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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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5

灰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耳邊是發動機嗡嗡嗡的聲音,車子開得異常顛簸,跌跌撞撞,撞得她腦袋上起了好幾個包,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下來,後備箱被打開,此時她已經被顛得要吐,伏特加一把將她拎了起來扔在地上。

“咳咳、咳咳。”灰原忍不住咳嗽兩聲,伏在地上細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眼前是一片森林,陰陰森森,密不見邊,怪不得一路那麽顛簸,原來一直在走山路,灰原調整呼吸,盡量搜集身邊的信息,從身體狀況來看,灰原相信自己並沒有昏迷多久,她從清醒就開始計數,算來起碼行了100公裏,而附近的山只有淺見山。

琴酒黑著臉在別墅裏等著灰原,說實話她對琴酒的感情很覆雜、很糾結,她恨琴酒,卻從未想過要害他。柯南曾過問她,她和琴酒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不然怎麽會只憑一根頭發就認出她來,她否認了,只是因為不願承認。

她小時候頭發很長,可以蓋過腳底,拖在地上,母親很不喜歡,覺得這樣不適合做研究,很是累贅,可她就是喜歡,她不喜歡做研究,媽媽為了做研究,一年四季從未花時間陪過她,她多麽渴望媽媽能為她梳一次頭,綁一次發帶,就像琴酒哥哥那樣。

小時候琴酒就像親哥哥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保護她,以至於讓她在培訓基地那個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地方過得無憂無慮,沒有一個人敢欺負她。

可是謊言越美好,現實就越殘酷。

小山和小野的事讓她不敢再交朋友,琴酒對此非常滿意。她剪掉長發,遵循母親的意願去學校讀書,專研生物學,在那裏她申請了單人宿舍,除了課題討論,她不和任何人說話,一個人獨來獨往,生怕下一個試驗對象會是自己熟識的人。

即使如此她還是很喜歡琴酒的,她相信他這樣做是迫不得已,身在其位不得不這樣做。

可後來她發現她錯了,父母在前往中國尋找“生命之源”時雙雙墜機身亡,她作為新一代研究者接手了父母未完成的APTX4869的研究項目,這也成了她重新認識琴酒的開始。

再次見到琴酒她震驚了,幾年不見琴酒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在是那個會寵她、溺她的哥哥了,他變得冷酷、孤傲、絕情,他的眼神是冰的,沒有一點溫度。

“琴酒哥哥……”她緊咬著下唇,身體不停顫抖,“我不想做了,”鼓足勇氣,她說,“我想回家。”她受不了,為證明藥效,他們拿著半成品到處害人,還專門從黑市買來小孩用作實驗的小白鼠,當她看到後院屍坑裏堆滿了小孩的遺體,她崩潰了,她不再奢望琴酒是個心地善良的壞人,她只自私的希望他可以念著舊情放她離開。

“家?”琴酒表情冷漠,“你哪裏還有家。”她的家早被他毀了,她哪裏還有家,他要讓她知道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而已。

她全身冰冷,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壓迫而來,她艱難的擡頭,隱約看見琴酒周身布滿黑氣,壓迫得她喘不過起來,快要窒息。

“你知道離開的下場是什麽嗎。”

她的心裏承受能力不是最差的,有琴酒的“保護”她看到的黑暗比別人少得多,但她還是堅持不下去了,更何況其他人,研究所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離開,但她從不知道那些離開的人去了哪裏,或者說是她不敢知道……她其實是知道的。

“死。”

志保閉上眼,雙唇抿在一起,提著一口氣,沈默不語。

“你若非要離開我不會阻攔你。”

她不怕死,對他們來說死亡其實並不可怕,他們每個身上都背負著數百條人的命債,心日日夜夜都備受著道德的譴責,死對他們來說只是一種解脫。

“宮野,明美?”琴酒想了會兒道,饒有興致的盯著志保看。

她整個人一僵,憤憤的擡起頭。

琴酒得意的笑:“好好幹。”

從那時起她便開始害怕琴酒,從他身上她感覺到一種恐怖氣息,令人窒息,漸漸地不止琴酒周邊的人都開始散發出這種恐怖氣息,黑衣組織特有的氣息。

“GIN。”灰原眼睛酸楚,顫顫巍巍的站來起來。

琴酒冷笑,起身走到灰原的身邊,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擦掉她臉上的贓漬,動作輕柔,聲音卻陰冷至極:“膽兒變大了不少呢,就不怕我對你那寶貝偵探做什麽。”

“你沒抓到他不是嗎?”灰原堅強的擡起頭,無所畏懼的直視向琴酒,新一沒被抓,而是知道她出事跑過來的,從小泉紅子小姐的預言中她知道,琴酒的強大讓她忽視了工藤的能力,他可是第一偵探,怎麽可能那麽輕易被抓,而且現在姐夫也在日本,想到這裏她便不怕了。

“你當真不怕死?”

“我早該死了。”

琴酒看著灰原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惱火極了:“那我就成全你。”說著伸手就掐住灰原的脖子。

“琴酒。”貝爾摩德緊張的喝出聲。

琴酒斜眼,住手。

“要殺就殺吧,我是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的。”

貝爾摩德生怕琴酒再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搶在他之前拽過灰原:“這可由不得你。”再次把灰原摔在地上,“伏特加,把她押進審訊室。”

伏特加立在原地,完全沒聽見貝爾摩德的話。

“把她帶過去。”琴酒發話。

“是。”

——另一邊——

工藤新一被白馬探質問的不知如何作答。

“原來真是這樣。”白馬探難以置信。

“你是怎麽知道的。”工藤沈下臉,表情嚴肅的看著白馬探。

“很難知道嗎。”白馬探不明白工藤是哪裏來的自信不會被人發現,長得這麽像的兩個人是誰都會懷疑的吧,“少年偵探團告訴我的。”他如實告知。

“他們。”工藤驚訝,“他們怎麽會……”知道,上次見面明明什麽異常都沒有,他們是什麽時候發現的,為什麽沒有人來問他,工藤既吃驚,又難過。

“你不知道。”白馬探肯定,“看來他們沒有拿工藤新一當朋友啊。”

工藤苦笑:“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為了一己私欲欺騙自己的朋友,到頭來得不償失,真是個笑話,當初如果如實告訴他們的話他們會不會理解,現在與他們的關系會不會不一樣?

“我沒那麽閑,我只是想知道小哀的事情。”

灰原……工藤眼神覆雜,不知道該不該說,他緊盯著白馬探,眉頭緊蹙,眼前這個人到底能不能相信,灰原的事是機密,關系到她的性命,到底能不能告訴這個人。

“她到底是誰?”如果說柯南就是工藤的話,那小哀又是誰。

“宮野志保。”最終工藤選擇相信,他低下頭,小聲道。

白馬探屏住呼吸,宮野志保嗎?

“十三年前日本發生的一起銀行槍擊案不知道你知道嗎。”

(這裏的時間換算是這樣的:槍擊案發生到萬年小學生生活結束算作一年,本文故事開始為十年後,故事發生了兩年,這個之前有一筆帶過過,合計十三年。)

“你是說銀行職員搶了十億日元現金被警方當場擊斃的那件事嗎。”

工藤點頭:“那是警方怕造成群眾恐慌,為了掩蓋事實做出的虛假報道,事實上那次事件開槍的人是琴酒,而被殺的人是灰原的姐姐。”

“她姐姐是黑衣組織的人?”白馬探雙手緊握,緊張得不得了,那小哀……

“不止她姐姐,她的父親、母親、她都是黑衣組織的人。”

白馬探雙齒緊閉,原以為小哀只是與黑衣組織有關,沒想到她就是黑衣組織的成員。

“怎樣,還要聽下去嗎,再往下聽的話你想跟這件事逃離關系也不行了。”

白馬探擡起頭,露出慣有的自信的笑:“我就是這樣打算的。”

工藤松了口氣,他為灰原能遇到白馬探而高興,同時心底一角卻澀澀的,不知為何。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有關灰原的一切都告訴了白馬探:“她是好人。”他最後說。

“我知道。”

工藤微笑:“我知道你知道。”不然他也不會把一切告訴白馬探了,“灰原能遇到你真的很幸運。”

“她遇到你真是不幸。”白馬探毫不留情,看著工藤的眼也略帶鄙夷。

工藤不解。

“你以為你很善良嗎?優柔寡斷,自以為不會傷害任何人,實際上傷害了所有的人。”

工藤沈默不語。

“還不如直接告訴她你不喜歡她的好,時不時出現關心她一下,讓她心存幻想你是什麽意思。”

“你不要太過分了!”工藤打住白馬探的話,他只是關系灰原,希望她過得好而已,這難道也錯了嗎。

“你關心的人太多了。”白馬探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絲毫沒記下工藤剛才告訴他小哀的秘密的恩情。

工藤目瞪口呆的看著白馬探,怎麽能有這種人,他來這是為了專門惹他生氣的嗎。他看了看表,差不多該去接小蘭他們了,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卻發現小蘭站在門口:“蘭。”

小蘭微笑:“走吧,小佐在公園等著我們呢。”

工藤看著小蘭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小蘭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站在這裏的,她有沒有聽到他和白馬探的對話。

“蘭。”

“我知道的。”小蘭低著頭走在前面, “我們生活在一起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發現,”轉身,輕輕的彈了一下工藤的額頭,“就你這個傻瓜什麽都不知道。”

“蘭。”工藤感動,“對不起。”

小蘭微笑:“對不起什麽,是沒告訴我真相,還是你真的喜歡小哀。”

工藤連忙擺手,以表忠心:“我和灰原只是朋友,戰友的關系。”

小蘭噗嗤一笑:“你緊張什麽,我當然知道,我們可是夫妻啊。”

工藤幸福的拉住小蘭的手:“走吧,小佐還等著我們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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