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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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庭君帶著彼岸花從小路逃走,一路避開星辰閣的搜捕。好容易到了安全的地方,彼岸花正想說話,白庭君一下子心神放松便吐了口血,可嚇壞了彼岸花。白庭君擺手示意無事,只是扶著樹緩緩坐下。彼岸花扶著白庭君回了木屋,白庭君重傷初愈又與星郁非一番打鬥,梳洗後昏昏沈沈的睡去。

星印池看著七星殿內滿地狼藉,詢問星郁非事情經過,星郁非詳細的將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可七星燈滅後顯現的那個彼岸花影,他們都不清楚到底是何含義。七星殿內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星谷玄,星谷玄表示:七星燈碎,雖然不吉利,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沒有什麽事是睡一覺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覺。這個事情可以明天再說。說笑間就要往回走。

星印池和星郁非連忙拉住他,向他詢問關於彼岸花的事情。星谷玄聽他們說了彼岸花影,終於正色。星谷玄拿著酒葫蘆來回踱步,思量著最近發生的事,“花神陰佩丟失,彼岸花覺醒。”他大驚失色,“這是,星流花神要現身了。”星郁非不明白,陰陽雙佩聚齊,星流花神才會覺醒,星辰閣只負責看守陰佩,莫非彼岸花與陽佩有關?星郁非與星印池對於這些都略知一二,兩人對視一眼皆躬身行禮,“還請師叔詳解!”

星谷玄左右推辭,星印池眼神示意星郁非,星郁非心領神會,立即開始灌星谷玄酒。“師叔,來來來,喝一口喝一口。”星谷玄被強行灌下一口酒,嘆了口氣認命的開始講遠古時期片羽和韶舞的故事。星谷玄說完,嘆了口氣,“陰陽兩佩相合,這就意味著,星流花神和他的愛人將要相聚了。彼岸花出世,他的愛人也要覺醒了。”只是星郁非想不通,這些事他們尚且不知,白庭君又是如何知道的。星印池嘆氣,白庭君此人心性良善,可惜看不破情關。

白庭君昏昏睡去,外事不知。彼岸花推門而出,悄悄的去了後山。彼岸花在後山一處山崖前停下,她摸出一個玉質短笛,吹奏起意志奇怪的曲子。她知道天涯子就在這裏,低頭解開衣帶,露出後背上的花。天涯子從山崖間走出,渴望的走向彼岸花。彼岸花聽見腳步聲便系上了衣帶。

彼岸花微微扭頭,“燈滅影生,淚溶朱砂,飛花入泥,一線天際。這四句話的關鍵,是我嗎?”天涯子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問這個,彼岸花將七星燈滅,影生彼岸的事說出。天涯子恍然大悟,“星流花神提前覺醒了,你背上的花已經開了,說明花神陰佩已經找到了主人。下一個出世的應該就是陽佩了。”彼岸花終於明白,那張字條上寫的是真的。這四句話,怕是都會在她身上應驗。

“只有照這十六字說的做,才能找到陽佩嗎?”彼岸花早知結果,前兩句已經實現,後兩句....為什麽,是她?

無涯子安慰她,“一線天際可以理解為一線生機,或許你還有那一線生機。只是這淚溶朱砂,我參不透。”

彼岸花眼中含淚,說起那年她淪落風塵,因背上有花被視為妖異,被一群市井流氓逼至一線天,被少主救下,從此改名彼岸花跟在少主身邊。少主帶她策馬離開時,她眼中落了朱砂,少主說:“哭一哭就好了,哭一哭朱砂自然能融化,其他事也是如此,哭一哭就過去了。”

她此時多想,哭一哭,這件事就過去了,可是不能。

少主註定的戀人啊,大概就是羽族皇帝吧。那個人若是真的喜歡太子,怎麽會讓少主難過呢。只要為了少主,她做什麽都可以。只是,為什麽是她?彼岸花擦幹淚水,遙望夜色中蒼茫的遠方。

第二天白庭君醒來不見彼岸花的身影,四處找遍,只找到了一支短笛和一張紙,紙上寫著:一線天際,故地重游。白庭君想了許久,終於想起,故地重游,指的是當初救下彼岸花的懸崖一線天。他匆匆趕去,只見彼岸花早已等在那裏。彼岸花站在懸崖邊上,擡頭看著天上來來去去的雲,“少主,你看這天上的雲,多麽自由!”白庭君不明白彼岸花為什麽這麽做,只是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彼岸花轉過身看著白庭君,笑著說:“少主可還記得這裏,當初你就是從這裏救下的我。”

彼岸花離懸崖邊不過幾步之遙,山風將衣衫吹得獵獵作響。白庭君看的心中更加不安,“我記得,你快過來,那裏風大不安全。”

彼岸花聞言反而後退一步,離懸崖更近了些。她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將匕首遞向白庭君,明明笑著卻十分難過,“少主不是不明白那十六字何解嗎?若我說,我就是關鍵呢?”

白庭君不肯接過匕首,他怎麽也沒想到線索會是這樣,彼岸花在他身邊多年,他怎麽下得去手?彼岸花看出他的猶豫,舉著匕首滿目哀傷,“心慈手軟,終將一事無成。只要你一刀下去,你就能找到花神陽佩啦。”彼岸花見白庭君念及多年情誼始終無法抉擇,到底不忍她的少主為難,將曾經撕下的紙條放入白庭君懷中後一把推開,毅然跳下了懸崖。白庭君被推倒在地來不及拉住她,眼睜睜的看著彼岸花跳下懸崖,想起和彼岸花的過去種種追悔莫及。懸崖下散發出一陣紅光,花神陽佩從崖下緩緩升起,落入白庭君手中。白庭君握著手中的陽佩,終究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白庭君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中,看著和彼岸花一同住過的地方觸景傷情。晚間,白庭君點明了燭火,脫下外衣時紙條從懷中掉下。紙條兩面都寫了字,一面寫著“可尋花神戀人。花神動情,將受無邊痛楚,自思量。”,另一面寫著“晚獲為良實,願君且安寧”。一夕之間,他身邊的人都離他而去。難道,他真的從一開始就做錯了?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呵,母皇說的沒錯,如今的他沒資格了。

被遺忘好久的羽還真靠著偷渡來的零件制作出了可以打開牢籠的武器,悄悄地從墻上開了一塊磚,從磚後意外發現的密道逃離。只是密道盡頭並非他以為的外面,而是關押機樞的地方。機樞戴著面具被鎖了起來,羽還真憑借淵海天工的記載試圖打開情人結,就在此時,白雪突然前來,羽還真答應機樞待到無人之時再來。老實的羽還真躲在密道中沒想到,他因此知道了許多陳年舊事。

白雪揭開面具,機樞已經恢覆了當年的容貌。白雪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撫上機樞的臉,回憶起自己少女時代與機樞相戀的往事,並且希望能夠與機樞重修於好。機樞被情人結鎖在椅子上無法動彈,怒斥當年是白雪親手為了心中權欲而將天空城圖紙獻給皇帝,使得天空城成為了人族抗衡羽族的武器,兩人因意念不和而分道揚鑣。機樞更加怨恨他後來與林睿竹相愛,白雪卻在林睿竹生產那日偷襲,最後導致林睿竹及其腹中胎兒慘死,自己也不得不跳崖逃跑,服下修羅丹改名換姓茍且偷生。

白雪也痛恨機樞背棄兩人的愛情,不肯放下仇恨。她認為如果不是機樞,她就不會一步步被逼上皇位,不會被逼著嫁給不愛的男人,更不會成為如今為了手中權力不擇手段的女皇。白雪見機樞頑固不化,面目猙獰的離開了密室。羽還真聽了一會,從密道中出來想要解開情人結。羽還真一步步解開情人結,卻發現機樞對其了如指掌。正當羽還真苦惱最後一重機關時,機樞猜測情至死方休,生死相依,要羽還真逆轉走位將他脖子後的刺紮入,果然打開了情人結。看著機樞風輕雲淡的樣子,羽還真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人就是他的偶像機樞,激動得不能自己,跟著偶像逃離了牢房回到了清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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