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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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刃站在白庭君身前向他走來,一步一質問。 “當年你自願種下蝕骨釘,立下誓言會一世護他,而今你卻害他被你母皇所傷,你失信了。”風刃不知何時手中拿了一把劍,每質問一句,便揮劍一次。“你說過的,千刀萬刃!蝕骨噬心!皇冠落地!眾叛親離!孤獨至死!”白庭君生生受了風刃七劍,渾身浴血。風刃持劍而立,冷冷的看著他,“你將來必將這些痛苦嘗盡!”

白庭君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爬起來,一步步向外走去,“庭君,從未忘記....”

白雪淚眼婆娑的看著白庭君即便如此也要走出霜城,恨聲道:“從今往後,白庭君只是一介平民。我倒要看看,失了這人族太子的身份,你還有什麽資格去愛那個風天逸!”

白庭君踉踉蹌蹌走過宮道,走出城門,身後留下一行血跡,轉身面向城門的方向跪下,啞著嗓子喊道:“母皇,恕兒不孝!”說完,白庭君想要起身,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後一頭栽倒在地。彼岸花見早已淚流滿面,見白庭君昏倒在地連忙向外跑去,卻被城門士兵攔下。白雪疲憊的揮了揮手,“罷了,隨她去吧!”

風天逸回了南羽都,他受的箭傷不重,不過兩日幾乎已經好了。他雖回了南羽都,卻還是關註著白庭君那邊的消息。白庭君同白雪鬧翻要走水月刑的消息也早就被月雲奇報給了他,風天逸疑心這又是個陷阱,最後決定先按兵不動,若消息是真的就將白庭君接過來,放在自己身邊。

彼岸花扶著白庭君走了許久,最後將他安置在一棟木屋中。可白庭君身上傷痕累累,她為白庭君擦身,每次都是滿帕子血,血水端出去了好幾盆。白庭君一直昏睡不醒,彼岸花暗自垂淚,心疼她的少主怎麽這麽傻,為了別人這麽傷害自己。

白雪雖然明面上放了白庭君自由不再管他,暗裏卻命熊棠派人監視,絕不能讓白庭君被羽族拐去。風刃作為攝政王,即便是在人族中也有一些線人,早已知道了這一世星流花神便是白庭君,卻也知道白雪絕不會輕易讓羽族帶走白庭君,只好也派人不是監視著白庭君,至於風天逸的那些小動作他也暗中幫上一把。

風天逸得知白庭君重傷,想要將白庭君接到祁陽宮療傷,可如今雪家尚且虎視眈眈想要謀奪這羽族皇位,他未滿二十手中無權可以說處處受限。雨瞳木看出風天逸心中憂慮,領來一位醫生。“這位是我們雨家家臣,秋亭先生。秋亭先生的人品和醫道都值得信賴,不如請他過去為白庭君診治。”風天逸聽完覺得可行,同意了雨瞳木的想法。秋亭趁著夜色去為白庭君進行了診治,親自看過白庭君的傷勢後,秋亭苦著張臉回去向風天逸稟報。

風天逸雙手負於身後,背對著秋亭,似是漫不經心的問:“他怎麽樣?”

秋亭拱手行禮,苦著張臉道:“水月刑看似他受了外傷,實則是震碎了他的心脈,他最多就只能再活三日。”風天逸聞言詫異轉身,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一點,“你說什麽?”秋亭一看風天逸這般態度臉色更加難看幾分,把剛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風天逸思前想後拿出羽族神藥交給秋亭,要他送給白庭君。彼岸花看著白庭君傷得如此之重,決定相信秋亭,餵白庭君服下了神藥。果然,白庭君付下神藥後傷勢快速好轉。秋亭見白庭君付下神藥後,再次診斷,確定白庭君無礙後回去覆命。風天逸那邊正因為雪肅的事心情不好,若飛的屍身又突然七竅流血,一件件事都壓在一起,他實在難以放松。

想到白庭君,風天逸臉上擔憂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服藥後,好了沒?”看著秋亭回來了,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把玩著一只酒杯,沒人看見,他握著酒杯的指尖因為過於用力早已泛白。

“白庭君服藥後,我又診了脈,他已經無礙了。”聽著秋亭的回答,他心裏稍稍落定,又拋給秋亭一個任務,“杜若飛屍身突然七竅流血,你可查出原因了?”

秋亭隨雨瞳木去驗了杜若飛的屍體,這結果,他斟酌著措辭小心的回答風天逸,“杜公子表面看是被弓箭所傷,其實真正致命的,是弓箭上所餵的劇毒‘踏血尋梅’所致,所以死後才會七竅流血。”月雲奇奇怪的問出為何他從未聽說過“踏血尋梅”,秋亭聽了這話十分為難的道:“這‘踏血尋梅’所踏的是鮮血的血,傷者一旦流血,劇毒便會馬上深入身體五臟六腑,無藥可救。因此毒過於兇險,一不小心施毒者自己也會性命不保,所以在十多年前,就被先皇禁用。”

風天逸聽秋亭說了這麽久都沒說出最重要的東西有些不耐煩,“說重點!”

秋亭聞言臉色更為難了,“如今此毒再現,這唯一的可能就是.....”秋亭拉長了聲音卻不肯再說,雨瞳木見狀出聲,“出了任何事情,有羽皇陛下給你做主。”秋亭聽了像是吃了顆定心丸,“回陛下,當年研制踏血尋梅的,是雪家人!”風天逸聽到這裏怎麽會想不到,他閉上眼,略有些疲憊的吐出一個名字,“雪凜!”

秋亭聽見這個名字臉色大變,立即跪倒在地,“陛下,我可什麽都沒說呀!陛下!”

風天逸這邊爭鬥不斷,雪家勢大,身後又隱隱站著攝政王,要想除去著實不易。風天逸起身出去,竟在路上看見了本該被處死的雪肅,他快步上前揪著雪肅的領子,“告訴我,你的腦袋還長在脖子上!”雪肅面色惶恐不知該怎麽辯解。

裴鈺急忙從後面走過來躬身行李,“啟稟陛下,寬恕雪大人,是攝政王的意思。”

風天逸盯著裴鈺沈聲道:“你再說一遍!”

裴鈺狀似無奈的笑了笑,“攝政王有令,雪大人,不能斬。”

風天逸聽了冷笑一聲,“是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羽皇說了算,還是我那敬愛的叔叔說了算!”邊說著,風天逸出手將裴鈺手中的劍從劍鞘中拔出,便要斬向雪肅。裴鈺錯身前踏一步擋在雪肅身前,面色誠懇地說:“陛下,恕微臣不敬,先皇留下的遺詔是在您二十歲展翼飛翔之前,凡涉及到軍政大事,需交由攝政王定奪!”

風天逸看著裴鈺的表情不禁怒氣上湧,他瞪著裴鈺,“我斬一個貪官也算軍政大事嗎?”

裴鈺微微低了低頭笑著說:“其實,何為軍事大事,本身就足以是一件軍政大事了。”他一邊笑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見此牌,如見攝政王親臨!”風天逸直直的看著裴鈺的臉,緩緩將劍從裴鈺的肩上移開,一把扔到了地上,冷哼一聲轉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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