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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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艷的深紅發在流星街略帶腥悶的風中飛舞,熔巖版流動著的雙眸,纖長濃密的睫毛,艷麗的雙眉,玲瓏的鼻子,嬌艷而不俗媚的朱色雙唇,點綴著紅發下那張粉嫩而光滑細膩的……娃娃臉上。

何蘭羽突然莫名就覺得想笑。

慕容茜瑤一如既往的揚起妖嬈的笑,似是漫不經心的問:“你,剛才說什麽?”靈動的聲音像是跳躍的火星譜寫的華美樂章,閃爍的火色的誘惑與危險,身上隱隱透露出黑氣壓,背後同時仿佛也瞬間綻放了妖嬈的地獄彼岸之花,曼珠沙華。

何蘭羽相當淡定了瞥了眼這幅可以讓人冒冷汗的美景,不為所動,繼續看自己手裏的書。

“我,問,你,你剛才說,什,麽。”惡狠狠的,一字一頓的說著,慕容茜瑤臉上暴起一片青筋。

何蘭羽微微一笑,那叫一個溫文爾雅賢良淑德,同時慢條斯理的說:“我,剛才說,小孩子別吃太多垃圾食品,你現在就夠早熟了,中二期過後就是叛逆期,你還是及時收手阿不,是收嘴吧。”然後又擺出一張單純溫柔大姐姐對待胡鬧小孩子的臉,很有耐心的說:“如果你還沒聽清楚,我還可以再來一遍哦~買一贈一質量保證童叟無欺哦親~”

慕容茜瑤笑容更深,深呼吸一口氣,雙手握好裁決者,沈默了幾秒鐘,然後眼睛猛地睜大,一腳踢開腳下的那一堆零食袋子,猛沖向何蘭羽,腦袋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十字路口,嘴裏大喊:“何蘭羽!你找死!”

對面的何蘭羽淡定的聳聳肩膀,身子微側,拔腿就跑,將對方遠遠甩在身後,隱隱約約的還能聽見後面傳來的巨大爆破聲。何蘭羽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大小姐也太難纏了吧!還記得兩個月前,也就是打完架那天後的整一個星期,這貨就出現在自己新找好的屋子裏,以打破了一面墻踩著漫天灰塵的方式……接著大小姐就以生死之爭為借口要和傷好的自己決一死戰。

尼瑪開哪門子國際玩笑,何蘭羽本來就不喜歡打架,不想死是因為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活夠本,不代表她就要拋棄作為良民的操守好,嗎?現在她傷又好了,當然轉身就跑啊,也沒管那邊見勢不妙就馬上脫身的“仆人”。

結局麽,當然是以何蘭羽遠遠的甩開了慕容大小姐,然後又不經意的碰到了逃跑仆人,重新收了手下收場嘍。

說實話,她是真的不想老養著那個家夥,但是為什麽那家夥總能遇上麻煩給她這個機會呢?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孽緣?(=o=)…她確定她只是個普通人沒可能有什麽今世情緣天註定,不信天命活不成的鬼命運啊!雖然要真是她也不介意,畢竟那家夥雖然是三棒子打不出個P似的悶得要死又不知道心裏再想什麽,但至少長得還可以不是?

為什麽突然覺得自己這麽猥瑣?是錯覺嗎?一定是錯覺,嗯!

不過奇怪的是,那個大小姐好像在自己身上安了追蹤器似的,自己躲到哪裏她找到哪裏,隔上個一兩天,就必定來找自己打架玩。

何蘭羽停下腳步,擡起手臂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比絲姬買的。雖然已經跑了十分鐘了,但是卻一點兒沒感覺到累,這還真是多虧了那位大小姐這兩個月來堅持不懈的騷擾……啊不,陪練啊,自己體質好像增進了不少呢,雖然力氣還是不怎麽大吧,但是比起原先已經好很多了,逃跑的速度與耐久度那更是幾何速度上漲。那個大小姐運動神經真心不錯,這才兩個月,就再她非常不情願的陪練下由純力量系進化成力量系偏速度系了,速度增加之快,讓何蘭羽暗自恨得咬牙切齒。

特麽的,勞資在比絲姬各種非人折磨下過了一年才達到的程度,你吃飯睡覺打豆豆的倆月就達到了,還讓不讓人心平氣和的活著了?

“哎呀呀,”何蘭羽放下手臂,臉上又揚起了溫柔的笑:“好像追上來了呀。”身後那一陣陣的念壓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轉過身,果然看到被自己氣的滿面通紅簡直要七竅生煙的慕容茜瑤。

這邊何蘭羽一臉笑意盈盈,那一邊慕容茜瑤面色恐怖,一雙紅色的眼睛也兇狠的像是要噴出火來,把對面的少女給燒成焦屍樣的嚇人。

不過看到何蘭羽的笑臉,慕容茜瑤反而冷靜了下來,臉上露出不同以往妖嬈微笑的平淡面孔,淡淡的說:“我說,可不可以不管什麽時候都是一臉假笑?看上去就很煩人,而且你的笑得也差勁的要命。”

何蘭羽聽著茜瑤清冷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平靜的面孔。是了,溫柔的笑臉,那只是何蘭羽給別人看的面具罷了,用來應對那些不認識不熟悉的不知道有沒有危險的……陌生人人。真正的那個何蘭羽,才沒有那麽溫柔那麽優雅那麽文靜,她就是一個二貨。

“嘁,我可不覺得大小姐你有這個資格指責我啊~”何蘭羽嘴角勾起笑,不同於之前偽裝出了溫柔笑容,是真正屬於何蘭羽自己的笑容,淡淡的,帶著微微的流氓氣息和嘲諷的意味,何蘭羽慢悠悠的說下去,同時一步步走近慕容茜瑤“你不是也一直都在玩麽?在別人面前顯露出自己想顯露的樣子,把自己的真正性格和想法掩飾起來。在這一點上,咱倆貌似是半斤八兩吧?更何況,我可一點兒都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畢竟,對方是生人啊?”話音落地,何蘭羽也走到了慕容茜瑤身邊,何蘭羽微微把頭轉向茜瑤,又露出了之前的溫柔微笑。

茜瑤也轉頭看向何蘭羽,默然無語。

風吹過,撩起何蘭羽和慕容茜瑤的長發。飛揚的黑色發絲和深紅色發絲交織在一起,映照在流星街略顯灰白的土地上,交織出飄揚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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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現在這是個什麽狀況啊!”何蘭羽看著眼前的已經持續了幾天的場景,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對面,一身黑邊紅底皮質勁裝的紅發紅眸少女,慵懶的斜躺在自己新找的居住地的舊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用纖長細滑的手指卷著頭發,悠然的像一只在曬太陽的貓。

慕容茜瑤百無聊賴的伸了個懶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因為啊,總是找你我也好麻煩的,和你住一起會比較方便啦~對了,那邊的仆人,傻站著幹什麽,去拿杯水來。”茜瑤優雅的擡起下巴,沖著瑞多一點。

旁邊的瑞多身子一僵,身上有殺氣溢出,雙手也慢慢移向雙刀,一副準備拼命的樣子。

何蘭羽眉頭一挑,又來了……慕容茜瑤這輩子是什麽身份她不知道,但上輩子絕對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就這麽幾天,幾乎天天都在支使瑞多,用那種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態度。而瑞多每次都會直接爆殺氣,一副要拼命的樣子。而她呢?每次都會成為這兩個人的和事佬,炮灰臺。

“哎呀,瑤瑤你也是的,別總是使喚瑞多嘛,我給你拿吧。”何蘭羽諂笑著沖女王般斜躺在沙發上的慕容茜瑤擺擺手,再一次充當和事佬的角色。

不過這一次的沖突好像沒那麽容易解決,那個紅色的家夥並沒有像之前幾次一樣冷哼一聲就著臺階下坡,而是無視何蘭羽的好意,繼續挑著刺兒。慕容茜瑤唇邊帶笑,慢慢的坐起來,雙手抱肩,交叉的搭在胸前,修長的雙腿翹起優雅的二郎腿,紅色雙眸閃耀著暗紅色的冷光。雙唇微啟,有些刻薄的音調這麽說著:“別總是使喚他?”接著又是一聲冷哼,“哈,何蘭羽,你不覺得這句話有些好笑嗎?”

慕容茜瑤站起身,姿態優雅而隨意,踩著慢悠悠的帶著節奏感的步子來到何蘭羽面前,皮鞋跟敲擊在混凝土地面上的規律聲音像優雅的樂章,褪去那種妖嬈的感覺,臉上帶著嘲諷笑容的慕容茜瑤,高傲而優雅的像個女王。當然,絕對是女·暴·君。

“你當初把他留在身邊,不就是讓他做你仆人的嗎?仆人被使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吧?像他這樣,衣食住行都依靠主人,但是不但不為主人端茶倒水做下人該做的事情的,卻三番四次在主人遇到危險的時候逃跑的仆人,才是應該好好管教一下的吧?”

是了,其實這幾天她和茜瑤也進行過幾次玩笑似的打鬥,而瑞多每一次……都會逃跑,沒有一次例外,甚至每一次還越來越毫不遲疑,逃跑速度越來越快,逃跑路線越來越隱秘。

沒辦法,畢竟人家可是徹頭徹底的流星街人呢,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當一個小丫頭的仆人呢?雖然何蘭羽對他的待遇完全是客人級別的。不過瑞多好像運氣是差了一些,每次逃跑不是被埋伏在家門外慕容茜瑤惹來的仇家追殺,就是讓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給直接抓回來。總而言之一句話——一言難盡啊!

何蘭羽是沒什麽感覺啦,畢竟獵人裏不是有那麽一句名言麽,背叛一開始就存在,雖說這種事情多了她心裏也確實有些寒心吧……但是慕容茜瑤好像就有些,啊不,應該說是非常介意了,然後就開始找瑞多麻煩。

嘖,反正她也就是因為良民的操守,沒辦法見死不救所以順便把這人弄回來,他想走就走嘛,被人埋伏也就算了,明明什麽事兒都沒有,大小姐幹嘛還非把人綁回來?雖然食物水資源並不缺少,但是大小姐你也太多事兒了吧?真是麻煩……

“今天更是個大麻煩啊……”何蘭羽雙眼微瞇,嘆了口氣,然後聲音拔高,用特別無賴特別哀婉的口氣,擺出招牌死人臉說:“大姐啊,繞我一命吧~我來到這催命的流星街都不知道嘆了多少回氣了,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心衰力竭然後提早去見閻王爺啊~”

慕容茜瑤白了何蘭羽一眼,右手手腕一抖,裁決者憑空出現在右手中,矛尖直指瑞多,冷冷的說:“何蘭羽,作為你命定的永生對手,我不能容忍你有如此不堪的手下。”

那邊何蘭羽嘴角抽搐了,好吧,那家夥好不容易正常了一小會兒,中二模式就又開啟了。不過……她招誰惹誰了啊餵!一個勁兒的逃跑咋還能招個永生對手啊,還是命定的……不對不對,是現在就夠麻煩了你就不要添亂了啊!對面瑞多那小眼神兒簡直是要把你撥皮拆骨啊!

慕容茜瑤站在何蘭羽身邊望向瑞多,紅色的眼中流光閃動。透明尖長的橢圓形指甲,染成了她最喜歡的深紅色,扣在裁決者白色的矛柄上,像是雪上迸發出了些許火星,隨時就要爆裂成為熱烈的火焰無聲的燃燒。

作者有話要說: 說實話,其實我更喜歡茜瑤這種女生,相當的耀眼~當然,只限定於二次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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