭羽右手一擡,“啪”的拍開安琪的手,安琪帶著些許惱怒的看過去,面前是何蘭羽閃爍著冷光,像深淵一樣的陰森的雙眼和嗜血而帶著些許詭異的笑容。

“不過,那是我們之間的事。對於設計讓我親手殺死最好朋友的人,我絕不原諒。”說完,何蘭羽瞬間彈起,用手扼住安琪的脖子,狠狠砸向一旁的墻壁,生生將安琪砸穿墻壁扔了出去。接著,何蘭羽站起,跟著跳了出去。之前她已經跟西索確認過,這房間是靠前最中間的一間,砸穿墻壁後,直接會掉到建築物前的空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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