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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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還真沈迷學習幾乎都快忘了日月,和機樞吃飯也不忘請教機關上的問題,機樞一邊隨口解答著他的疑惑,一邊倒酒。他已經打算離開了,和這個傻徒弟多說一些也沒什麽,以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了。

羽還真聊著聊著突然想起密室中聽到的#那些年人族女皇和美貌師父的二三事#,他的八卦心就按耐不住了,言語中便隱隱想要挑起這個話題。

機樞若是連這些都聽不出來就白白年長這麽多年了。關於他的感情,當年他和白雪的事可以說人盡皆知,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長話短說講完了大半生的情史。羽還真聽完總結了一下:師傅一生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人族女皇白雪,一個是難產而死的妻子林睿竹。

機樞喝下一口酒,回首半生,他其實虧欠眾多,眼神迷蒙的沈醉在往事中,感慨地說了一句。“這個世上的情感,並不是有多麽喜歡,而是有多麽依賴!”

羽還真未曾嘗過情愛的滋味,還參不透其中要經歷過多少風浪才會發出這般慨嘆,只是有些懵懂的又念了一遍笑了開來,“沒想到師傅不僅於機關一途造詣甚高,連情愛之事也看得如此通透!徒兒敬您一杯!”羽還真說完已經先幹為敬,機樞只是隨意抿了一口,淡然的看著羽還真。羽還真喝下酒後眼前的世界就如霧裏看花一般,他記得他酒量沒這麽差啊.....

機樞看著羽還真伏在桌上後站了起來,他的傻徒弟啊!機樞嘆息著從此一別怕是再也不見了,從懷中掏出一個機巧放入羽還真手中,端看羽還真能否看出其中玄機了!

羽還真醒來發現師傅不辭而別簡直就要哭死了,日日研究這機巧奧秘,直至睡夢中餓極了啃下一塊,他才發現拆開重裝後,這竟是一張地圖!

#師傅一定是在考驗我#

#跟著地圖找師傅#

這時的他哪知道羽族政變,雪家血流成河?心心念念的都是師傅。

羽還真按著地圖找到了密室,進去後和師父視屏通話以後終於反應過來,老師將畢生所學都留在這裏讓他學習。大概是流量太貴,師傅大人很快就結束了這一次親切談話。羽還真沈迷學習日漸消瘦,大有在密室裏待到天荒地老的沖動。若不是家裏沒了存糧,羽還真根本不會出去。

山中不知歲月,他不知道,有的時候一個月可以發生多少事情。他不知道,在他不曾察覺的時間,不曾看到的地方,雪家滿門抄斬,師傅與女皇同歸於盡。不論後世如何作談,都是他心裏解不開的心結。

機樞離開後去了霜城,那裏他不得不去!當年若不是他,又哪來如今的天空城之患?機樞跟著白雪偷入地下,也許情至深處,只要出現便可心有感知,白雪早發現了機樞。她等機樞來,已經等得太久了,久到可以從容安排好死士滅口。

機樞當年能夠在重兵之下逃生就可見其實力,死士殺敵不成自然就成了廢物,白雪早早下的毒適時發作,這些人頓時全都化為一地屍體。

機樞來此只為毀了天空城,白雪早就瘋了,她不管什麽無辜百姓,她只要所有羽族和機樞一起死,她的庭君成為天下之主!什麽情啊愛啊的,她不要了!愛,是世上最虛無縹緲的東西!因為它會變!她傷夠了,不要了!

機樞還念著昔年舊情,一如既往反手持劍,回憶撲面而來,白雪怒不可遏。兩人打的難分難舍,最後同時刺入對方心口。他們似乎,總是在傷害!機樞憑著一身的傷毀了天空城的中樞機關,白雪目眥欲裂。天空城爆炸時,機樞將白雪護在身下,白雪死前只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

羽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雪家一案未過幾日就又傳出羽皇突患重病。風刃雖已退下攝政王的位子,可多年來的積威又怎是短短幾日就能輕易消解的,一如既往仍是令出必行!不出半日,就有一人名叫薛襟,自稱巫醫,可救羽皇!風刃令人將他召進宮來,薛襟所說似是有理,共擔蠱毒風險雖大,可如今再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誰料,風刃肯以命相賭,身體卻承受不住。

風刃見其無用,已經打算滅口了,薛襟哭著抱上他的大腿,又說出殺了下蠱之人亦可解。如此歹毒的手段,必是有深仇大恨之人。風刃一秒就想到了雪家,雪家如今還活著的,也就只剩雪飛霜了。

果不其然,裴鈺當即稟報雪飛霜已失蹤幾日。裴鈺跟在王爺身邊這麽多年,早練出一副玲瓏心思,當即出去安排雪飛霜的搜捕。

羽還真上街采購,卻從路人口中得知,羽族政變,雪家覆沒,人族女皇失蹤多日....人族的事他不關心,可是雪家,雪家覆沒了,那麽雪飛霜呢?他在雪家備受欺淩時唯一真心待他的那個姐姐呢?他深夜摸進宮中,正好撞見收拾細軟出逃的雪飛霜。他當場便紅了眼圈,雪飛霜滿頭華發,形容憔悴。高高在上的飛霜郡主怎麽會落得如此境遇?

雪飛霜身體經不得什麽舟車勞頓,羽還真帶著她暫住在離南羽都不遠的一處山下小屋中。他的姐姐,生於富貴之家,長於權貴之中,被眾人捧作掌上明珠,怎麽就遭此大難呢?羽還真心酸的熬著補藥,姐姐這樣的人,本該高高在上,一生歡樂無憂才對,而不是像現在東躲西藏,跌落入泥裏。

羽還真沒想到最難的不是熬藥,而是喝藥。雪飛霜根本不喝啊,給糖也不喝啊!雪飛霜只瞥了一眼藥碗,就再沒什麽動作。大概實在是被羽還真說煩了,她冷笑一聲道:“我這一生從來都是甜的,又何必為了多活幾天而吃苦呢!”

羽還真強顏歡笑,只求雪飛霜能喝藥。可雪飛霜心裏只剩仇恨,一心只望白庭君死,讓那負了她的羽皇從此痛苦不堪,全無求生之意。勸說間,風刃已經帶人趕到,雪飛霜在羽還真掩護之下逃了出去,羽還真則被俘了。雪飛霜沒跑出多遠,雨瞳木帶著一隊弓箭手趕到。亂箭之下,雪飛霜眼看就要性命不保,就在這時,和雨瞳木一同前來的向從靈竟然持劍擋在她身前。

不過一柄劍,怎能擋住一片箭雨?漏下的一支箭正中向從靈的肩膀,雨瞳木在他沖出去那一刻就喝止了弓箭手,萬萬沒想到小夥伴會沖出去當刺猬!雪飛霜早已經趁亂振翼飛走,獨留下受傷的向從靈。雨瞳木憤恨的看著雪飛霜遠去化作天邊一個黑點,緊張的扛起向從靈,傷成這樣,就算他不心疼,裴侍衛也心疼啊!怎麽就看不清呢,這小子!

羽還真被擒,雪飛霜不知所蹤,向從靈受傷。雨瞳木怕風天逸費心,怎麽敢說出來。風天逸昏睡一日終於醒來,就看見白庭君臉色蒼白的躺在身邊,兩人身上都有著奇怪的花紋。守在一旁的薛襟將兩人身中蠱毒的事說了出來,雖然一切都往好了說,可風天逸也明白蠱毒不解,他和白庭君都時日無多。

人生苦短須盡歡,風天逸只是怔楞一下反倒問起另一件事來,“白庭君的婚服做得怎麽樣了,婚禮準備好了嗎?”

薛襟進宮不過幾日,哪裏知道這些瑣事,還是一個宮女將進度報備了出來。自打白庭君在南羽都住下,所有人都知道白公子是羽皇心上的人,風刃早已經讓南羽都最好的幾個繡娘另做了一件婚服,明日就能送過來。至於婚禮準備,昨日才下了命令,雖說前陣子婚禮政變,可這次大婚是正兒八經的,絕不能出什麽岔子,選的良辰吉日在七日後,一切都請羽皇陛下放心。

風天逸聽完只是狀似疲憊的將所有人揮退,他沈默著,不過短短幾月,發生了這麽多事,他也的確該會累了。風天逸微微彎下腰來,手指細細描過白庭君的眉眼,劃過鼻梁,最後停留在蒼白的唇上,“其實,你長得不算難看。”只是這樣蒼白的唇色,他實在不喜歡,還是上次的緋紅色才更順眼些。

風天逸低下頭就要吻上白庭君,白庭君睫毛抖動幾下,睜眼就看見風天逸的臉。“你在幹什麽?”

風天逸看著白庭君的眼睛,清亮有神,“看你!”

白庭君撐起半個身子坐起來,“我有什麽好看的,羽族什麽樣的美人你沒見過。”

風天逸勾唇一笑,“你不一樣!”伸手攬住白庭君的腰,忍不住皺了皺眉,養了這麽些天怎麽還這麽瘦?“你在飛車上答應我白首,如今你我身中蠱毒時日無多,願不願意同我成婚?”

白庭君倒不在意這些,天逸他想要成婚,便成婚吧。“你說這些,良辰吉日那些....”

“早安排好了,七日後,你我大婚!”

白庭君早猜到了,風天逸這個人啊,他這輩子恐怕都栽在這人手裏,可他心甘情願啊!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失笑,“風天逸,我真的看不透你!”

風天逸挑了挑眉,“有什麽可看不透的,你將來還有一輩子去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上午持續低燒,所以今天有努力加油碼字哦!

寫到今天終於發現,我寫這篇文最大的敗筆就是把握不好時間線,人物出場突兀。我會努力改進的,謝謝那些正在看文的讀者不嫌棄。

在B站逛了一圈發現有一點忘了補充,現在角色的年齡:

羽皇風天逸20(因為劇情到現在這裏,展翼禮就要開了)

太子18(劇情也快了)

羽還真16(羽族科研天才)

羽族F4向從靈、雨瞳木19

杜若飛、月雲奇17

機樞(已死)約40

風刃(風華絕代的皇叔)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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