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74 尋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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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74 尋找真相
灰原哀，白馬署長腦海中出現一個可愛的茶色頭發小女生：“是她啊。”
“你認識？”白馬探激動。
白馬署長雙手背在後面，長籲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印象中那個小女孩才那麽一大點……當年FBI追查黑衣組織的時候日本警方並沒有直接參與，只是在最後圍剿請他們協助抓捕時日本警方才知曉這件事情。白馬署長搬了個椅子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嚴肅，想他從警三十餘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每當想起那天的事仍讓他心有餘悸，那麽聰明伶俐的一個孩子，就那樣活活的被燒死了，最後連個屍骨都找不到，真是可憐。
“江戶川柯南……”恍惚間，白馬探想起了這個名字，那個曾和平次出雙入對惹人厭的小男孩，“江戶川柯南……”他撫著下巴，喃喃自語，“他，死了？”
白馬署長重重的點頭，所以說小孩子就該做小孩子該做的事情。
“這事和小哀有什麽關系？”
“她是活下來的那個。”
不對呀，照老爹這麽說，小哀和江戶川柯南是兩小無猜，患難見真情的真友情，可她卻如此癡迷於工藤新一，不符合邏輯啊，白馬探撫著下巴思考。
“現在該我問你了。”白馬署長說出了隱藏在心中好久的疑問，“小女孩她真的和黑衣組織有關？”本來他是不信的，可如今阿探這樣，讓他不得不懷疑，還記得當年小女孩與FBI的對話，如果真是那樣……他不自主的瞳孔放大，那麽他們豈不是任由一個罪犯逍遙了這麽長時間，不對，白馬署長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這是不可能的，但他那麽近，他不可能聽錯的。
“應該是組織哪個成員的孩子，說不定還是組織高層。”
“恐怕沒那麽簡單，‘我是雪莉，是什麽藥的制造者。’我記得當時小女孩是這樣說的。”
“你的意思是小哀自己就是組織成員？”白馬探搖頭，“怎麽可能，十年前她才多大。”
白馬署長表情凝重：“我也是這樣想的。”
白馬探眉頭深蹙，問：“什麽藥的制造者？”
“我也不記得了，很長的一串名字，好像是一種毒藥，看當時FBI探員的反應應該很厲害。”
那就更不可能了，白馬探陷入沈思，不符合常理的事實，FBI探員奇怪的舉動，小哀身上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白馬署長起身，“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雖這樣說，他卻清楚的知道阿探一定會對這件事深究到底，不為別的，只因阿探是個偵探，越是棘手迷離的案件越是感興趣，他深深的看向沈思中的阿探，也許這就是他為什麽對那些名門世家的小姐絲毫不感興趣，卻對小女孩情有獨鐘的原因吧，她身上實在有太多太多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的地方。
好不容易得到父親的默許，白馬探的調查卻遇到了瓶頸，沒有一個人願意再告訴他任何有關小哀的訊息了。
不阻攔不代表讚同，赤井秀一說：“我沒有阻止你參與這件事只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好不作為。”作為FBI探員，黑衣組織的事、宮野志保的事絕對是機密中的機密，不容洩露；可作為赤井秀一他是有私心的，他放下咖啡杯，雙手插在一起，支著頭，“我不會阻止你，但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信息。”他想保護小哀，可他肩上有更重的責任，他是FBI探員，他必須以大局為重，現在他做的事很冒險，但他別無選擇，他深深的看向白馬探，雙手緊握，就讓他看看眼前這個人是否有能力保護小哀吧。
“小哀的事？”光彥癟嘴，白眼，“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白馬探沒想到光彥會說得這麽直白，竟讓他無言以對，他眨巴眨巴眼睛，起身走了。
“小哀？”步美兩眼放光的看著白馬探，調戲的笑，“你問這幹嘛，從實招來。”
“小哀是不會喜歡偵探的。”元太沒好氣的將果盤摔在桌上，“吃完了趕緊走。”狠狠的瞪了眼白馬探一眼，這人真不害臊，要知道光彥可是他的好朋友，他怎麽可能給光彥的情敵提供情報。
白馬探囧眼，他來又不是真為了吃飯的，插起一塊哈密瓜：“好吃，這是在哪買的？”超甜。
元太冷很一聲，走進廚房，懶得理他。
“你想錯了，我喜歡小哀沒錯，但我問這些是想幫她。”白馬探耐心的解釋。
“幫她？”步美不解，小哀她遇到什麽難事了嗎？小哀那麽厲害，會遇到什麽難事呢，她想問，卻不敢，“你想知道什麽。”
“十二年前的事。”
“十二年前的事……”步美眼睛驟然收縮，身體不住微顫，說話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悲傷。
“能告訴我你知道的嗎？”白馬探語氣溫和，盡量不給步美帶來壓力。
“白馬探，你幹嘛呢。”看到步美臉色蒼白，元太立刻放下海苔趕了出來，“讓你走你沒聽見嗎。”他輕輕的拍打著步美的肩膀，“別聽他的，那些事早該忘了，還想它幹嘛。”惡狠狠的瞪向白馬探，“你還不走！”說著抄起搟面杖就要打。
步美卻忙攔住元太，看向白馬探，認真的問：“你問這些真是為了小哀？”
白馬探堅定的點頭。
“步美。”元太擔憂的喊了聲。
步美搖頭：“沒事，”深深的吸氣，“沒事的。”
元太嘆了口氣，關了店門，也坐了下來。
原以為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可他們都知道那件事情永遠也過不去，那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誰都不願揭開。
“你想知道什麽。”
“你們所知道的一切，關於小哀，關系江戶川柯南。”其實白馬探來這裏也是實在沒轍了，對從他們這裏能夠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其實沒多大指望，畢竟他們那時候年紀那麽小。
元太雙手緊握，眼中冒著怒火，擔憂的看著步美。
關於小哀、關於柯南有太多太多的事，步美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們那天為什麽會在那裏。”白馬探問道。
步美兩眼瞪得大大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雙手緊握錘在膝蓋上，指尖深深地陷入手掌中，為什麽會在那裏，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問到，當年因為他們年紀小，警察看到他們嚇壞了，就送他們先回家了，後來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再加上誰都不願想起那件事，更不想給他們這幾個小孩子心中留下更深的陰影，便沒人再提這件事了。
“都是我的錯。”步美語氣悲涼，充滿懺悔。
“步美……”元太輕聲喊道，不知該說什麽。
那天是星期三，我們正在上體育課……
“柯南，你看到小哀了嗎，我到處都找不到她。”步美穿著體育服從操場另一邊跑到足球場來。
柯南腳踩著足球，一踢，抱在手裏：“沒有啊，怎麽了？”
“拉拉隊要開始彩排了，老師到處都找不到她。”
“是不是上廁所去了。”元太湊熱鬧道。
步美搖頭：“找過了沒有。”
“不用擔心，她可是小哀，不會出事的，興許一會兒就回來了呢。”光彥安慰。
柯南放下足球：“你們玩吧，我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步美急道。
“你們留下來吧，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柯南走的很快、很急，如果我當時不好奇就好了，步美低著頭，神色悲涼。
元太暗自垂頭，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啊。
“我們也去吧，他們一定又有什麽好玩的案件瞞著我們呢。”步美提議，她好不服氣，明明都是好朋友，小哀和柯南卻總是有著他們的秘密；明明都是小孩子，小哀和柯南卻總拿他們當小孩子看。
“對，我們也去。”元太附和，每次玩都不帶他們。
“我記得柯南的備用眼鏡在小哀的書包裏，她應該沒帶走，我們去找找。”論行動力，光彥當仁不讓。
他們第一次行動這麽快，他們拿出所有的零用錢打車追蹤著柯南，第一次追上了他的腳步。
他們來到了一個極其偏僻的地方，走到一半司機便不再往前走了，他們只好下車跟著跟蹤器的指示摸到了一個廢棄工廠裏。
“好多警察！”步美感慨。
“噓！”光彥捂住步美的嘴，“小聲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接著他們貓著身子，沿著圍墻躲進了一個廢舊倉庫裏，通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況。
“小哀！”元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哀。
“他們果然又有事瞞著我們。”光彥心中郁悶。
小哀他們說話聲音的很小，步美、元太、光彥根本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看見那些警察一個個對小哀露出驚恐的表情，接著柯南沖沖忙忙的跑了進來。
“柯南。”步美激動的喊了聲，想上前，卻被光彥攔了下來。
“你想被送走嗎？”現在出去的話肯定會被他們訓一頓，然後送回去，到頭來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光彥屏住氣，將步美冒出去的頭壓了下來，幾個人嚴嚴實實的將自己藏在箱子後面。
知道後來他們才知道自己當時是多麽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孩子就該幹小孩子幹的事，踢踢球、種種花、上上體育課，幹嘛要學人跟蹤，惹是生非。
沒一會兒小哀她就跟著警察走了，步美他們失望極了，什麽都沒聽到，正當他們準備跟出去的時候，突然看到火花從四周冒出，接著聽到陣陣爆炸聲，炸得木箱飛得老高，火一下子串了起來，包圍了整個倉庫。
步美閉上眼，到現在，每到午夜時分，閉上眼，她還是能看到那一片火海，看到小哀為了救她被掉落下來的天花板砸中，看到柯南義無反顧再次沖進火海去救小哀的身影，看到小哀一個人出來哭倒在地上……
步美講完故事，一個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了無生息。
白馬探唏噓不已，難為這幾個孩子了，小小年紀就遇到那樣的事情，難以想象這麽多年他們是以怎樣的心境過來的。
“很自私是不是。”步美眼神黯淡，目無焦點的看著地板，“小哀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竟然會嫉妒她；明明知道自己很笨，卻妄想知道他們之間的秘密，我真是——太差勁了。”說著她小聲的抽泣起來。
“步美。”元太心痛的喊了聲，夠了吧，十幾年了，他們一直因那件事備受著煎熬。真是夠了，柯南是他們最好的朋友，是沖進火海救出他們的恩人，可有時他卻不得不恨他，為什麽就那樣去了，留下他們一輩子活在懺悔中。
“讓我說完。”步美語氣堅定，“我不要再逃避了。”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直面過這個問題，別人不敢問，她更不敢想，就這樣懦弱的、自欺欺人的活著，永遠也走不出柯南的陰影，“出來後，警察、醫生、護士、父母、老師一直在安慰我，說不是我們的錯，很可笑是不是，明明犯了罪，卻沒受到一句責罰，大家都告訴我不是我們的錯，可我知道，就是我們錯了啊！”步美吶喊，淚水難以抑制的湧了出來，這一刻禁錮著心靈的那把鎖斷了，她再也支撐不住，順勢趴在白馬探的腿上，嗷嗷的大哭起來，這一次她沒有暗示自己忘了它，不要去想它，而是鼓足勇氣揭開它，承認自己的錯誤，終於她崩潰了，也解放了。
元太背過身去，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淚水。
雖明白現在不適合再繼續問下去，但白馬探真的等不及了：“你所說的秘密是指什麽？”
步美擡起頭，布滿淚痕，搖頭：“我也不知道。”
“真的嗎？”白馬探循循善誘，“你說的這麽肯定，一定是知道什麽，至少懷疑過什麽，不是嗎，告訴我，你知道什麽。”他說得很慢，就像催眠，一字一字的慢慢說給步美聽。
“我懷疑……柯南和小哀不是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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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白馬署長腦海中出現一個可愛的茶色頭發小女生：“是她啊。”
“你認識？”白馬探激動。
白馬署長雙手背在後面，長籲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印象中那個小女孩才那麽一大點……當年FBI追查黑衣組織的時候日本警方並沒有直接參與，只是在最後圍剿請他們協助抓捕時日本警方才知曉這件事情。白馬署長搬了個椅子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嚴肅，想他從警三十餘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每當想起那天的事仍讓他心有餘悸，那麽聰明伶俐的一個孩子，就那樣活活的被燒死了，最後連個屍骨都找不到，真是可憐。
“江戶川柯南……”恍惚間，白馬探想起了這個名字，那個曾和平次出雙入對惹人厭的小男孩，“江戶川柯南……”他撫著下巴，喃喃自語，“他，死了？”
白馬署長重重的點頭，所以說小孩子就該做小孩子該做的事情。
“這事和小哀有什麽關系？”
“她是活下來的那個。”
不對呀，照老爹這麽說，小哀和江戶川柯南是兩小無猜，患難見真情的真友情，可她卻如此癡迷於工藤新一，不符合邏輯啊，白馬探撫著下巴思考。
“現在該我問你了。”白馬署長說出了隱藏在心中好久的疑問，“小女孩她真的和黑衣組織有關？”本來他是不信的，可如今阿探這樣，讓他不得不懷疑，還記得當年小女孩與FBI的對話，如果真是那樣……他不自主的瞳孔放大，那麽他們豈不是任由一個罪犯逍遙了這麽長時間，不對，白馬署長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這是不可能的，但他那麽近，他不可能聽錯的。
“應該是組織哪個成員的孩子，說不定還是組織高層。”
“恐怕沒那麽簡單，‘我是雪莉，是什麽藥的制造者。’我記得當時小女孩是這樣說的。”
“你的意思是小哀自己就是組織成員？”白馬探搖頭，“怎麽可能，十年前她才多大。”
白馬署長表情凝重：“我也是這樣想的。”
白馬探眉頭深蹙，問：“什麽藥的制造者？”
“我也不記得了，很長的一串名字，好像是一種毒藥，看當時FBI探員的反應應該很厲害。”
那就更不可能了，白馬探陷入沈思，不符合常理的事實，FBI探員奇怪的舉動，小哀身上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白馬署長起身，“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雖這樣說，他卻清楚的知道阿探一定會對這件事深究到底，不為別的，只因阿探是個偵探，越是棘手迷離的案件越是感興趣，他深深的看向沈思中的阿探，也許這就是他為什麽對那些名門世家的小姐絲毫不感興趣，卻對小女孩情有獨鐘的原因吧，她身上實在有太多太多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的地方。
好不容易得到父親的默許，白馬探的調查卻遇到了瓶頸，沒有一個人願意再告訴他任何有關小哀的訊息了。
不阻攔不代表讚同，赤井秀一說：“我沒有阻止你參與這件事只是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只好不作為。”作為FBI探員，黑衣組織的事、宮野志保的事絕對是機密中的機密，不容洩露；可作為赤井秀一他是有私心的，他放下咖啡杯，雙手插在一起，支著頭，“我不會阻止你，但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信息。”他想保護小哀，可他肩上有更重的責任，他是FBI探員，他必須以大局為重，現在他做的事很冒險，但他別無選擇，他深深的看向白馬探，雙手緊握，就讓他看看眼前這個人是否有能力保護小哀吧。
“小哀的事？”光彥癟嘴，白眼，“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白馬探沒想到光彥會說得這麽直白，竟讓他無言以對，他眨巴眨巴眼睛，起身走了。
“小哀？”步美兩眼放光的看著白馬探，調戲的笑，“你問這幹嘛，從實招來。”
“小哀是不會喜歡偵探的。”元太沒好氣的將果盤摔在桌上，“吃完了趕緊走。”狠狠的瞪了眼白馬探一眼，這人真不害臊，要知道光彥可是他的好朋友，他怎麽可能給光彥的情敵提供情報。
白馬探囧眼，他來又不是真為了吃飯的，插起一塊哈密瓜：“好吃，這是在哪買的？”超甜。
元太冷很一聲，走進廚房，懶得理他。
“你想錯了，我喜歡小哀沒錯，但我問這些是想幫她。”白馬探耐心的解釋。
“幫她？”步美不解，小哀她遇到什麽難事了嗎？小哀那麽厲害，會遇到什麽難事呢，她想問，卻不敢，“你想知道什麽。”
“十二年前的事。”
“十二年前的事……”步美眼睛驟然收縮，身體不住微顫，說話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悲傷。
“能告訴我你知道的嗎？”白馬探語氣溫和，盡量不給步美帶來壓力。
“白馬探，你幹嘛呢。”看到步美臉色蒼白，元太立刻放下海苔趕了出來，“讓你走你沒聽見嗎。”他輕輕的拍打著步美的肩膀，“別聽他的，那些事早該忘了，還想它幹嘛。”惡狠狠的瞪向白馬探，“你還不走！”說著抄起搟面杖就要打。
步美卻忙攔住元太，看向白馬探，認真的問：“你問這些真是為了小哀？”
白馬探堅定的點頭。
“步美。”元太擔憂的喊了聲。
步美搖頭：“沒事，”深深的吸氣，“沒事的。”
元太嘆了口氣，關了店門，也坐了下來。
原以為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可他們都知道那件事情永遠也過不去，那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誰都不願揭開。
“你想知道什麽。”
“你們所知道的一切，關於小哀，關系江戶川柯南。”其實白馬探來這裏也是實在沒轍了，對從他們這裏能夠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其實沒多大指望，畢竟他們那時候年紀那麽小。
元太雙手緊握，眼中冒著怒火，擔憂的看著步美。
關於小哀、關於柯南有太多太多的事，步美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們那天為什麽會在那裏。”白馬探問道。
步美兩眼瞪得大大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雙手緊握錘在膝蓋上，指尖深深地陷入手掌中，為什麽會在那裏，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問到，當年因為他們年紀小，警察看到他們嚇壞了，就送他們先回家了，後來事情已經發生，無法挽回，再加上誰都不願想起那件事，更不想給他們這幾個小孩子心中留下更深的陰影，便沒人再提這件事了。
“都是我的錯。”步美語氣悲涼，充滿懺悔。
“步美……”元太輕聲喊道，不知該說什麽。
那天是星期三，我們正在上體育課……
“柯南，你看到小哀了嗎，我到處都找不到她。”步美穿著體育服從操場另一邊跑到足球場來。
柯南腳踩著足球，一踢，抱在手裏：“沒有啊，怎麽了？”
“拉拉隊要開始彩排了，老師到處都找不到她。”
“是不是上廁所去了。”元太湊熱鬧道。
步美搖頭：“找過了沒有。”
“不用擔心，她可是小哀，不會出事的，興許一會兒就回來了呢。”光彥安慰。
柯南放下足球：“你們玩吧，我去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步美急道。
“你們留下來吧，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柯南走的很快、很急，如果我當時不好奇就好了，步美低著頭，神色悲涼。
元太暗自垂頭，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啊。
“我們也去吧，他們一定又有什麽好玩的案件瞞著我們呢。”步美提議，她好不服氣，明明都是好朋友，小哀和柯南卻總是有著他們的秘密；明明都是小孩子，小哀和柯南卻總拿他們當小孩子看。
“對，我們也去。”元太附和，每次玩都不帶他們。
“我記得柯南的備用眼鏡在小哀的書包裏，她應該沒帶走，我們去找找。”論行動力，光彥當仁不讓。
他們第一次行動這麽快，他們拿出所有的零用錢打車追蹤著柯南，第一次追上了他的腳步。
他們來到了一個極其偏僻的地方，走到一半司機便不再往前走了，他們只好下車跟著跟蹤器的指示摸到了一個廢棄工廠裏。
“好多警察！”步美感慨。
“噓！”光彥捂住步美的嘴，“小聲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接著他們貓著身子，沿著圍墻躲進了一個廢舊倉庫裏，通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況。
“小哀！”元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哀。
“他們果然又有事瞞著我們。”光彥心中郁悶。
小哀他們說話聲音的很小，步美、元太、光彥根本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只看見那些警察一個個對小哀露出驚恐的表情，接著柯南沖沖忙忙的跑了進來。
“柯南。”步美激動的喊了聲，想上前，卻被光彥攔了下來。
“你想被送走嗎？”現在出去的話肯定會被他們訓一頓，然後送回去，到頭來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光彥屏住氣，將步美冒出去的頭壓了下來，幾個人嚴嚴實實的將自己藏在箱子後面。
知道後來他們才知道自己當時是多麽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小孩子就該幹小孩子幹的事，踢踢球、種種花、上上體育課，幹嘛要學人跟蹤，惹是生非。
沒一會兒小哀她就跟著警察走了，步美他們失望極了，什麽都沒聽到，正當他們準備跟出去的時候，突然看到火花從四周冒出，接著聽到陣陣爆炸聲，炸得木箱飛得老高，火一下子串了起來，包圍了整個倉庫。
步美閉上眼，到現在，每到午夜時分，閉上眼，她還是能看到那一片火海，看到小哀為了救她被掉落下來的天花板砸中，看到柯南義無反顧再次沖進火海去救小哀的身影，看到小哀一個人出來哭倒在地上……
步美講完故事，一個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了無生息。
白馬探唏噓不已，難為這幾個孩子了，小小年紀就遇到那樣的事情，難以想象這麽多年他們是以怎樣的心境過來的。
“很自私是不是。”步美眼神黯淡，目無焦點的看著地板，“小哀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竟然會嫉妒她；明明知道自己很笨，卻妄想知道他們之間的秘密，我真是——太差勁了。”說著她小聲的抽泣起來。
“步美。”元太心痛的喊了聲，夠了吧，十幾年了，他們一直因那件事備受著煎熬。真是夠了，柯南是他們最好的朋友，是沖進火海救出他們的恩人，可有時他卻不得不恨他，為什麽就那樣去了，留下他們一輩子活在懺悔中。
“讓我說完。”步美語氣堅定，“我不要再逃避了。”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直面過這個問題，別人不敢問，她更不敢想，就這樣懦弱的、自欺欺人的活著，永遠也走不出柯南的陰影，“出來後，警察、醫生、護士、父母、老師一直在安慰我，說不是我們的錯，很可笑是不是，明明犯了罪，卻沒受到一句責罰，大家都告訴我不是我們的錯，可我知道，就是我們錯了啊！”步美吶喊，淚水難以抑制的湧了出來，這一刻禁錮著心靈的那把鎖斷了，她再也支撐不住，順勢趴在白馬探的腿上，嗷嗷的大哭起來，這一次她沒有暗示自己忘了它，不要去想它，而是鼓足勇氣揭開它，承認自己的錯誤，終於她崩潰了，也解放了。
元太背過身去，偷偷的抹去眼角的淚水。
雖明白現在不適合再繼續問下去，但白馬探真的等不及了：“你所說的秘密是指什麽？”
步美擡起頭，布滿淚痕，搖頭：“我也不知道。”
“真的嗎？”白馬探循循善誘，“你說的這麽肯定，一定是知道什麽，至少懷疑過什麽，不是嗎，告訴我，你知道什麽。”他說得很慢，就像催眠，一字一字的慢慢說給步美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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